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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賣給傻子”是整個計劃最關鍵的一環。
村東頭，是這個村子唯一的出口。那裡地勢偏僻，靠近懸崖，平時很少有人去。
而傻子家，就在村東頭，是整個村子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那所謂的“五十頭羊”的定金，當然是假的。
那是我用自己這十年偷偷攢下的、準備最後一次逃跑的錢，換來的。
我把它交給了那個定期進山賣貨的貨郎。他欠過我一個人情。
我讓他幫我換來了兩樣東西。
一把能剪斷鐵絲網的鋼筋鉗，和一小包能讓人昏睡的迷藥。
拿到東西的那天晚上，我把鉗子偷偷藏在了豬圈的草料底下。
我故意去豬圈找林月的茬，一腳踹在她身上。
“你這個賤骨頭，還真把自己當豬了？睡得這麼香！”
我一邊罵，一邊用腳狠狠地踢著她身邊的草料，“給我滾起來！去把水缸挑滿了！想偷懶，冇門！今天不挑滿不準睡覺！”
我的腳，正好踢在藏著鉗子的地方。
林月被我打得蜷縮起來，她不知道，我是在用我的方式告訴她，逃生的工具在哪裡。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折磨”變本加厲。
我讓她每天都去村東頭那條路挑水，那是通往傻子家的必經之路。每次她走錯，我都會用竹條狠狠抽她的小腿，留下道道血痕。
“這點路都走不穩？廢物！你看看路邊那幾塊石頭，形狀多特彆，這都記不住，你腦子是豆腐渣做的嗎？再走錯，今天就彆吃飯了！”
我罵她，其實是在讓她記住逃跑路線上的每一個標記。
我讓她去後山砍柴，故意讓她“迷路”。
“天黑了都回不來！你是想喂狼嗎！沿著那條乾涸的河床往下走！蠢死你算了！下次再迷路，就死在山上吧！”
我指引她找到那條最隱蔽的下山小路。
林月被我折磨得不成人形，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但她的眼神，卻一天比一天亮。
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狠厲。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李老棍對我的“成果”很滿意。
林月變得沉默寡言，讓她乾什麼就乾什麼，像個冇有知覺的木頭人。
“不錯，阿蘭，你果然有兩下子。”李老棍得意地說。“明天晚上，就把她給傻子送過去。”
我看著林月，她低著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
我走過去，狠狠地掐了她一把。
“聽到了嗎？明天你就是傻子的媳婦了！高不高興？”
她身子一抖，冇有說話。
夜，黑得能吞掉一切。
村裡的人大多都睡了，隻有李老棍家還亮著燈，幾個核心的人販子在喝酒劃拳，慶祝又一筆“生意”達成。
我算準了時間。
下半夜，是人最睏乏的時候。
我摸到村西頭的糧倉，那裡堆滿了整個村子過冬的糧食和乾草。我劃燃了火柴，扔了進去。
火借風勢，一下子沖天而起！
“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寂靜的村莊炸開了鍋。男人們從被窩裡爬起來，提著水桶，拿著臉盆，亂鬨哄地衝向糧倉。
李老棍也帶著人衝了出去，嘴裡罵罵咧咧：“他媽的！誰乾的！彆讓老子抓到！”
機會來了。
我衝回關著林月的柴房，看守她的隻有兩個喝得半醉的小嘍囉。
我冇有猶豫。
從背後摸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石頭，對著其中一個人的後腦勺，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了下去！
他哼都冇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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