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修光陰 第5章

第5章 礦底修羅，以命換命------------------------------------------，黑風靈礦。，也是被遺忘的角落。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血腥混合的惡臭。，在四名執法堂弟子的押送下，緩緩駛入礦區。，蘇塵一身黑袍，目光透過柵欄，冷冷地注視著這座如同巨獸口腹般的礦坑。“堂主，到了。”，“這黑風礦乃是宗門的財源重地，也是大長老一脈經營最久的地方。這裡的管事王麻子，是大長老的遠房親戚，平日裡囂張跋扈……”“囂張？”蘇塵把玩著手中的執法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是以前。現在，我是他的頂頭上司。”“是是是，堂主說的是。”弟子連連點頭，“不過，這礦裡地形複雜，礦奴眾多，若是王麻子狗急跳牆，煽動礦奴暴亂……”“暴亂？”蘇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平亂的。或者說……製造一場更大的亂。”……。，聽著手下彙報賬目。他滿臉橫肉，一隻眼睛上長著毒瘡，看起來格外猙獰。“堂主駕到！”，蘇塵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隨即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喲，這不是蘇塵蘇堂主嗎？怎麼有空來我這窮鄉僻壤？聽說您剛上任，兄弟們都還冇來得及孝敬……”

“孝敬就不必了。”

蘇塵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將執法令牌往桌上一拍，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把賬本拿來。”

王麻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堂主，這……這不合規矩吧？礦上的賬目，向來是直接向大長老負責的……”

“大長老？”蘇塵冷笑一聲，“大長老現在自身難保，哪有空管你的爛賬？怎麼，王管事是想抗命？”

“不敢不敢！”王麻子眼珠子一轉，心中暗罵一聲，臉上卻堆起笑容，“隻是這賬本繁雜，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來。不如堂主先歇息，喝杯茶，我讓人去準備酒席……”

“不必了。”

蘇塵打斷了他，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的所有管事：“既然賬本找不到，那就換個方式查。”

“傳我命令，封鎖礦區！所有礦奴，立刻集合到演武場！我要親自點名！”

王麻子臉色大變：“堂主！這可使不得！礦奴們都是重犯，若是聚集在一起，萬一暴亂……”

“暴亂？”蘇塵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王麻子，“王管事，你是在教我做事，還是在威脅我？”

一股屬於築基期的恐怖威壓，瞬間從蘇塵身上爆發出來，死死鎖定王麻子。

“我……”王麻子被這股氣勢嚇得連連後退，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這就去安排！”

……

演武場。

數千名礦奴衣衫襤褸，麵黃肌瘦，如同行屍走肉般排列在泥濘中。

他們的手腳都戴著沉重的玄鐵鐐銬，眼神中充滿了麻木與絕望。在這裡，人命比草賤，每天都有人累死、被打死，然後被扔進礦坑填坑。

蘇塵站在高台上，俯瞰著這群螻蟻。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少年，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渾身是傷，正費力地攙扶著一個昏迷的老人。

“那是誰？”蘇塵指著那個少年問道。

旁邊的監工立刻回答：“回堂主，那是個廢物，叫小七。他是半年前被抓來的，因為力氣小，經常被毒打。那個老人是他爺爺，已經快死了。”

“快死了？”

蘇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在他的“洞幽”視野中，那個看似奄奄一息的老人體內，竟然隱藏著一股極其微弱、但卻異常精純的血氣。

那是……“血靈體”！

這種體質，天生就是煉製丹藥的上佳材料，也是……引魂燈最好的“養料”！

“有意思。”

蘇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原本隻是來收服人心的，冇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眾礦奴聽令！”

蘇塵的聲音通過靈力擴音，傳遍全場。

“今日，我奉掌門之命，前來整頓黑風礦。我知道，你們在這裡受儘了苦難，吃不飽，穿不暖，稍有不慎就會被打死。”

台下的礦奴們依舊麻木，冇有人說話。這種話，他們聽得太多了。

“但是，”蘇塵話鋒一轉，“從今天起，規矩變了。”

“第一，廢除肉刑。任何人不得隨意虐殺礦奴。”

“第二，按勞分配。挖到的靈石越多，得到的食物和丹藥就越多。”

“第三，”蘇塵的聲音陡然拔高，“誰能挖到‘極品靈石’，我就給他自由！放他離開這裡，重獲新生！”

此話一出，原本死氣沉沉的人群中，終於有了一絲騷動。

自由？

這是所有礦奴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堂主，您說的是真的？”人群中，一個膽大的漢子顫聲問道。

“本座乃執法堂堂主，一言九鼎。”

蘇塵冷冷道，“但是，規矩是給活人定的。若是有人敢偷懶，或者……造反。”

他猛地抬起手，引魂燈憑空出現。

“這就是下場！”

蘇塵對著旁邊的監工一指。

那個監工正是之前對王麻子阿諛奉承的那個，此刻嚇得魂飛魄散：“堂主，我……”

“你平日裡欺壓礦奴，剋扣口糧，罪無可恕。”

蘇塵麵無表情，“吸！”

轟！

蒼白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個監工。

僅僅片刻，那個監工就變成了一具乾屍，倒在地上。

全場死寂。

數千名礦奴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雙腿發軟，紛紛跪倒在地。

“看到了嗎？”

蘇塵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想要活命，就給我拚命挖礦。想要自由，就給我挖出極品靈石！”

“現在，解散！各歸各位！”

礦奴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向礦坑。

雖然蘇塵的手段殘忍，但至少……他們看到了活著的希望。

……

夜深人靜。

蘇塵獨自來到了礦坑的最深處。

這裡陰暗潮濕，是堆放廢棄礦石的地方，也是那個叫小七的少年和他爺爺的住處。

“誰？！”

小七警覺地抬起頭，手裡緊緊握著一塊尖銳的石頭，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彆怕，我是蘇塵。”

蘇塵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提著一隻燒雞和一瓶療傷藥。

“蘇……蘇堂主？”小七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您……您是來殺爺爺的嗎？”

“不，我是來救他的。”

蘇塵走到老人身邊，蹲下身，伸手搭在老人的脈搏上。

果然，老人的生命力已經快要枯竭，但體內的那股血氣卻越來越旺盛，彷彿是在迴光返照。

“他的身體，已經被礦底的煞氣侵蝕，活不過今晚。”蘇塵淡淡道。

小七聞言，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求求堂主，救救爺爺！我給您當牛做馬，求您救救他！”

“當牛做馬？我不需要。”

蘇塵看著小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我可以救他，甚至可以給你們自由。”

蘇塵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那是他用引魂燈提煉出的“血氣丹”，雖然品階不高，但卻蘊含著精純的生命力。

“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小七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希冀：“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我要你……入我執法堂。”

蘇塵盯著小七的眼睛，“我要你成為我最鋒利的刀，替我殺人，替我流血。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你也不能退縮。你，願意嗎？”

小七愣住了。

他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從未想過殺人，更未想過成為誰的刀。

但是，他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爺爺，看著手中那塊尖銳的石頭，最終，他咬了咬牙。

“我願意！”

“好。”

蘇塵將丹藥餵給老人，然後站起身，看著小七。

“記住你今天的話。”

“從今往後，你的命，是我的。”

……

回到礦區大堂。

王麻子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堂主，您……您回來了。”

“王管事，賬本找到了嗎？”蘇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找……找到了。”王麻子連忙遞上一本厚厚的賬本，“都在這裡了。”

蘇塵接過賬本，隨手翻了翻。

這一翻，他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寒光。

這哪裡是賬本，分明是一本“血淚史”！

上麵記錄著大長老一脈，利用靈礦，私吞宗門資源，甚至……秘密抓捕凡人，煉製“血丹”的種種罪行！

“好一個王麻子，好一個大長老。”

蘇塵合上賬本，冷笑一聲。

“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啊。”

他看向王麻子，眼中殺機畢露。

“王管事，你可知罪？”

王麻子臉色慘白：“堂主，我……我是被逼的啊！都是大長老的命令，我……”

“我不聽解釋。”

蘇塵打斷了他，“我隻看結果。”

“既然你這麼喜歡煉血丹，那我就送你上路，讓你變成一顆真正的血丹。”

“吸！”

轟！

引魂燈再次亮起。

王麻子的慘叫聲，成為了這黑風礦夜晚最淒厲的樂章。

……

處理完王麻子，蘇塵站在礦區大堂的門口，看著漆黑的夜空。

手中的賬本，沉甸甸的。

這不僅僅是一本賬本，更是一把刺向大長老心臟的匕首。

“大長老，你的把柄，我拿到了。”

蘇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他轉身看向身後。

小七正站在那裡，手裡緊緊握著蘇塵給他的那把短刀，眼神中雖然還帶著一絲稚嫩，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走吧。”

蘇塵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宗門。”

“大戲，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