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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她不知道，這一停，就停了一輩子。
“顧予深。”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時序嗎？”
“萬物有時，四季有序？”
沈時序搖搖頭：“不是。”
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是因為，我要在正確的時間，遇見正確的人。”
顧予深笑了。
“那我呢？我是正確的時間，還是正確的人？”
沈時序想了想，也笑了。
“你都是。”她說，“你是我的時間，也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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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五十年後
五十年後。
“梧桐裡”老街。
梧桐樹還在，但比五十年前更粗了。樹下的銅牌也還在，被無數雙手撫摸得光滑發亮。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被一個同樣白髮蒼蒼的老頭推著，慢慢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時序，”老頭說，“你還記得這棵樹嗎？”
老太太抬起頭，看著那棵巨大的梧桐樹。
她的眼睛有些模糊了，但她還是認出了它。
“記得。”她說，“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這兒。”
老頭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那時候你還想快進來著。”
老太太笑了，臉上的皺紋像一朵綻開的花。
“被你攔住了。”
“不是我攔住的。”老頭說，“是你自己停下的。”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予深。”
“嗯？”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跟我一起……浪費了五十年？”
老頭笑了。
他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像五十年前第一次握住時那樣。
“時序啊，”他說，“我這一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跟你一起浪費的這五十年。”
老太太看著他。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就像五十年前一樣。
“予深。”
“嗯？”
“我還能看見你。”
“你當然能看見我，我就在你麵前。”
“不是。”老太太說，“我說的是，我的眼睛裡，還能看見你。”
老頭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時序，”他說，“我的眼睛裡，也隻能看見你。”
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在梧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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