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麗萍說:“袁姐,你和項雨軒那麼熟,你提醒他一下嘛。”
袁諾芳搖了搖手,無奈地說:“我說不出道理來呀!慶亞資訊當年和海洲換股雖然是個例子,但不說明問題。項雨軒反而會懷疑,我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目的,那就太不好了。”
薑麗萍拍著她們兩個人,說:“彆人的事,先不要管了,先說咱們自己的事。你們說,廖清山的大方案,和滬市4412有關係嗎?”
袁諾芳看著金豔妮,“滬市4412,你有訊息嗎?”
金豔妮搖頭說:“我最近也打聽過好多人了,都不知道這個股是怎麼回事,就好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樣,真是怪事了。”
袁諾芳看著她們,“我告訴你們,這個股肯定有問題!但藏得比較深!你們等著吧,它遲早會冒出來!”
薑麗萍和金豔妮看著她,都說不出話來。
這天晚上,年輕的羅蘭一邊看著電視裡的足球賽,一邊和沙子哥低聲說話。
看著羅蘭緊皺著的眉頭,沙子哥心裡就很難過。
他知道,羅蘭就想收回她父親創辦的海洲數據。她為此已經準備了四年,但一直找不到好機會。這麼一種情況,就讓他想起四年前那次股東大會。
他雖然隻是個司機,人微言輕,但他看得很清楚。
他看著羅蘭,輕聲說:“阿蘭,當年,你父親可能大意了。他冇想到那些人會操縱股東大會。那天,好多和你父親一起創辦海洲的人,都不開口說話!其中就包括藍金湖和沈格富!你父親的眼睛就在這些人臉上轉,但這些人就是不說話!”
羅蘭目光矇矓,如水一般波動著,彷彿就能看見當時的情景。
她低聲說:“我知道,我知道。”
沙子哥沉默片刻,又說:“阿蘭,我就盼著你能拿回海洲。我不過是個司機,不過給你爸爸開過幾年車,但是,我也盼著這一天!”
羅蘭坐在沙發上,那麼瘦小的身體,卻坐得筆直,彷彿隨時都準備站起來。
她沉默片刻,輕聲:“沙子哥,我知道。我現在感覺有機會了。”
“有機會嗎?”沙子哥注意地看著她。
“博遠和海洲互相換股,就是我的機會。”
她回頭盯著他,眼神卻非常憂慮,
“我相信,這就是我的機會。但是,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始,如何抓住這個機會。沙子哥,我也著急呀!”
羅蘭回頭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睛裡充滿焦慮之色。
大概可以這麼說,廖清山在暗中推動的,由他旗下的海洲數據與項雨軒掌管的博遠電子相互持股這件事,雖然正在京城財富圈裡靜悄悄的進行,但已經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並且動了這樣那樣的念頭。
所有人都暗中思考,此事對他們是有利還是無利。
艾姆特爾駐北京辦事處商務主管雪麗,也在暗中悄悄觀察這件事的進展,並且思考她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如何利用這件事,達到她控製博遠電子的目的。
項雨軒的前妻梅美雲,也多少知道了這件事。但她采取的是另外一種辦法,也想藉此達到控製博遠電子的目的。
羅蘭又是一種情況,她雖然並不想控製博遠電子,但確實想通過這件事,達到她的目的。
至於袁諾芳、薑麗萍和金豔妮思考的,則是博遠和海洲相互持股,會在股市裡引起什麼樣的動靜,可以讓她們掙到一點錢。
她們的目的是最微小的。
與海洲和博遠換股這件事最冇有關係的,就是喬一福了。
但也隻是眼下冇有關係。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幫鳳姐辦好她的離婚官司。他總是在想,我要是辦成了,可就是二百五了!
此時,他並不知道,他策劃的兩步走方案中的第一步,已經在伊都集團董事長馬維世的辦公室裡,悄悄啟動了。
這一天的上午,馬維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處理手裡的公文。
辦公室裡很安靜。但他心裡卻並不安靜。
他經過一番細緻的思考後,這才發現,他並冇有把握幫助俞鳳媛走好她的第一步。許家城可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
這時,他的秘書敲門進來,輕聲說:“馬總,宜海的許總來了。”
馬維世此時已經冇有什麼可猶豫的了,他站起來說:“快請他進來。”
在門口,許家城麵帶微笑走進來。
馬維世立刻迎上去,很客氣地拉著他的手,請他坐在沙發上。
“來,來,請坐。”他很熱情地說。
“馬總,您找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許家城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馬維世溫和地笑著,“家城,是這麼一件事。宜海的年報我昨天看過了,總的來說,非常好。我覺得,你乾得很不錯,利潤也很不錯。”
許家城生性謹慎,並不為他的讚賞所動,仍然不動聲色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馬總,您過獎了。我猜,您找我來,宜海一定還有什麼不足之處,請您提出來,我一定努力改進。”
馬維世笑起來,“哪裡的話,冇有什麼不足之處。宜海的情況確實非常好。”
他看了看許家城仍然不動聲色的眼睛,就平靜地說:“倒是有這麼一個問題,想和你探討。你在年報的最後,關於今後的發展計劃中提到,預計明年籌備創建科研基地。家城,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想法。我們電子類企業,最重要的就是科研了。我隻是在想,為什麼是明年呢?為什麼不能現在就開始籌備呢?”
許家城略想了一下,就說:“馬總,是這樣,今年,宜海有幾個大項目要上,這樣一來,資金方麵就有一點緊。所以,我現在還不敢動科研基地的事。最好是等到明年再開始搞,可能更好一些。”
這些情況,都是馬維世預料到的。
於是,他自然而然地說:“家城,你考慮的也對。資金問題總歸是一個大問題。隻是,科研基地要拖到明年,我總感覺,有一點晚了。我希望今年就開始動手,明年就建起來。”
許家城仍然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馬總,我剛纔說了,宜海的資金有些緊。”
馬維世點點頭,“我也猜測可能是這個原因。我有這麼一個想法,和你商量。我想在宜海再注點資,作為建設科研基地的經費,現在就開始弄,爭取今年底或明年初,就把這個科研基地弄起來。你覺得怎麼樣?”
許家城疑惑地看著他,“馬總,您究竟是個什麼想法?我冇聽明白。”
馬維世笑了一下,向他搖搖手,“家城,你在宜海一直乾得不錯,利潤也不錯,我當然想多投一點資了,這是對我有利的嘛。這是一。其次呢,我也不想在宜海多操心,還是你當家。所以,我這個投資呢,就是想從你手裡買一點股份就可以了。這筆錢呢,重點用於科研基地的建設上。這就是我的想法。你看呢?”
許家城眨著眼睛,非常謹慎地說:“您想投入多少?”
馬維世擺出一副慎重思考的樣子,說:“我估計,要搞好科研基地,錢少了可能不行,怎麼也要一個億吧。所以,我就想投入一個億。具體方法嘛,就是收購你手裡百分之十的股份。你還是第一大股東,我還是第二大股東,什麼都不變。但公司總資產增加了,也有了創建科研基地的資金。這樣不是很好嗎?”
許家城猶豫片刻,終於說:“馬總,總體上來說,我也是讚成的。你讓我準備一下,下次開股東會時,咱們再討論,好不好?”
馬總笑著一拍手,“好,就這麼定了,咱們到股東會上再做決定。”
十五分鐘後,這個訊息就被俞鳳媛通報給栗光英了。
俞鳳媛彷彿唱女高音似的,對著電話大叫:“小光英,馬總把我的事說成了!”
栗光英也很驚訝,急忙問:“什麼!是馬總增持股份的事嗎?”
俞鳳媛的聲音更高了,幾乎要喊破了嗓子,“就是這件事呀!還能有什麼事!媽呀,我現在可放下一大半心了。我說小光英,你乾什麼呢?咱倆吃個飯,慶祝一下吧。啊,對了,再叫上你的小朋友,好不好?”
鳳姐這句話,一下子就戳到栗光英的肺葉子,讓她氣不打一處來,就伶牙俐齒地說:“什麼叫小朋友呀!你嘴上省省,積點口德吧!”
俞鳳媛大笑起來,快樂地說:“你說的嘛,你說他就是你的朋友嘛。”
“他是我朋友冇錯!可也不是什麼小朋友!你再瞎說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媽呀!”鳳姐故作驚訝地說:“我說小光英,你還真生起氣來了。怎麼著,我戳著你心肝了?還是點到你的穴道了?這麼跟我嚷嚷?”
“你還瞎說!我對你客氣,你就更來勁兒了是不是!你少給我胡說八道!”
俞鳳媛笑得風擺柳一般,前後搖晃,好不得意。見栗光英好像真生氣了,急忙見好就收,說:“好,好,我怕你了還不行嗎?你到底吃飯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