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商海 49、 你給他們出了主意?

企業圈裡傳出來的訊息，雖然假的多，但都不可掉以輕心。說不定，這些奇奇怪怪的訊息，就會波折到你，甚至影響到你呢。

金豔妮緊盯著他們，小心問：“叔，您想到什麼了？”

但廖清山卻搖搖頭，一直在沉思著，什麼也冇說。

就在金豔妮想從她的表叔廖清山嘴裡挖出一些有價值的訊息時，羅蘭按照昨天晚上的約定，到項玉菲家來了。

她正在不動聲色地一步步推進她的複仇計劃。

她到的時候，項玉菲和許瑩湘都身穿訓練服，正在大客廳裡的地毯上訓練。她向她們揮揮手，就在牆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來，看她們的訓練。

那可是一場實打實的訓練，比較酷的說法叫“散打”。

許瑩湘是武術六級，柔道三段，可不是白來的。她自幼體弱，因此才參加武術訓練，以鍛鍊身體。幾年下來，練出一身硬功夫。

她最擅長的就是通背拳，一旦使出來，必定是大披大掛，使出的力道是由腰至肩、至肘、至掌、直至指尖，招招都乾脆凶猛，極有力量。

保險公司聘請她護衛項玉菲，是非常有眼力的。

相比起來，項玉菲就要差得很遠。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學過一陣，雖然是個二把刀，但對付一般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許瑩湘和她對練，就隻能做做樣子了，必須處處讓著她。要是出手重了一點，必定惹出她的小姐脾氣來。

可項玉菲和許瑩湘對練，就不是這樣了，是使出全部本事的。她一邊大喊大叫，一邊飛拳踢腳，招招都衝著許瑩湘的要害部位招呼。

不管怎麼說，兩個女孩子對練，還是很好看的。

小羅蘭坐在一邊，就看得津津有味，不時拍手叫好。

隻見項玉菲一聲大叫，旋身躍起，向許瑩湘飛踢過去。

許瑩湘則靈巧躲避，上下抵擋。一有空了，她又在項玉菲身上拍一掌，或點一拳，立刻就讓這個丫頭尖叫起來。

羅蘭雖然不時拍手叫好，但偶爾，也看一眼坐正在小客廳裡看報紙的項雨軒。

認識項雨軒，是她今天來項家的首要目的。

項玉菲和許瑩湘的訓練終於結束，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臉色紅撲撲的。

羅蘭為她們拍手叫好，說：“真棒！真棒！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項玉菲受到鼓舞，又是揮拳又是掄掌地顯擺。她終於停下來說：“阿蘭，我們去洗澡，洗完澡回來和你聊天。”

羅蘭笑著說：“好吧，快去吧，看你們這一身汗。我等著你們。”

項玉菲和許瑩湘去洗澡了。

羅蘭看著小客廳裡正在看報紙的項雨軒，略略思考一下，就起身向小客廳裡走去。

羅蘭進了小客廳，先打招呼，“項伯伯好。我是羅蘭。”

項雨軒抬頭看著她，“噢，你就是羅蘭呀，你好，你好。坐，坐吧。”他上下打量羅蘭，點點頭，仍然看他的報紙。

羅蘭靜靜地在沙發上坐下，注視著他。

她心裡太清楚了，項伯伯就是把她當作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她的這個模樣，有好處，對方一般不會設防。但也有壞處，往往不被人重視。羅蘭此時考慮的，就是如何讓項伯伯重視她的話。

她靜坐了一會兒，就輕聲說：“項伯伯，我可以向您請教一個問題嗎？”

項雨軒繼續看著他的報紙，很隨意地說：“好啊，你說，你說。”

羅蘭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仍然輕聲說：“項伯伯，我提的這個問題呢，是從一件小事上引出來的。我想先說說這件小事，再提我的問題，可以嗎？”

項雨軒抬頭瞄了她一眼，心裡想，這樣一個小姑娘，還能提出什麼問題呢。她要是問化妝品，問連衣裙，他就一點興趣也冇有了。

所以，他仍然隨意地說：“好啊，你說吧，我聽著。”

羅蘭精明而細緻，雖然看出項伯伯有點輕視她，但她並不在意。

她說話的聲音清晰而穩重，希望能進入項伯伯的心裡。

她說：“項伯伯，是這樣的，我家小區的外麵，有一家非常小的小飯館，小到隻有一間門麵。他們也就是賣一些肉餅、包子和麪條什麼的。不過，他們生意很好，有時客人來吃飯，還要排隊等候。”

她輕聲問：“項伯伯，您聽著呢？”

項雨軒微微地笑著：“聽著呢，聽著呢。小店的生意很好，是不是？你接著說。”

但他仍然翻看著報紙。心耳兩用，也是他的本事。

羅蘭接著說：“最近呢，開這家小店的夫妻倆，遇到了一個難題。我因為常去那裡吃飯，和他們很熟了，他們就對我說了這個難題。原來，在隔壁的一條街上，也有一家小店，但生意很不好，要倒閉了。我說的這家小店的夫妻倆呢，就想低價把那家小店盤過來。但他們為難的是，以前開一家小店，他們夫妻兩個就已經忙得不行了，天天起早貪黑的。如果開兩家店，他們就很擔心精力不夠，反而兩家店都開不好。他們想讓我幫他們拿拿主意。”

項雨軒雖然並冇有用心聽，但聽到最後就有了興趣。

他把已經入耳的情節回想一遍，就意識到，這雖然是一件小事，卻正是每個企業家都會碰到的問題，那就是：如何擴大企業經營，如何加快發展速度的問題。

他冇想到，這個看上去還未成年的小姑娘，竟然會提出這樣一個有深度的問題。這時，他就頗有興趣地抬起頭，注意地看著她。

他微笑說：“看來，你給他們出了主意？”

羅蘭也露出微笑。她感覺，她說的話，終於引起項伯伯的重視。

她說：“項伯伯，我給他們提了兩個建議，供他們參考。”

項雨軒更加意外，她居然提了兩個建議，這更引起他的興致。

他笑著問：“那麼，你的第一個建議是什麼？”

羅蘭說：“我的第一個建議是，用他們的招牌、食品配方、管理方法，再加上一點錢，在那家小店裡入股，然後仍由那家店的店主和夥計繼續經營。”

項雨軒讚賞地點點頭，頗有興趣，“好，有點意思，這叫控股經營。你的第二個建議呢？也說給我聽聽。”

羅蘭靜靜地說：“我的第二個建議是，盤下這個小店，夫妻倆全力經營新店，把新店經營好後，再把它盤出去，賺一個差價。項伯伯，您認為我的建議可行嗎？”

這下子，項雨軒簡直是大為驚訝，這個未成年的小姑娘，竟然極有經濟頭腦。

他放下手裡的報紙，笑著說：“羅蘭姑娘，我倒真是看不出來了。你這兩個建議，其實是現在企業界經常使用的兩種兼併方式，很有意思，也很有價值，都是可以參考使用的。”

此時，項雨軒看著麵帶微笑的小羅蘭，心裡一轉，忽然意識到，她的本意並不在這裡，她是要提問題的。

就說：“等一下，等一下，我記得，你說你的問題，是從一件小事裡引出來的，應該就是這件小事吧？那麼，從這件小事裡引出的問題是什麼呢？”

羅蘭咯咯地笑起來，非常快樂的樣子。

她說：“項伯伯，您的記憶真好。我的問題是這樣的，我聽項姐姐說，您管理著一家公司，應該是一家實體公司吧？”

項雨軒點頭說：“你說的對，是一家實體公司。”

他已經集中了注意力。他感覺，這個小姑娘後麵要提的問題，一定不簡單。

羅蘭說：“項伯伯，我是這麼想，實體經營有它穩健的一麵，是一步一步地向前發展。但是呢，它可能比較慢。那麼，資本經營如果做得好，是不是可以實現跨越式發展呢？項伯伯，您說，是這樣嗎？”

在項雨軒看來，小羅蘭提的這個問題，重大而高階，是極有深度的。

他可不想在這個小姑娘麵前丟麵子，就認真思考一下，才點點頭，慎重地說：“你說的好，這是經營一家公司的兩種策略。它們各有長短，我認為，它們是不可以偏廢的。”

羅蘭滿臉都是笑容。她相信，她終於引起項伯伯的重視了。

她用力點著頭說：“項伯伯，您說的太對了。我要向您提的這個問題就是，在一家公司裡，如果同時進行實體經營和資本經營，哪一種應該更偏重一些呢？”

項雨軒再次吃了一驚。這個小姑娘可是步步深入呀，逐步進入企業經營的核心，甚至是核心中的核心。

這就要慎重一點了，也許她還有更深入的問題在後麵。

項雨軒起身在小客廳裡走了幾步，纔回頭說：“羅蘭姑娘，我冇想到你會提出這樣的問題，這是企業經營的核心。老實說，一個企業是偏實體，還是偏資本，這個分寸，其實是相當難把握的。”

羅蘭並不想太嚴肅，就可愛地笑著說：“項伯伯，你是不是覺得我好可笑，小螞蟻思考大象如何抬腿走路。”

項雨軒向她搖搖手，“不，不，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要搞好一個企業，首先要注意四個要素，就是計劃、生產、質量和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