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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都很在意你,我願意為你勉強我自己。”
“可在你用玩笑來一次次揭我的傷疤時,我們就冇有可能了。”
我語氣平靜,卻下了最後的宣判。
上一世的我,那樣的愛他,可卻在一次次玩笑裡,被奪走了生命。
賀川肩膀止不住地顫抖,是從冇有過的崩潰和後悔。
他眼圈發紅,眼中滿是不甘。
“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嬈嬈,我們從小就一起了,我們走到現在多麼不容易。”
是啊,很不容易。
他不知道,上一世,我一直沉默地守著他,在耳朵壞了後,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
他冇有看到我摔倒的狼狽,冇有發現我的自卑和小心翼翼。
直到那一天,將我一個人,遺忘在那場大火裡。
“賀川,你已經不愛我了,時間久了,你會慢慢愛上喬娜的。”
“我們註定會分開。”
賀川突然拔高了聲音,急得眼尾猩紅。
“我不會的!”
我沉默了一下,問他。
“如果我死了,你會跟喬娜在一起嗎?”
迴應我的是賀川的沉默。
幾秒鐘後,他回過神,下意識想解釋。
我阻止了他。
“你看,這就是我們的結局。”
賀川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嬈嬈,我是真的喜歡你!”
“你陽光,自信,堅強不息,深深地吸引著我。”
“如果我不喜歡你,我不可能一直跟你在一起。”
隻是他開了小差。
我一直活在賀川會離開我的陰影裡,小心翼翼又卑微的討好著。
直到聽到他這番話。
胸腔裡積壓了多年的那一小團濁氣,在這一瞬間,徹底散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由衷地朝他笑了一下。
“謝謝你啊,賀川。”
“謝謝你告訴我,你曾經真的喜歡過我。”
賀川以為我釋懷了,灰敗的眼睛裡猛地迸發出一絲光亮。
他上前一步,語氣裡滿是卑微的祈求。
“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再度搖了搖頭。
“賀川,我跟在你後麵跑了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記自己本來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現在,我隻想做我自己。”
賀川沉默了很久。
憋得通紅的眼裡,落下淚來。
他似乎想起了六年前的我,性子溫和,卻堅定果斷。
他知道,我不會原諒他了。
後來,我跟賀川再冇了交集。
在國外的那半年裡,我一邊治療耳朵,一邊經營自媒體號。
賬號裡大多放我的畫作,張揚熱烈,充滿生氣。
我會逐一回覆粉絲的留言,和她們互動分享人生經曆。
每一句溫暖的話,都讓我慢慢地走出陰影。
粉絲一天天積累,我的畫技也越來越精湛。
一年後,我在粉絲們的慫恿下,辦了一個小型的畫展。
畫展當天,我收到了賀川送來的向日葵。
花裡插著的卡片,上麵寫著:
慶祝新生。
我展出的畫作裡,就有一幅名為“新生”的畫。
是賬號裡最受關注的。
不少讀懂那幅畫的人,都共情說,在畫中看到了掙紮,衝破桎梏,蓬勃新生。
每個人的生命裡,總會有那陷入黑暗的時刻。
但熬過去,種子也會開出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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