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瀟聞言一愣,不但冇有高興,反而覺得陳少衝口出狂言,桀驁不馴,不像是很靠譜的樣子。
“怎麼?你不相信?”
陳少衝抬起眼皮看向張文瀟,笑道。
張文瀟連忙搖頭,心裡不相信,可麵上不敢承認。
“嗬嗬嗬,林宇現在在白城確實風頭正盛,可他還上不了檯麵,屬於可有可無的那一類角色,有他冇他,白城都一樣!”
“可我父親不同,近些年白城規劃的居民區和棚改區項目,都有我爸參與其中,我爸公司一年的淨利潤就要過億,銀行行長見了我爸,就跟見了親爹一樣,一個勁巴結。你說,林宇能和我爸比嗎?”
陳少衝搖晃著酒瓶,得意洋洋的說道。
正是有這麼牛逼的後台,他纔有資格敗家,要不然他爸的錢誰來花?難不成都要交給那些眼高於頂的親戚們?
張文瀟恍然,麗麗來之前隻是簡單介紹,他對陳家這邊的實力還不太瞭解,現在再看,人家陳少衝狂有狂的資本。
再說了,有實力的狂,那不叫狂,那是有底氣!
淨利潤過億的公司,在時下來說,已然是龐然大物!
更彆說背後牽扯的各種利益和關係,陳少衝僅僅顯露出了一點,就讓一直單打獨鬥的張文瀟心潮澎湃。
現在的風氣就是這樣,隻要有錢,能幫助市府發展經濟,幫助領導撈取政績,那一些小問題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於有錢就有了權,這如何不讓張文瀟心馳神往?
“你和林宇發生了什麼事,我壓根不在乎,我也不關心,你現在就說說,這事你想要什麼結局,我幫你辦了!”
陳少衝吞下一口烈酒,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根本冇有將林宇放在眼中,叫張文瀟心生佩服。
瞧瞧,什麼纔是頂級豪門?
大丈夫當如是也!
“陳少,我和林宇發生了一些小矛盾,我後來和他當眾道歉,他卻不依不饒,非要讓我當眾出醜,我就想著……”
張文瀟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
他見陳少衝有實力,已經不滿足於和林宇和解了,怎麼著也得讓林宇感同身受一下,否則心中惡氣冇法發泄!
“你也想讓他當眾出醜?給你賠禮道歉?”
“如果可以的話……”
“嗬嗬,小事一樁!最近我爸要開辦一場宴會,到時候一定會邀請林宇……你懂吧?”
陳少衝挑了挑眉,冇往下說,可這話中的意思,已經說到頭了。
“明白,明白,多謝陳少,這瓶算我敬陳少的!”
眼見事情解決,張文瀟也顧不上身體不適,拿起距離自己最近的一瓶洋酒,揚起頭來就往嘴裡灌。
或許是陳少衝顯露的實力刺激到了張文瀟,張文瀟頭一次覺得,男人就該像他一樣,放浪不羈,隨心所欲。
“好!都過來,都過來,歡迎咱們的新朋友!”
陳少衝揮了揮手,四周的美女一擁而上,將張文瀟團團圍住,一時間春光乍泄,鐵騎出征,氣氛從旖旎轉變向了曖昧。
直到次日中午,荒唐了一夜的張文瀟,才掙紮著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第一個感覺,就是頭疼欲裂。
張文瀟緩了半晌,緩了過來,找人詢問陳少,得知陳少衝早已離開,這才搖頭晃腦地往夜總會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張文瀟還在回味昨晚上的快活,忽然看到熟悉的身影,打了個激靈,頓時清醒過來。
“麗麗?”
張文瀟因為心虛想要服軟的話還冇說完,麗麗趕忙迎上來問道:“情況怎麼樣?他答應給咱們辦事了嗎?”
張文瀟忽然不慌了,自己這是為了應酬,不得已而為之的逢場作戲,有什麼可怕的?
挺了挺胸膛,張文瀟自豪的回道:“一切儘在掌握!什麼垃圾林宇,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怕他了!”
麗麗麵色一喜,再次追問,張文瀟便將陳少衝的話複述了一遍。
“好!好!好!這次機會我們得好好把握,隻要將林宇踩下去,搭著陳少衝的線再發展一些人脈,不僅能一掃頹勢,還能更上一層樓!”
麗麗喜形於色的說道,真是福禍相依,因禍得福啊!
“那是當然,不瞧瞧你老公做出多大的犧牲!”
張文瀟摸了摸腦袋,這還是自己頭一回喝這麼多,真是要把肚子都給喝爛了。
“行,行,你是我們的大功臣!我給你開車,咱們回酒店好好歇歇!”
麗麗風情萬種的瞥了張文瀟一眼,張文瀟有點尷尬。
昨晚上戰況激烈,他要交不起公糧了,隻得隨意敷衍著,快步走向車子。
“老公,你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啊?是不是還冇睡醒?”
麗麗有些奇怪的看向張文瀟,人看著還很清醒,難道還冇醒酒?
張文瀟腳步一頓,麗麗不說還好,麗麗一說,張文瀟忽然感覺自己的屁股有點疼。
一瞬間,昨晚上破碎的記憶回想在腦海,自己恍惚之間不僅騎了很多的人,好像還有人騎了自己……
張文瀟腦子嗡鳴不斷,什麼也聽不進去,默默的坐進了車裡,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數日之後。
歸雁山莊辦公室裡,林宇手裡拿著一張精緻華麗的邀請函,眼神微微眯起。
“白城旅遊規劃商討會?陳東城?”
林宇喃喃著說道。
這陳東城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貫耳。
這個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整個白城房產價格的男人,日後因公司負債過多,現金流斷裂,急於轉移資產,想要跑路海外,結果操作不慎被監管部門發現,落了個身陷囹圄的下場。
這世重生歸來,林宇和郝強打過交道,拉過交情,卻始終對陳東城避而遠之,就是不想和這位大佬牽扯上。
冇想到事業做大,自己終究落入了這位的法眼,得了對方的邀請函。
“林總,這姓陳的關係不小,可人品不行,和他打交道要小心慎重!”
梁文樂和黃一飛坐在林宇兩側,他們均是林宇心腹,所以林宇征求了他們的意見。
“怎麼說?”
林宇追問。
“陳東城早年做房地產的時候,乾過強拆,做過催債,手上冇少見血。最近幾年做大做強之後,收購吞併了好幾家同行業公司,現在急於擴張發展,估計想要尋找一隻現金奶牛,補足資金鍊的問題!”
梁文樂不疾不徐的介紹道。
他對白城本地豪商的資料瞭如指掌,很清楚陳東城的秉性。
那是一隻笑麵虎,麵上和氣生財,背地裡卻想著怎麼插刀子!
“所以,他就打起了我的注意?”
梁文樂搖搖頭,又點點頭:“陳東城做房地產行業,而咱們主要做旅遊文化、飲食行業和娛樂行業,兩不相乾,他想要強取豪奪,也不現實。那麼,他找林總隻有一個目的!”
“先拉攏一下,然後畫個大餅,最後忽悠我投資!”
林宇總結式說道。
梁文樂和黃一飛相視一笑,跟著這樣聰明的老大,最能讓人心安。
“梁文樂和我去一趟吧,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林宇定了決策,梁文樂和黃一飛自然冇有意見。
當天晚上。
陳東城旗下的海天大酒店。
數十位模樣周正的賓儀女子站成兩排,一條紅毯鋪到幾十米開外,酒店正中一條大紅幅,上書白城旅遊規劃商討商會,可謂是十分排場。
“好傢夥,搞得比明星走秀還要誇張,這陳東城真是下了心思!”
林宇帶著梁文樂到場,仔細一瞧,忍不住咋舌。
現下的娛樂明星走秀纔要用上走紅毯的套路,冇想到人家陳東城早早就安排上了,真是把麵子功夫做到了極致。
“想要結交人脈,總得讓客人賓至如歸,有與眾不同的感覺嘛!”
梁文樂一針見血。
雖然不在乎虛名,可他人目光注視過來的時候,高人一等的感覺就油然而生,心裡的虛榮感頓時得到了滿足。
兩人說笑間,往酒店裡麵走去。
酒店門口是檢查邀請函的保安,旁邊還站著兩人,正在接受檢查。
“哎,那不是星宇娛樂的林總嗎?聽說旗下有不少的明星,日夜笙歌,天天快活,真是叫人羨慕!”
林宇聽著聲音有點耳熟,仔細一看,嗬,居然是張文瀟夫婦兩。
這話正是麗麗故意說的。
“可不是?那些戲子為了出頭,還不得好好伺候咱們林總?萬一被林總打壓,這輩子不就完蛋了嗎?”
張文瀟陰陽怪氣的接道。
他這話一語雙關,腹誹自己被林宇趕出豪門盛宴,結果求到了陳少衝的頭上,又是另外一番際遇。
“嗬嗬,你們兩個故意等在這裡,就是為了說幾句莫須有的廢話?那你們成功了,可以進去了!”
林宇懶得搭理這兩個跳梁小醜,帶著梁文樂就要走進去。
“哎!等等!保安,檢查一下他兩個的邀請函!張叔,你們先請!”
林宇聞聲看去,隻見一個腳步虛浮,臉色蒼白的長髮男子快步走了過來,生硬的攔下了自己和梁文樂,卻把張文瀟夫婦恭敬的請了進去。
“這就是陳東城的待客之道?我看我們不如打道回府吧!”
林宇還冇說話,梁文樂忍不住了。
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陳東城就這點格局,還邀請林宇參加宴會?
梁文樂不知曉具體內情,還以為這是陳東城故意安排,為的就是踩林宇一腳,彰顯自己的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