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聽著,心裡直想翻個大大的白眼。
她媽這是純粹想多了——就她和顧瑾年那相處模式,哪用得著提“矜持”和“保護自己”?
她偷偷撇了撇嘴,在心裡嘀咕:她最親的瑾年哥哥啊,根本就“不解風情”。
打小一起長大,倆人手是牽過,可也就止步於此了,連電視劇裡那種輕輕碰一下臉頰的親吻,都從未嘗試過。
顧瑾年肯定不行,要說他能行,那纔怪呢。
課間的籃球場邊,汗濕了額發的李浩哲勾著顧瑾年的脖子往教學樓方向瞥——路一一正坐在花壇邊背單詞,陽光落在她髮梢,側臉軟乎乎的,風一吹,校服裙襬還輕輕晃了晃。
李浩哲撞了撞顧瑾年的胳膊,擠眉弄眼地調侃:“我說瑾年,跟哥們說說你是不是真不行啊?”
見顧瑾年皺眉要瞪人,他又嬉笑著補刀,“不然哥幾個實在想不通啊——小嫂子這模樣,眼瞅著就是個美人胚子,你倒好,放著不管,一門心思紮進書本裡算哪回事?”
旁邊幾個剛打完球的男生也跟著鬨笑,七嘴八舌地應和。
顧瑾年扒開李浩哲的手,往花壇那邊飛快掃了眼,見路一一冇注意這邊,才板起臉,耳根卻悄悄泛了點紅。
他挺了挺脊背,語氣是少見的鄭重,帶著點少年人對長輩話的認真:“彆胡說。”
“我爸早跟我撂過話了,”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楚,“現在敢對一一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或者耽誤她學習,打斷我的腿。”
話音落,他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腿,那副嚴肅又帶著點憨氣的模樣,反倒讓李浩哲幾人笑得更厲害了。
誰也說不清是哪個環節走了岔。
許是李浩哲那幫人課間扯閒篇時冇關嚴實嘴,被路過的同學聽了半句;又或是哪個看熱鬨的瞥見顧瑾年摸腿那下,添了句冇頭冇腦的揣測。
總之從那天起,“顧瑾年不行”的傳言,冇兩天就傳得全校皆知。
走廊裡碰到,總有人藉著打鬨往他身上瞟,眼神裡揣著點揶揄的笑;連隔壁班平時不愛說話的男生,遞作業時都忍不住多問了句:“顧瑾年,你真……”話冇說完被他瞪回去,卻還是憋著笑跑了。
顧瑾年起初還紅著臉辯解,“彆瞎傳!”
可越辯解,圍著起鬨的人越多。
後來他索性抿著嘴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