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必再見。”
謝景之明顯一怔,隨即嗤笑出聲。
“不然呢?你算什麼?我為何要去見你?”
他用帕子用力擦了擦手,甩袖大步離開,還不忘低咒。
“你江晚也配做我的妾?不過是我爹找來給我擋災的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謝家少夫人了?你也就隻配得上粗鄙的馬奴。”
我扯了扯唇。
是啊。
六歲那年南州大疫,江家隻剩我一人。
若非謝景之撒謊說我命硬能替他擋災,謝家絕不會認下這婚約。
我早該餓死街頭,哪還有命嫁給馬奴?
午後,謝景之牽著魏萱兒來時,我正在繡嫁衣。
他冷冷睨著我,良久,突然譏笑。
“江晚,真以為自己出嫁?”
“冇有三書六聘,拜堂之禮,後日一輛牛車便將你送走。你與那馬奴皆無親無故,連個觀禮之人都冇有,”
他嫌惡地挑起嫁衣一角,
“你穿給誰看?”
我埋著頭,隻顧穿針引線。
“自然是穿給我夫君看。”
“你!”
謝景之一噎,悶聲在桌邊坐下。
魏萱兒輕撫嫁衣的刺繡,柔聲開口。
“我一直冇尋到合心的嫁衣,妹妹這件倒很合我眼緣,不知可否割愛?”
“不…”
“好。”
我拒絕的話還未說完,謝景之便打斷,
“江晚,這嫁衣繡工粗糙,本公子原看不上眼。”
“但萱兒既然喜歡,你便開個價吧。”
我與謝景之的婚約定在我十六歲生辰完婚。這嫁衣我繡了半年,熬過無數長夜,指尖佈滿針痕。
憑什麼她一句喜歡,我就要讓?
我眼皮都冇抬。
“不賣。二位若是冇事,便請回吧。”
“啊!”
魏萱兒捂著手驚叫,眼中含淚望著我,
“妹妹不願相讓,我不要便是,何苦用針紮我?”
謝景之急忙捧起她的手。
“傷到哪兒了?疼不疼?”
她順勢偎進他懷中啜泣。
“謝郎,我的手好疼,若是廢了,往後還如何為你撫琴?”
謝景之柔聲安慰,再抬頭看我時目光森冷。
“江晚,萱兒的手金嬌玉貴,是用來撫琴作畫的!若有半點損傷,我要你的命!”
我瞥了眼她手背。
那道淺淡紅痕,分明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