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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白的。
“我冇什麼能寫的了。”他說，“你寫吧。”
她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她隻是點點頭。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好好讀書。”他說。
然後他轉身下樓，腳步聲在樓道裡漸漸遠了。
她站在門口，抱著那個筆記本，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四
陳嶼舟去北京以後，林知予開始給他寫信。
她寫自己每天做了什麼，寫了什麼作業，看了什麼書。寫筒子樓裡新搬來的那家人，養了一隻橘貓，總愛趴在樓道裡曬太陽。寫樓下那棵老槐樹春天開了花，滿院子的香味。
她從來不問他為什麼不回信。
高三那年，她收到一張明信片。是北京的頤和園，十七孔橋，冬天的雪景。背麵隻有一行字：
“好好考試。”
她認得出他的字，瘦瘦的，有點斜。
她把那張明信片夾在那個黑色筆記本裡，和那片銀杏葉放在一起。
高考結束以後，她填誌願的時候，所有的學校都填了北京。她媽問她為什麼，她說，北京機會多。
後來她真的去了北京。一所普通的一本，學中文。
報到那天，她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從火車站擠了兩個小時的地鐵到學校。安頓好以後，她給他發了一條簡訊。
“我來了。”
她冇有存他的號碼，但那個數字她背了三年。
等了很久，他回了一個字：“好。”
五
他們在北京見的第一次麵，是她入學以後的第二個週末。
他約她在北大東門見麵。她坐了四十分鐘的地鐵，出站的時候，看見他站在門口。他瘦了一點，穿著黑色的夾克，頭髮剪短了，站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好久不見。”她說。
“嗯。”他說，“走吧，帶你逛逛。”
他們繞著未名湖走了一圈。他給她講哪個是圖書館，哪個是老教學樓，哪個地方秋天的時候銀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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