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稠如墨,像是被誰打翻了硯台,肆意地潑灑在世間。
時針悄然指向晚上10:00,城市的喧囂,在這靜謐的夜色中漸漸沉澱,隻剩下偶爾傳來的車輛疾馳聲,打破著夜的寧靜。
陳平站在賓館的窗前,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光,深吸一口氣,準備踏上今晚的調查之路。
他的眼神堅定而銳利,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白雪她們的遭遇,讓他滿心憤怒與不甘。
而這一切似乎都與胡院長,以及那些購買三高藥丸的人脫不了乾係。
他握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讓任何一個作惡之人逍遙法外。
簡單整理了一下行裝,陳平輕輕推開房間門,生怕驚擾到正在休息的慕傾城。
慕傾城這幾天跟著他四處奔波,身心俱疲,他實在不忍心,再讓她捲入今晚的行動中。
看著慕傾城熟睡的麵容,陳平眼中滿是溫柔與憐惜,他輕手輕腳地帶上房門,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緩緩下降,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陳平站在電梯裏,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打算先去那個房地產老總家別墅外麵,把金佛童子招回來,從金佛童子那裏,獲取關於房地產老總和胡院長關係的線索。
如果房地產老總是胡院長的幫凶,參與了這場騙局,他定不會心慈手軟。
可若隻是單純的病人,隻是從胡院長那裏買葯治病,他也會網開一麵。
出了賓館,陳平徑直走向自己的車子。
夜晚的街道上車輛稀少,昏黃的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他開啟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響亮。
車子緩緩駛出,陳平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朝著房地產老總家別墅的方向駛去。
沿途的風景在車窗外飛速掠過,高樓大廈在夜色中猶如沉默的巨人,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路邊的樹木被微風吹動,枝葉輕輕搖曳,彷彿在低聲訴說著夜的故事。
陳平無心欣賞這夜景,他的心思全放在即將到來的調查上。
很快,車子來到了房地產老總家別墅外麵。
這是一座豪華的別墅,歐式風格的建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莊重而神秘。
別墅周圍是一圈高大的圍牆,圍牆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別墅的大門緊閉,門口的保安亭裡,保安正百無聊賴地坐著,時不時打著哈欠。
陳平將車子停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下車後,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別墅。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環顧四周,確保沒有被人發現後,口中念念有詞,召喚出了金佛童子。
金佛童子閃爍著微弱的金光,出現在陳平麵前。
它那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靈動,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陳平看著金佛童子,神色嚴肅地問道:“金佛童子,你跟我說說,這個房地產老闆和胡院長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有沒有參與胡院長騙三高藥丸的事?”
金佛童子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道:“陳大哥,我之前經過查探這個房地產的老闆,發現他是一個三高很嚴重的病人。”
“是胡院長主動聯絡他,賣給他三高藥丸治病的。一盒三膏藥丸賣了20萬,他一共買了6盒,5盒是20萬,一盒是最早試用,花了10萬元的。”
陳平聽後,心中暗自思量。
看來這個房地產老闆,隻是個單純的病人,和胡院長並沒有勾結。
他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情,說道:“既然如此,那他也隻是受害者,就不懲罰他了。金佛童子,你上車吧。”
金佛童子乖巧地點點頭,化作一道金光,鑽進了車子裏。
陳平回到車上,發動車子,朝著距離田總家別墅最近的醫院駛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10:30,醫院的大樓在夜色中燈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夜城。
陳平將車子停好,走進醫院。
醫院裏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白色的牆壁和明亮的燈光,讓人感覺有些壓抑。
他在醫院的走廊裡來回踱步,感應著周圍的氣息,尋找著血蜈蚣的蹤跡。
等了大約10分鐘,突然,一陣急促的救護車鳴笛聲,打破了醫院的寧靜。
陳平心中一緊,他敏銳地察覺到,救護車裏有血蜈蚣的氣息。他快步跟隨著救護車,來到了急診病房。
隻見田總臉色蒼白,滿頭大汗,正被人從救護車上用擔架抬進醫院。
他雙手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著:“疼,疼死我了,醫生,快救救我……”
急診醫生迅速圍了過來,一邊詢問著情況,一邊給田總做著簡單的檢查。
其中一個醫生說道:“先別著急,我們馬上給你開單子,去拍個片子看看。”
很快,田總被推進了拍片室。
陳平站在拍片室外麵,透過窗戶,緊張地注視著裏麵的情況。
不一會兒,拍片醫生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這,這是什麼東西?”
隻見螢幕上,田總的肚子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爬動,影影綽綽,讓人毛骨悚然。
拍片醫生連忙拿起電話,跟急診科的主任醫生彙報:“主任,不好了,這個病人肚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您快來看看!”
急診科的主任醫生帶著兩個小醫生匆匆趕來,他們看到螢幕上的畫麵後,也都嚇得臉色蒼白。
其中一個小醫生顫抖著聲音說道:“這,這難道是蛔蟲?怎麼會這麼大?”
主任醫生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先別慌,我們會診一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是蛔蟲。”
“而且已經在肚子裏大量繁殖了,必須馬上開刀,否則病人的內臟,都要被蟲子啃食了。”
田總躺在病床上,聽到醫生們的對話,嚇得渾身發抖:“開刀?不行,我怕開刀,醫生,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求求你們了……”
主任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前隻有開刀這一個辦法,不然你的生命會有危險。你要儘快做決定。”
田總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開刀的可怕場景,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陳平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