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趙友祥家時,冬日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大地上,給整個村莊披上了,一層暖烘烘的金色薄紗。
村道兩旁的枯樹,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著枝丫,像是在訴說著這個冬日的故事。
陳平裹緊了身上的棉衣,朝著鐵俊和胡建生的住處走去,他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得長長的,帶著幾分凝重。
此時已過下午兩點,村裡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陳平給鐵俊和胡建生,分別打了電話約他們見麵。
他們兩人都說沒問題。
他們約定好地點,就在以前周美珠家院子裏見麵。
周美珠跟白通一直住在山穀裡,都沒有回來過。
現在,周美住家已經沒有人居住了。
他們在周美柱家裏麵談事情,也不會被人見到。
昨天晚上,鐵俊和胡建生都沒有住在山穀裡,而是住在老村醫家南麵的簡易房內。
他們兩人接到了陳平的電話以後,馬上就從簡易房這邊出發,去周美珠家那邊了。
陳平也一路上,快速的走著,朝著周美珠家的方向而去。
周美珠家是在百花村東麵,靠近村委那邊的地方。
陳平來到周美珠家大院門口。
院門半掩著,他抬手輕輕叩門,“吱呀”一聲,門緩緩開啟。
鐵俊那張稍顯黝黑的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
“陳兄弟,你來了!”
見到陳平來了,他馬上熱情地招呼起來。
這時候,胡建生從屋內走出來,笑著招呼道:“快進來,外麵怪冷的。”
周美珠家的門沒有關上,剛才鐵俊和胡建生來了以後,就直接進了屋子內。
因為是大冬天的,在外麵院子裏談論的事情,還是有點冷。
周美珠家的小院裏,幾盆耐寒的綠植,在牆角頑強地生長著,給這略顯蕭瑟的冬日小院,增添了幾分生機。
三人圍坐在一張木桌旁,屋子裏麵正在燒著開水,熱氣騰騰的開水,水汽裊裊升騰,融入這溫暖的陽光之中。
陳平的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他緩緩開口:“今天找你們,是為了王大瑤和法裡昂的事。”
鐵俊和胡建生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專註與擔憂。
“王大瑤懷孕了,這婚事得儘快辦。”
陳平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鐵俊點了點頭,剛想開口,卻又被陳平打斷,“可現在法裡昂的情況很棘手,他的身體被天山毒佬的魂魄佔據了。”
這話一出口,鐵俊和胡建生都驚得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麼會?”
胡建生結結巴巴地問道。
陳平皺著眉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了一遍。
鐵俊聽完,沉思片刻後說道:“我看,咱們先在暗地裏觀察一下法裡昂,等他身體恢復過來,約他出來,再用點穴的方法定住他,強製幫他驅邪。”
胡建生卻搖了搖頭,急切地說:“我覺得事不宜遲,現在就得去找王大瑤把事情說清楚,不然法裡昂萬一傷害到王大瑤,那可就糟了!”
兩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陳平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心裏也在權衡著利弊。
他看著小院裏,隨風輕輕搖曳的綠植,思緒飄遠。
他想到王大瑤那單純的笑容,想到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又想到法裡昂,被邪魔佔據的身體,心中一陣糾結。
許久,他緩緩開口:“我覺得胡哥說得對,我們得找機會單獨找王大瑤,把這個事情說清楚。”
鐵俊雖然有些不情願,但見陳平主意已定,也隻好點頭同意。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商量了一些細節,便各自散去。
陳平離開小院,朝著村委走去。
一路上,冬日的暖陽依舊照耀著,可陳平的心情卻愈發沉重。
他路過一片田野,田野裡的莊稼早已收割完畢,隻剩下枯黃的秸稈,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遠處,幾座農舍錯落有致地分佈著,煙囪裡升起裊裊炊煙,給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絲人間煙火氣。
來到村委,陳平先去看望高美圓、天山雪凝和毒鵑。
村委的房間裏,佈置得簡潔而溫馨。
高美圓正坐在床邊,臉上洋溢著紅潤的光澤,看到陳平進來,她連忙起身,笑著說道:“陳平,你來了!多虧了你,我的內傷已經完全康復了。”
陳平看著她,欣慰地笑了笑:“康復了就好,這段時間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天山雪凝和毒鵑躺在相鄰的床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陳平走到她們床邊,關切地詢問著她們的恢復情況。
“陳大哥,估計還要半個禮拜,我們就能完全康復了。”天山雪凝輕聲說道。
陳平點了點頭,囑咐她們好好休息,便離開了房間。
接著,陳平來到村委底樓的雜物間,看望趙子強和趙小順。
雜物間裏光線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趙子強和趙小順躺在,臨時搭建的病床上,看到陳平進來,他們掙紮著想要起身。
陳平連忙上前,按住他們,“別亂動,好好躺著。”
他看著兩人虛弱的樣子,心中滿是心疼,“你們的傷勢恢復起來沒那麼快,現在隻恢復了兩三成,一定要好好養傷,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趙子強和趙小順感激地看著陳平,說道:“謝謝,陳大哥來看望我們,我們一定會好好養傷的。”
“我還有點事,那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休息,吃的飯菜,會有人給你們送來的。”
“好的,陳大哥,那你忙吧。”
從雜物間出來後,陳平上了村委的二樓,去看望趙貴。
趙貴的房間佈置得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陳平輕輕敲了敲門,裏麵傳來趙貴虛弱的聲音:“請進。”
陳平推開門,看到趙貴正坐在床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比之前好了許多。
“貴叔,身體怎麼樣了?”陳平關切地問道。
趙貴看到是陳平,臉上露出了笑容,“陳兄弟,你來了!多虧了你給的那些藥丸,我現在身體沒啥大礙了。”
“那就好,還是身體最重要。”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陳平幫趙貴檢查了身體,確定他確實已經無大礙後,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此時,時間已經快下午5點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裏,給整個房間染上了一層橙紅色。
“貴叔,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好的,陳兄弟,謝謝你來看望我,你有事情快去忙吧。我家小美,這幾天一直在製藥廠那邊檢驗呢。你有空了也去看看她,指導指導她。”
“沒問題,貴叔那我走了。”
“好,陳兄弟,慢走。”
陳平還有事情,便告別趙貴,離開了村委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