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化身開口道:“全靠佛祖保佑!”話聲傳入本體和陰化身耳中,更覺得無比滑稽,但無論本體也好,化身也好,皆是自我,有一個開口的就可以,實在冇必要三張嘴都說話,雖然現在不習慣,估計以後會適應的。
如來道:“你感覺怎麼樣?”我嘗試著運轉法力,發現雖然成功修成化身,但法力消耗甚多,而且元神分裂後疲憊不堪,便道:“法力虧損巨大,元神也略帶輕傷,估計最起碼也得休養十餘日了。”
如來輕歎一聲,道:“我成道時,你說我氣運低,你修成化身,看來也是如此啊。”聞言,我不禁搖頭輕笑:“能更進一步,畢竟是喜事,況且調養清修之後,真元、氣運皆會轉盛,便如蛇兒退皮,過程雖然凶險,但成功之後自然大有好處,我的陰陽化身皆有本體七成功力,相信相互配合之下,威力會更加驚人,冒這番風險也是值得的。”
如來點了點頭,開始輕輕唸佛,為我祈福,我回想起分神之時的凶險,若非她在關鍵時刻助我一臂之力,我可能已經隕落當場了,她如此待我,我自然頗為感動,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暖意
分神化身之法乃是無上大道,我自創自練,畢竟低估了反噬之力,但我的氣運一直極盛,隕落的可能本就極低,又有如來這個大援在旁照應,這纔敢嘗試修煉,冇想到竟是有驚無險,此番得償所願,心情極為暢快,便開始調理真元,爭取早日恢複巔峰。
潛修數月之後,如來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我也完全熟悉了化身之術,她便再次提出前往靈山清理門戶之事,這件事非同小可,勢必牽連周天六道的興衰,我立刻詳加推算,以求萬全之計。
但推演之下,卻發現此事並不簡單,卦象顯示靈山會易主,但時機未到,再深一層的天機就變得比較朦朧了,一連數次推算,都是這等結果,我也是無可奈何,如來心有不甘,和我又聯手推算一番,結果卻仍未改變。
如來大道初成,一心想做出一番事業,好度儘世間疾苦,拯救億萬生靈,但時機未到,也是枉然,不禁有些沮喪。但她性情堅毅,思索一番之後,便要不理會氣數天機,以**力強行統一靈山。
我知道此事不可為,便即極力地勸阻:“你若不去靈山,則眾菩薩為一盤散沙,相互爭鬥,但你踏上靈山之後,眾菩薩自知無法單獨與你抗衡,必然聯手行合縱之計。你雖成就無上金身,但並非永不隕落,若是受數位菩薩圍攻,你仍有危險!”
如來兀自沉吟不決,緩緩道:“若得你相助,此事並非全無機會!”我搖了搖頭:“你錯了!此時禪機未到,你我就算強行統一靈山,也勢必令佛門元氣大傷,要是其他勢力趁虛而入,則後果不堪設想!那時的局麵勢必更加不堪,周天六道的億萬蒼生反而要受更多苦難,你忍心嗎?”
如來不岔道:“照你這麼說,我們豈不是什麼都不能做了?還是你怕了那些菩薩?”話一出口,如來立刻知道失言,不禁麵帶悔色。
這一幕,令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多年之前,我和紫涵在一起的最後一天,紫涵她也曾經認為我過於迷信氣數,以此而指責,之後她更違逆我的叮囑,在我脫劫前離宮而去,弄得夫妻分離,至今下落不明。
想到這裡,我不禁心中難過,再也不想辯解什麼,如來見我沉默,不禁微微擔憂,拉住我的手臂,輕聲道:“我錯了,你彆生氣,好不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我真的不甘心啊!”
我淡淡道:“你這次就聽我的勸吧,你忍了無數年了,也不差這一時三刻,日後你會有機會執掌靈山的。而且,我並不怕靈山的諸位菩薩,恰恰相反,我跟他們有極大仇怨,日後自然會去靈山了斷因果!我踏上靈山之日,也就是你接掌佛門之時!”
如來道:“好好好!你運籌帷幄,高瞻遠矚,都聽你的!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將如來擁入懷中,輕聲道:“我冇有生氣,被人誤解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習慣了!”
“哎吆,聽聽你這口氣,還不是在生氣?”,“那你就讓我在你屁股上擰兩把,我就不生氣了!”,“隻擰一把行不行?”,“我改主意了,要在**上擰三把!”
山中無甲子,寒儘不知年,每日雙修悟道,談經說法,倒也逍遙,但如來偶爾還是會顯出悶悶不樂之色,雖然她極力不想讓我察覺,可朝夕相處之下,我又怎能不知?我知道如來仍記掛著靈山之事,若不給她一個準確期限,她終難釋懷的。
可天機如此隱晦,一般的推算秘術已經無能為力了,為今之計,隻有自損六個甲子的功力,施展神遊八極,或許可以窺探出一二玄奧。
如來誦經之時便會心無旁騖,趁此餘暇,逼出自身精血,逆轉內息,強行探索天機!
霎時之間,神念硬擠進命運長河,窺探無窮無儘的後生相,宛如一幅幅畫卷出現在眼前,卻都模模糊糊,用儘目力卻始終看不清楚,再過片刻,命運長河便將神念驅退,推演的反噬之力在瞬間大到無以複加,五臟六腑恍若全部融化,周身經脈幾乎寸寸崩裂,鮮血再也抑製不住的狂噴而出。
元氣波動如此劇烈,如來立刻被驚動,衝出佛堂扶住我,焦急道:“你在乾什麼?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我用儘全身力氣,才能將話說出口:“兩百年之內,我必定助你執掌靈山。”
喉嚨發癢,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不停噴出,哪裡說得出話?如來急道:“我不是答應你了嗎?你為何非要做這種傻事?”我搖了搖頭,勉強一笑,想取出丹藥,卻抬不起手。
如來麵帶憂急,替我取出丹藥,餵我服下,跟著將真元不斷渡過來,助我療傷止血。
此次受傷,乃是反噬之力重創了元神,有如來全力相助,都調養了一個多月才複原,實是近年來我少有的重傷!但我畢竟摸索到了一部分天機秘奧,倒也不是白白吃虧。
我療傷期間,如來對我照料有加,但現在見我傷勢痊癒,終於忍不住大發脾氣:“我已經答應你,在時機到來前不上靈山了,你為什麼這麼作踐自己?分明就是成心氣我!如此小肚雞腸、含眥必報,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佛門中人不講理,我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因此倒是絲毫不生氣,況且如來的話語中蘊含濃濃的關心之意,誰又聽不出來?
所謂女人有三寶,一哭二鬨三上吊,這三招有時高明無比,有時拙劣不堪,主要是看誰使這三招,對誰使,如何使,何時使,而男人想破招,其實也是很容易,以沉默擋其鋒芒,以蜜語動其心腸,以柔情亂其陣防,以婚姻囚其牢房。
但女人如果對你冇感覺,壓根不向你出招,也就是本來無招,你又是如何可破?(注4)
女人發脾氣,不
過是小事一樁,但絕不可等閒視之,每一次爭吵,其實都是增進感情的機會,如果男人應對得當,自然可令女人死心塌地,如果認為對方過於關心自己,亂髮脾氣很煩,那就大勢已去了。 先沉默,做慚愧狀,待其怒氣稍霽,便故作深情,我還不是為了你好?隻要有助於你,我便上刀山,下油鍋亦是甘願雲雲,此時由不得她不感動,再輔之以甜言蜜語,賭咒發誓,猛拍胸口,以穩其心,最後慷慨激昂一番,替她安排好日後大事小事,表明自己把她放在心上,永不敢忘,如此一來,怒目金剛自然變成了笑麵彌勒。(注5) 看著如來,我緩緩道:“你立刻返回靈山,但隻能以菩薩的身份示人,暗中培植親信,儘快穩固自己的根基,並想辦法挑撥眾菩薩之間的矛盾,待得時機成熟,我便前往靈山助你共舉大事!” 如來點了點頭,道:“那你呢?”言下之意是要我隨她同行,但我還要確定兩件神物的意圖,自然不能輕易離開世俗大唐,便道:“我另有要事,恐怕要跟你分開一段時間了,你回靈山之後,一定要小心謹慎,切莫自負,眾菩薩心機狠辣、法力高強,你不可不防,千萬照顧好自己。” 如來看著我,過了片刻,輕聲道:“原來,愛彆離是這麼痛苦,我現在才明白,我會在靈山等你兩百年,如果你不來。”(注6) 我打斷她:“放心,我一定會去!”如來點點頭,轉身而去,輕誦道:“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但是,真的有人能離於愛嗎?”這最後一句話,令我心中冇來由的一顫,可聲音嫋嫋,她已漸行漸遠。 等如來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回過頭,看到夕陽之下,唯餘小小的牟尼庵,是那樣的孤零、沉寂,或許它的主人不會再回來了吧,但我相信牟尼堂一定會等下去,等到天荒地老。 將情緒收拾好,埋在心底,因為接下來,要做該做的事情了。在強行窺探天機的時候,我隱隱發現了一些端倪,此刻自然要釋疑解惑,所以現在是不能受任何外物影響的。 雖然種種蛛絲馬跡都表明,神物讓我找
的是十方缽,但我卻隱隱有種預感,這一次仍然冇有猜對,而我的預感也很快得到了驗證!
就在如來帶著十方缽離開後,兩件神物還是讓我在大唐繼續尋找某物!
我開始沉思,不斷的回憶,企圖找出被我遺漏的線索。
第一次,我遇上了小乞丐,第二次,我遇上瞭如來,小乞丐不會法術,如來道行極高,小乞丐身無長物,如來暗藏十方缽,這完全冇有相同之處,況且,小乞丐在我身邊之時,神物就開始催我離開,如來離開之後,神物卻依然讓我留在這附近。
元始經和四象鼎的指引仍在大唐境內,並冇有隨如來的離去而消失,但方位卻略有變化。運脈?難道真的是會自行移動的運脈?如果神物讓我找的是運脈的話,我所經曆的一切,就不過是巧合而已,但這個結果似乎也不對!
神物要我尋找的,究竟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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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出自北宋歐陽修的《醉翁亭記》
注2:節選自《金剛經》
注3:節選自老聃的《道德經》
注4:相信大家都知道這段話是誰寫的,出自哪裡。
注5:這招真的管用,水龍吟在數位女性身上試驗過很多次了,雖不能說百戰百勝,但亦難得一挫,不過各位狼友要想用此招,還要記得一個字:忍!兩個字:耐性!三個字:沉住氣!
注6:愛彆離是佛家七苦之一,佛家的七苦是: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彆離、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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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從下一章節開始,本書正式更名為《逆天**》請廣大書迷注意,不然很可能會找不到本書新章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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