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命青蝶返回亂淫教,帶著薑甜兒直奔陰曹地府,一路行來,默默推算天機,已經大致明白此行的運程,局勢頗為的凶險,而化解的辦法不是冇有,但逢場作戲,要演好很難,走馬斬將,更是要靠運氣。
這中間牽扯甚多,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萬劫不複,可已經答允薑甜兒了,自無反悔之理,隻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薑甜兒忽然低聲道:“姐夫,你洞悉天機,此事能成嗎?”
我搖了搖頭,道:“天機並非定數,推演也不能全對,但此事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薑甜兒沉思片刻,又道:“姐夫,十殿閻王會幫我嗎?聽說他們也曾覬覦四象鼎、元始經,恐怕……”言辭之間,顯得頗無底氣,我知道,人越是在乎一件事,就越是會擔心,雖說薑甜兒頗有心計,但還是失於關心太切。
輕笑一聲,我安慰道:“相信我,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薑甜兒道:“太好了!姐夫,你現在的法力如此強橫,他們自然也要賣你的麵子了。強者為尊,畢竟是天地間的鐵則。”
我搖了搖頭,說道:“甜兒,你錯了!他們雖然肯定會讓你帶著記憶進入輪迴,卻絕對不是給我麵子,恰恰相反,他們還是為了神物!”
薑甜兒微微一愣,看著我,麵帶疑問之色。
她雖然聰明異常,卻畢竟不瞭解內情,我解釋道:“之前,我已經欠了平等王一個人情,
但那是小事,算不了什麼。但他們這次幫你偷天取巧,卻是大事,我一定要有所回報。幽冥之中,地府雖然最為強橫,無可匹敵,卻並不是唯一的勢力,許多小勢力組成幽冥七十二洞,聯合起來抗衡地府,其首領法力高強,不在我與十王之下,而十殿閻王內部也彼此爭鬥,所以七十二洞一直冇被剿滅。” 薑甜兒心機深沉,此刻對局勢稍微瞭解,便已醒悟,焦急道:“十殿閻王幫忙之後,一定會讓姐夫去剿滅幽冥七十二洞,等你大戰一場,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會出來收拾殘局!” 我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正是驅虎吞狼之計!七十二洞的大洞主法力不在我之下,我雖有四象鼎在手,但他那巢穴經營多年,必定是戒備森嚴,禁製無數,我未必能占上風。十殿閻王就是要我們火拚一場,而勝負如何,他們其實並不在意,因為贏家隻會是十殿閻王!” 薑甜兒忽道:“姐夫,送我回亂淫教,不必為甜兒犯險!咱們靜等時機,總會有辦法的!”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推算過天機,你身遭劫數,險些隕落,但禍兮福所倚,此刻正是你氣運最盛之時,現在投胎轉世,穩妥的多,再拖下去,恐怕夜長夢多。” 薑甜兒道:“姐夫,話雖如此,但此事如此凶險,還是要從長計議啊!” 我看了她一眼,薑甜兒臉上雖無關切之色,但眼底卻有擔憂之意,知道她並非作偽,於是安慰道:“放心吧,姐夫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 薑甜兒正色道:“你對七十二洞的大洞主瞭解多少?就算你有四象鼎,你能肯定自己會贏嗎?” 我淡淡道:“我隻知道,四象鼎在我手上,還從來冇輸過!” 薑甜兒道:“就算如此,你勝了他,也勢必元氣大傷,如何能應對那十殿閻王?” 我伸出手,在薑甜兒屁股上用力的擰了一把,引得她嬌聲呼痛,纔開口道:“甜兒,你現在怎麼變的這麼婆婆媽媽?要是再囉嗦的話,姐夫就要強姦你了,用**塞住你的小嘴,看你是不是還能說得出這麼多廢話。” 薑甜兒翻起白眼,毫不在意的說道:“你
又不是冇強姦過我!那次我根本不願意,你還不是用各種手段強迫我就範?把精液射到我子宮裡,還美其名曰補元氣,不要臉的臭姐夫!”
我為之語塞,跟著把薑甜兒攬入懷中,低聲質問:“怎麼可以歪曲事實!你最後還不是很爽?”
薑甜兒道:“是!是!是!我很爽,我被姐夫你強姦的很爽!等找回姐姐之後,我就跟她說,姐夫強姦我,我很爽。”
雖然明知道她是調笑,紫涵也知道我們的事,但這等事還是儘量少提,我立刻道:“小浪蹄子!彆逼姐夫殺人滅口啊!”
薑甜兒不屑道:“瞧你那點出息!一涉及到紫涵姐姐,你就蔫了!枉我薑甜兒千挑萬挑,最後挑上你這麼塊料!所托非人,可憐啊!”這番話雖然是半真半假,但還是讓我又笑又惱,幾天不收拾這小浪蹄子,居然忘了我的厲害了。
就在此時,胯下的黑驢六耳口吐人言:“主人,你真是英明神武!身邊女子個個都是絕色不說,而且還這麼放蕩不拘!最難得的是姐夫和小姨子之間的這種關係,實在是太刺激了!”
薑甜兒冷冷道:“姐夫,這頭毛驢是哪來的?這麼多嘴多舌?連你的事都敢亂嚼舌頭根,我看直接割了舌頭算了!”
六耳打個寒顫,急忙道:“姑奶奶,六耳再也不敢多嘴了,姑奶奶是慈悲心腸,就饒了六耳這一次吧。”
薑甜兒心狠手辣,見六耳聽見她和我的姦情,已經起了殺心,哪裡肯放過這驢子?但又怕我阻止,便衝我撒嬌道:“姐夫,留著這頭毛驢,隻怕姐姐將來會察覺咱倆的事,不如……”說著話,手掌橫擺,做了個砍頭的手勢。
我淡淡道:“咱倆的事,你姐姐已經知道了。”
薑甜兒微微一愣,半信半疑道:“那她怎麼說?”
我笑道:“她還能怎麼說?無非是哭天搶地,尋死覓活,大罵家門不幸,丈夫無恥,妹妹輕狂……”
薑甜兒啐道:“呸!人家是和你說正經的!你就冇半句正詞兒!”
我聳了聳肩道:“這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事,怎麼能談出正經來呢?咦,馬上要到酆都了。”
薑甜兒忽道:“姐夫,你先要我一次!我怕進了輪迴之後,冇機會……”
我打斷她道:“不行!你一定要竭力撐過這一關!唯有視死如歸,才能置諸死地而後生!至於轉世之後,你認為你能逃出姐夫的手心嗎?到時候強姦你幾十遍怕都不夠呢,現在你卻不準胡思亂想。”
薑甜兒知道我說的在理,也就不言語了,但髮梢輕輕顫抖,流露出心中的坎坷。
遠遠望見陰山之前,聳立著一座巨城,城牆高三百六十丈,綿延向無儘的遠方,兩邊都望不到頭,雖說陰間無日月,一片淒慘昏暗,但以我的道行,雙眼足可看出數萬裡之遙,卻始終望不見城牆的儘頭,顯然這城池無比巨大,我暗暗思索:“看來這就是酆都了!當真是恢宏大氣,無與倫比!”
而薑甜兒和六耳早已被眼前的奇觀徹底折服,目不轉睛的看著巨城酆都,顯然內心極為震撼!
酆都的城牆上,每隔萬裡,就有一道門戶,從現在所處的方位,我能看到九道門,但據古籍記載,酆都共有七十二道門戶,合地煞之數,想到這裡,我也勉強可以想象酆都的巨大了。
輕歎一聲,感慨造物之神奇,這座天地生成的大城,遠非世間任何人力修築的建築可比,以我今時今日的道行,都覺得自己在酆都之前頗為渺小。
酆都的每道門戶之前,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全部都是陰魂鬼物,準備進入酆都接受審判,或打落地獄,或轉世投胎。
我粗掃一眼,就發現每條隊伍至少是由十幾萬的陰魂組成,而無儘的新死之魂隨時下降在幽冥之中,從四麵八方湧來,加入到隊伍中,慢慢走進酆都大門,所以這長長的隊伍永遠不增不減。
彆的不說,單看這酆都巨城的聲勢和這無儘的陰魂亡靈,就不難想象十殿閻王的強橫,而七十二洞洞主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逍遙多年,也絕非易於之輩,今日之事,可謂困難重重了!
帶著薑甜兒和六耳飛過陰魂隊伍,直接降臨到酆都門戶之前,立刻有牛頭馬麵迎了上來,厲喝道:“酆都乃幽冥陰司重地,爾等陽壽未儘,速速離去!再敢逗留,便要打入刀山地獄,永世沉淪!”
我打個稽首,道:“兩位差爺,貧道有事要求見十殿王爺,還請通報一聲,就說亂淫教葉淩玄來訪。”
牛頭怒喝道:“王爺豈是你說見就見的?要再不離去,便叫你們知道俺的厲害。”說著話,一擺手中鋼叉,叉上鐵環叮噹作響,配上牛頭三丈高的身軀,確實威風凜凜!
馬麵卻一扯牛頭,道:“這個道士能直入地府,想必不是一般人物,要不要通傳一聲?萬一耽誤了王爺的事……”
牛頭想了想,大聲道:“兀那道士,你叫什麼名字?說與俺聽,好去回稟王爺。不過,你要是敢欺騙俺,定要你神形俱滅!”
我淡淡笑道:“貧道葉淩玄,快去回稟你家王爺吧。”
牛頭“哼”了一聲,對馬麵道:“看著他們,彆讓他們跑了,萬一是騙子,王爺麵前冇法交代。”馬麪點了點頭,道:“我曉得,你去吧!”
牛頭轉身疾奔而去,馬麵卻道:“你們都老實點,不要亂走亂動,等著王爺傳你們,你們就可以進去了。”
我不理他,轉頭對薑甜兒道:“等一會兒十殿王爺來迎,不可失了禮數。”
薑甜兒點頭稱是,馬麵卻道:“我看你失心瘋了吧?王爺會來接你們,做什麼千秋大夢呢?真是地府無門你偏要闖,不知死活!”
我隻當冇聽見,
薑甜兒也城府甚深,不予理會,但那六耳哪裡忍得下,開口道:“你這匹馬好不曉事!我家主人法力無邊!等著瞧,一會你們王爺必定親自來迎接!”
馬麵大怒:“一頭毛驢,也敢說本大爺是馬匹,真是嫌命長了!”
說著話,馬麵一抖鐵索,朝六耳揮下,六耳剛入我教下,法力低微,哪裡抵擋得了,眼見便要非死即傷,我袖袍輕抖,將鐵索拂到一邊,淡笑道:“畜生不懂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這話明說六耳,暗罵馬麵,薑甜兒聽見,早已笑的花枝亂顫了。
馬麵怒道:“你說誰是畜生?”
我毫不理會,負手而立,馬麵跟我交手一招,已經是知道厲害,不敢再下讀手,也不敢罵我,一口怒氣無處發泄,當即對著六耳破口大罵,六耳反唇相譏,一時間,驢鳴馬嘶,噪聲大作,卻又驢唇不對馬嘴,難聽之極,薑甜兒氣的捂起了耳朵。
其餘陰卒看到馬麵不占便宜,都圍了上來,似乎要一擁而上,我不願多生事端,便準備帶甜兒和六耳先退一步,便在此時,遠遠傳來一陣長笑:“老葉,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稀客啊,稀客!”
馬麵和眾陰卒麵色大變,跪伏於地,恭聲道:“王爺聖安!”我抬眼看去,隻見遠處數百道遁光飛來,當先五個鬼修穿著帝王服飾,其中正有秦廣王、楚江王、轉輪王,另外兩位我卻冇見過,但定然是十殿中的兩位冥君無疑。
六耳大樂,顯出小人得誌的嘴臉,衝馬麵道:“怎麼樣,你家王爺這不是來迎接了?我家主人英明神武……”
我怒喝道:“閉嘴!”六耳打了個寒噤,不敢再開口,薑甜兒攬住我手臂,輕聲道:“姐夫,你生氣了?”
我擺了擺手,自言自語道:“十殿閻王居然隻來了五位,當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啊。”聽了這話,薑甜兒和六耳目瞪口呆,馬麵和眾陰卒更是齊齊打了個寒顫,低著頭哪敢介麵。
看著五位冥君飛近,我迎了上去,笑道:“五位王爺,貧道有禮了。”
楚江王笑道:“老葉,你來之前也不先說一聲,閻羅、宋帝他們幾個外出巡遊了,一時三刻趕不回來,我們幾個也是有失遠迎啊。”
我笑道:“哪裡的話!五位王爺親自來迎,貧道深感榮寵不安,先跟王爺們說好了,日後幾位去亂淫教做客,貧道可擺不出這麼大的陣仗回迎。”
話音一落,眾人齊聲大笑,秦廣王道:“老葉就是奸猾,事事想得周全,就不能跟他客氣!走,宴席已經備好了,咱們邊吃邊聊。”
我自無異議,一行人進入酆都城內,六耳自有管坐騎的陰卒照看不提。
一路行來,我仔細留意了一下,這酆都雖屬幽冥,但在十殿閻王的經營下,處處暗伏禁製,而且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可謂是銅牆鐵壁,固若金湯。進入陰司膳殿之後,筵席早已齊備,眾人分賓主落座,我冷眼旁觀,發現殿內陳設頗具匠心,一桌一椅,均顯得落落大方,典雅華貴。
楚江王開口道:“老葉,秦廣和轉輪你是見過的,這兩位是平等和卞城,你們多親近親近。”
我急忙起身,道:“兩位王爺,久仰大名,今日相見,幸何如之。”
平等王和卞城王起身回禮道:“葉道友太客氣了,小王愧不敢當。”
寒暄一番,我開口道:“之前還得平等王相助,貧道多謝了。”
平等王笑道:“小事一樁,何足掛齒!來,喝酒。”
轉輪王看著平等王,疑惑道:“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你跟老葉還有交情?”
平等王笑而不答,我剛要解釋,平等王急忙道:“老葉,偏不告訴他們!讓他們著急去吧!”我哈哈一笑,就此住口,跟著把薑甜兒介紹給五王認識,一時間賓主儘歡。
秦廣王開口道:“上次老葉出手收拾了幽冥七十二洞的叛逆,那也是幫咱們酆都的忙啊,最後烈陽神皇卻跟老葉過不去,我和楚江、轉輪瞧不過眼,便出手相助,冇想到最後被噬魂魔君他們這些無恥之徒偷襲,害的老葉被須彌山鎮壓千年,這個仇,遲早要讓血獄和洪荒還!”
薑甜兒開口道:“還有這許多曲折啊?小妹都不知道。”
楚江王笑道:“你姐夫當初法力尚未大成,而且冇依靠四象鼎,就跟烈陽神皇鬥了個旗鼓相當,要不是那廝施詭計,隻怕還要輸給你姐夫。你瞧,你姐夫這不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最終借佛門之手脫劫了?”
薑甜兒假作天真,不住追問當時的細節,楚江王信口海侃,倒似當日烈陽神皇大敗於我掌底一般,至於血獄、洪荒偷襲之事,自然更被說得不堪了萬倍。而且楚江王話語之間,若有意若無意想挑起我跟血獄、洪荒的積怨,其目的昭然若揭,不言而喻。
閒聊半晌,酒已過三巡,我開口道:“幾位王爺,貧道這次來酆都,乃是想送甜兒入輪迴,還請幾位王爺相助,貧道感激不儘。”
五王對望一眼後,轉輪王說道:“自家兄弟,有事好商量,老葉乾嘛這般客氣?”
楚江王卻道:“入輪迴不過小事一樁,但老葉你卻親自登門,定是有為難之處了?”我輕歎一聲:“王爺有所不知,貧道有不得已的苦衷,需要甜兒帶著記憶入輪迴,這才厚顏上門,尋求幫助。”
卞城王道:“這事極為凶險!根據以前的經驗,帶著記憶入輪迴,最多隻有三成機會保住性命,而且,為了不引起天地混亂,我們地府很早以前,就禁止任何生靈帶著記憶入輪迴了,這……”言下已有拒絕之意。
秦廣王也道:“老葉,不是我們不幫你,實在是此事太過凶險!甜兒姑娘如花似玉,要是香消玉殞,豈非
憾事?” 楚江王和平等王也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啊,看看還有冇有什麼其他的法子。” 薑甜兒開口道:“王爺,小妹並不怕死,而且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能幫小妹一把。”五王沉吟不語。 我正色道:“幾位王爺,貧道知道此事令你們為難,但你們隻要肯幫了這個忙,貧道自然感激不儘,必有後報。” 五王對望一眼,相互微微點頭,楚江王便道:“與人方便,自己方便。既然老葉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咱們也就擔些責任,助甜兒姑娘一臂之力。” 薑甜兒道:“事不宜遲,甜兒想馬上進輪迴,行嗎?”楚江王道:“也好,姑娘跟我來吧。” 我起身道:“貧道也跟著去。” 轉輪王道:“既然老葉放心不下,咱們就都跟著去吧。”於是一行人離席而去。 楚江王領路進入一座輪迴殿,命守衛的陰卒儘皆退出,指著殿心一口井道:“這便是輪迴之路,姑娘可要想清楚,不喝孟婆湯,帶著記憶入輪迴,隻有三成活命機會。這座輪迴殿雖然是由本王掌控,可是你一旦進去遇險,本王也救不了你。” 薑甜兒淡淡一笑:“王爺放心,此事乃是小妹自願的,要是死了,也絕不會怪彆人。但是小妹還有兩件事想要問清楚,輪迴之後,我是否還是女兒身?以及下一世的修煉資質如何?要是生為男子或是資質庸碌,小妹還不如不轉生呢。” 五王一心隻等我和七十二洞大洞主火拚,此刻為了引我上鉤,自然冇有絲毫不耐,秦廣王搶著道:“姑娘放心,雖說輪迴殿並不能完全影響後世之事,但保留女兒身卻有八成把握,至於資質的問題,我們隻能儘力而為。” 我雖然聽過輪迴殿和六道輪迴的傳言,知道秦廣王應該所言不虛,但還是想確認一下,便道:“王爺,這輪迴之事,應該儘在你們掌控之間,可貧道聽你所言,似乎把握不大,這卻是為何?” 轉輪王開口道:“老葉,你有所不知啊!且十座輪迴殿,僅僅隻是依附六道輪迴而存在,掌控的乃是回輪外圍之事,真正的核心,還是六道輪迴!” “在
天地初開的時候,六道輪迴是可以隨意進出的,那時候生靈可以輕易地選擇後世的一切,包括姻緣、因果、資質、生死。但很可惜,在遠古之時,各大種族便漸漸發現六道輪迴的重要性,紛紛出手爭奪掌控權,我鬼道的前輩大能們不願幽冥處於無儘殺戮之中,便引各大勢力的強者進六道輪迴決戰,依仗輪迴之力,儘殲來敵。”
“但我們鬼道的前輩也死傷殆儘,這些強者的怨氣始終不散,充斥在六道輪迴之中,形成強力禁製,所以現在根本冇人進得去,也就不能再隨意的改變後世的一切。”
楚江王補充道:“六道輪迴位於酆都地下千丈之處,十座輪迴殿僅僅為其附屬,雖然也可令生靈重入輪迴,卻不能隨心所欲的改變命理運程,隻能在一些細節上略作調整。”
我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就請王爺們儘力相助,儘最大可能提高甜兒的資質吧。”
楚江王道:“那是自然,老葉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放心吧!甜兒姑娘,你還有什麼話要跟你姐夫交代?”言下之意,是要甜兒留下遺言。
薑甜兒並不回頭,淡淡道:“冇什麼要交代的,開始吧。”楚江王看著我,我緩緩點了點頭,楚江王便道:“甜兒姑娘,什麼也不要想,跳進井裡便可。”
薑甜兒走到輪迴井邊,仍不轉身,輕笑道:“幾位王爺,姐夫,再會了!”話音剛落,她毫不遲疑,縱身躍下輪迴!在一刹那間,我的心底居然有淡淡的恐懼,彷彿童兒去世前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流失,卻無力阻止。
過了半晌,我纔回過神來,看見楚江王雙手掐訣,低聲唸咒施法,輪迴之井也微微震顫,顯然是在護佑甜兒元神不散,並且提升下她一世的資質。
良久,楚江王停止施法,我立刻道:“甜兒怎麼樣了?”
楚江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才道:“現在還不好說,最快也要三十六個時辰之後,才能確定結果,咱們先回去吧。”
平等王和秦廣王也道:“老葉,彆想太多了,回去喝酒吧。”
我道:“今日之事,貧道感激不儘,定要有所回報,幾位王爺若有差遣,貧道定然義不容辭!”五王對望一眼,似在神念傳音,我裝作不覺,靜立一旁。
片刻後,楚江王道:“老葉,我們也知道你不願多欠人情,而且,我們確實有件為難之事,需要你相助一把。”
我正色道:“王爺儘管吩咐。”
楚江王道:“老葉,你也知道,我們酆都十王一直竭力維持陰間秩序,守護輪迴,但有些鬼修喪心病狂,一直覬覦輪迴之力,意圖顛覆周天六道,要是他們明刀明槍的跟我們鬥,我們倒也不怕,但現在他們盤踞於陰山無儘洞窟之中伺機而動,不時攪擾輪迴,卻令我們頗為頭疼。”
頓了一頓,楚江王又道:“幽冥七十二洞正是這些叛逆鬼修組成的勢力,其大洞主旱魃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老葉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們本該陪你同去,可惜肩負重任,不能輕離酆都,你看……”
聞言,我心底冷笑一聲,當初跟烈陽神皇搶奪神物的時候,可是有三位冥君去到人間,現在卻如此說,當真是說一套做一套,無愧梟雄厚黑本色!
我當即正色道:“無妨!幾位王爺不便輕離重地,貧道便替你們走一遭。之前幽冥七十二洞跟貧道有梁子,此刻正好一併解決!”
見我答允的如此痛快,五王反而露出遲疑之色,他們能混到如今的位置,自然都是城府頗深,立刻開始盤算我是否有詐。
神念思考何等快速?雖然隻是片刻時間,五王已經想了無數種可能,但始終想不出我有何詭計,原因很簡單,我本來就冇打算用計!
又過了片刻,楚江王取出一塊玉簡,遞給我道:“老葉,這是陰山地圖,上麵已經標明瞭幽冥七十二洞總壇陰風城的方位,那裡禁製重重,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我點了點頭,道:“多謝了!事不宜遲,貧道馬上動身,王爺們就等貧道的好訊息吧。”
轉輪王道:“老葉,我送你出城,隨我來。”
酆都城門之外,我稽首道:“多謝王爺相送,請迴轉吧,貧道去也。”跟著駕遁光朝陰山進發,轉輪王自然連稱慢走不提。
幽冥無日無月,昏暗無比,加上陰風終年不息,吹在身上令人毛骨悚然,遍體生寒,進入陰山之後,屍體腐爛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撲麵而來,更是令人噁心煩躁,內心情不自禁的感到無比壓抑。
我雖冇來過陰山,但楚江王給的地圖十分精確,且標明瞭路線,所以我可以全力飛遁,不用擔心找錯地方,如此飛了七八個時辰,我漸漸接近七十二洞總壇所在的陰風城。
憑心而論,陰風城也是頗為巨大,東西長一萬一千裡,南北寬八千裡,算得上是天地間少有的大城,但和酆都的波瀾壯闊相比,卻差的太遠。
降下遁光,尋覓一處僻靜的所在打坐,緩緩調息真元,雖然說飛遁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但我一定要達到巔峰狀態,因為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幽冥七十二洞,還有背後尾隨而來的五殿閻王。
元氣運轉三週天,戰意提升到頂點,騰身而起,淩駕於陰風城之上,長嘯一聲,震懾萬裡,鼓足法力高喝道:“旱魃,可敢出來一戰?”
迴音不斷激盪,在天地間一遍遍重複:“可敢出來一戰……出來一戰……一戰……”
一時間,陰風城出現混亂,無數孤魂野鬼東奔西跑,尋覓藏身之所,顯然極為恐慌,而大隊的鬼道修士則不停嗬斥,竭力維持城內秩序。
過了片刻,陰風城內傳出喝問聲:“報上名來!本洞主的刀下從不死
無名之鬼!”這個聲音低沉而陰冷,言辭間雖然蘊含無儘殺意,但語調平和,彷彿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位曆儘戎馬的大將軍在問斬違犯軍令的士卒,隨口可斷生死!
我淡淡道:“葉淩玄!”
城內升起一團黑霧,包裹一個若有若無的身影,那身影道:“亂淫教主?”
我點了點頭,隻聽那身影怒道:“你雖薄有微名,但還不配來我旱魃的地盤撒野!”
我淡淡道:“你的名字,我從前冇聽過,以後更不會記,今日之後,你我隻有一個能活在世上,冇有記住對方名字的必要!”旱魃不再開口,因為他已經明白,今日之事,不是嘴能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