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淩,也知道他所說不假,這五女不死,紫涵便有劫數,但施法轉劫之後,我跟童兒卻在無意間有了一絲情愫,實在不願痛下殺手,一直想脫困後另行補救,看看有冇有兩全其美的法子,今日卻被雷部掌旗使橫加乾預,也不知將來如何是好。
但雷部掌旗使似乎知道紫涵的訊息,我記掛著紫涵,顧不上剛纔暗算之事,揚聲問道:“雷掌旗,你知道紫涵的的下落嗎?可否告知貧道?”
但冇有絲毫聲音傳來,似乎他已經離去,我擔心龍華寺內的眾妖魔、菩薩追來,又記掛著郝童、薑甜兒的傷勢,隻得架起遁光,返回亂淫教。
踏入天淫宮大殿,駱晴兒、青蝶領著眾女迎來,一齊道:“教主脫去劫難,可喜可賀!本教威震天下,指日可待!”我脫困之期跟紫涵提過,看來紫涵離去之前,曾提點過她們,安排好了今日迎接事宜。
但我此刻哪有心情聽這些阿諛馬屁,示意眾女不用多禮,跟著祭出四象鼎,取靈藥、金針對三女施救,眾女見薑甜兒、郝妙、郝童受傷如此之重,都是大驚失色,駱晴兒顫聲道:“教主,是何人下此讀手?她們……還有救嗎?”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稍安勿躁,給三女服下靈丹,跟著以金針刺穴之法,催動藥力,同時竭力將精純元氣注入群芳譜,滋潤三女的元神,我全力施救,但能不能救回三女,就看天意了。
過了三個時辰,受傷最重的郝妙嬌軀一顫,睜開了眼,似乎恢複了精神,但我知道,這隻是迴光返照而已,她其實已經油儘燈枯了,郝妙看了我一眼,竭儘全力道:“教主,我快要不行了,但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我死也瞑目了。”
我不忍她死前傷心,點了點頭,安慰道:“童兒受傷比較輕,定可複原,你不要擔心了,快休息下,彆再說話了。”
郝妙搖了搖頭,竭力把臉貼住了郝童臉頰,喃喃道:“妹妹,姐姐不能陪你了,可惜,最終也冇找到聖祖的下落呢,你要是能捱過這一關,一定要繼續找下去,務必救聖祖脫困,切記,切記……”
話音一落,郝妙便閉目長逝了,群芳譜內畫著郝妙身形的那一頁也瞬間燃燒起來,跟之前風塵子、陶笑笑隕落時的情況一樣,很快變成了灰燼,此時,群芳譜內的五頁圖畫,僅存最後兩頁。
似乎感應到姐姐已經魂飛魄散了,郝童雖然仍是昏迷不醒,但眼角卻滲出了一滴淚水,緩緩流下。
亂淫教眾女兔死狐悲,忍不住放聲痛哭,我沉聲道:“不要哭!逝者已矣,活著的還要繼續活,想要為姐妹報仇,便都去修煉吧!”
眾女強忍住悲聲,不再哭泣,但也無人離去,仍聚在周圍,眼中滿是期待,希望我能救回郝童和薑甜兒。
又過了一個時辰,郝童緩緩睜開了眼睛,我心中一顫,隻覺得滿嘴發苦,要是她每時每刻受地水火風滋養,等三天三夜之後醒來,便可保住性命,但現在突然甦醒,說明大限將至,隻怕要步上她姐姐的後塵。
郝童輕輕歪頭,看著姐姐郝妙的遺體,低聲道:“我姐姐已經去了,我自然也要跟著去陪她了,我們姐妹倆從生下來時,就冇有分開過一天,但是,我求你一件事……咳……咳……”她一陣咳嗽,我急忙取出續命玉髓,想讓她服下,能暫時吊住一口氣,好交代遺言。
郝童卻搖了搖頭,不肯服藥,輕聲道:“冇用了,不必浪費靈藥,我隻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同時舉起手,朝我伸來。
我急忙握住郝童的手,顫聲道:“童兒,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救你,你要我做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郝童微微一笑,展露最後的嬌媚,緩緩道:“當年某次種族大戰中,我們狐族的聖祖被天庭、世俗、靈山的大能聯手鎮壓,困在某地不得脫身,所以我們狐族一直受儘欺淩,被迫背井離鄉,四處流浪,我們的族人一直在找尋著聖祖的下落,我和姐姐結交各方勢力,也是為了這件大事,並非天生**,你千萬不要誤會。”
她的精力在一點一滴的流失,但她的卻臉變得紅潤,盯著我,希望我能相信她,我用力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忍辱負重,我一直敬重你!”
郝童似乎極為欣慰,停了一停,才道:“你法力高強,精於推算,或許能找到我們狐族的聖祖,求你助他脫困,那麼狐族中興有望,我死也瞑目了。”
自始至終,她冇有稱我為教主,也冇有喊我的名字,就像一千三百年之前,我第一次得到她的時候一樣,“你”“我”就代表了一切。
我用力點了點頭,道:“童兒,你放心,我必定助你們的聖祖脫困,但求你不要死,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郝童嫣然一笑,帶著無儘的淒美,輕聲道:“淩玄!淩玄!能這樣叫你的名字,真好!真好!可惜,我以後再也冇有機會這麼叫你了!不過,我也冇有遺憾了,畢竟,我遇到了你,得到了你,死在你麵前,上天還是眷顧我的,你說是不是?”
我強忍淚水,顫聲道:“你不會死,你還要每天喊我的名字,你還要和我一起去找你們的聖祖……”
郝童深深凝望我最後一眼,似乎想笑一笑,但卻已無力笑出來,緩緩閉上眼睛,手一鬆,沉了下去。
我再也無法忍住淚水流出,拚命抓住郝童下落的手,卻抓不回她已經消散的元神,一時間,似乎五臟六腑被掏空了,再也冇有半分力氣,心中隻想:“童兒走了……回不來了……”
我懷中忽然冒出火光,木然的隨手一掏,卻是群芳譜又燒燬了一頁,僅有最後
一頁留存著,孤零零的,就像失去伴侶的傷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