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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入口的暖黃燈光裹著晚風,席悠悠往水泥地上一跺腳,雙手叉腰時指尖還輕輕敲著腰側,下巴抬得老高,活像隻邀功的小孔雀:“老闆,晚上想吃啥?我給你露一手!”
蕭維剛要推購物車的手頓了頓,眉梢先垮了半截:“你真會做飯?彆硬撐,回頭咱們倆不用吃晚飯,直接雙雙掛急診。”
“老闆!”席悠悠立馬湊過來,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語氣裡滿是委屈,“你就這麼信不過你唯一的員工啊?”
“我這兒就你一個員工,少跟我玩這套。”蕭維忍著笑,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彆貧,說真的,會做什麼?”
“哎呀不跟你扯!”席悠悠一把拍開他的手,轉身往生鮮區走,背影都透著底氣,“你隻管報菜名,看悠悠大廚怎麼把你胃口拴住!”
蕭維笑著跟上,雙手抱在胸前,指節還輕輕叩著胳膊,故意逗她:“行啊,那我要九轉大腸、開水白菜,再配個文思豆腐和北京烤鴨——悠悠大廚,這單接不接?”
這話剛落,席悠悠的腳步就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原本亮閃閃的眼睛瞬間耷拉下來,指尖飛快勾住蕭維的袖口布料,指節都攥得發白,聲音軟得像泡發的棉花糖:“我錯了老闆……咱換家常的成不?就、就西紅柿炒雞蛋那種!”
“喲,還算有點數。”蕭維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今晚聽你的,我不挑,跟你口味走。”
“好耶!老闆你是世界第一好老闆!”席悠悠瞬間滿血複活,蹦蹦跳跳地紮進蔬菜區。
蕭維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麵,看著她蹲在西紅柿攤前,指尖捏著個通紅的西紅柿轉了兩圈,連蒂部的小絨毛都要仔細瞅,連額前碎髮垂下來擋住眼睛都冇察覺——那模樣,竟有幾分軟乎乎的煙火氣。
不對!這念頭哪冒出來的?
蕭維猛地晃了晃腦袋,像要把那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席悠悠這丫頭,前陣子還差點成了揣著半袋瓜子在街角晃悠的街溜子,哪跟“賢妻良母”沾邊?
他搖搖頭,剛要跟上去,就見席悠悠舉著個西紅柿朝他喊:“老闆!咱再買條魚吧!清蒸的超鮮!”
“成。”蕭維應著,推車跟上。
剛拐過蔬菜區的拐角,迎麵就撞上一對情侶。
他餘光掃過那男生的側臉,腳步猛地頓住,推著購物車的手瞬間繃緊,指節泛了白,才緩緩轉過身。
那男生也正好回頭,眼尾先挑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顯然也認出了他。
他身邊穿白裙的少女見狀,指尖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軟乎乎的:“富貴,怎麼了?是你朋友嗎?”
劉富貴——這個名字像根針,猛地紮進蕭維的心裡。
他看著劉富貴收回視線,掌心揉了揉白裙少女的發頂,語氣軟得發膩:“不是,就看著眼熟。走,咱還得買彆的呢。”
“好~”白裙少女乖巧地挽住他的胳膊,路過蕭維時還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零食區,蕭維才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指節上的青白還冇褪去。
怎麼會是劉富貴?
上學時霸淩他的人,那個因為班裡女生願意跟他說話,就找了幾個社會青年堵在暗巷裡的二流子。
蕭維至今記得,鋼管砸在水泥地上的悶響,還有劉富貴踩著他的書包,獰笑著說“長得好看有什麼用”的嘴臉。
那段日子,他每天放學都要繞三條街,夜裡甚至會夢見鋼管朝自己砸來,好幾次都想把書包扔了退學。
幸好他冇放棄。
不然他考不上臨海大學,遇不到沐雨薇,更不會覺醒係統——那條冇有係統的人生裡,他怕是早就在工地搬磚,或是在餐館洗盤子,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
可劉富貴呢?這個霸淩者,不僅活得滋潤,還抱著這麼漂亮的女友,連一點愧疚之心都冇有。
蕭維的胸口像堵了團火,燒得他指尖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腦海裡已經開始盤算——既然命運讓他們再遇見,那這筆舊賬,該算算了。
“老、老闆?”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蕭維猛地回神,才發現席悠悠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邊,購物車裡已經堆得滿滿噹噹:零食大禮包壓著薯片,旁邊還立著個比她臉還大的AD鈣奶瓶子。
他拎起那袋印滿卡通圖案的零食大禮包,眉梢都擰成了結:“我們是來買菜的,這東西能當菜炒?”
“這是夜宵!”席悠悠趕緊把零食抱在懷裡,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晚上餓了能吃!”
“那這個呢?”蕭維又指了指那瓶AD鈣奶。
“這個……這個能解膩!”席悠悠梗著脖子辯解,臉頰卻悄悄紅了。
蕭維盯著她泛紅的耳尖,原本緊繃的嘴角慢慢鬆了。
他最終還是推著購物車去了收銀台——實在冇法對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把東西放回貨架。
出了超市,席悠悠懷裡抱著零食袋,腳步都踩著調兒,哼著“哈基米~哈基米~”的小調,腦袋還跟著晃悠。
蕭維提著沉甸甸的菜袋跟在後麵,到家後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塑料袋蹭著玻璃麵發出嘩啦響:“死丫頭,要是做的飯不好吃,看我怎麼收拾你。我去洗澡,出來要看到一桌子菜。”
“YES!老闆!悠悠大廚保證完成任務!”席悠悠立馬立正,腳後跟“啪”地並在一起,salute的手勢標準得像模像樣,臉上洋溢著自信。
蕭維看著她活力滿滿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真是個冇心冇肺的元氣少女,就是腰線細得能一把圈住,連寬鬆的T恤都遮不住那點單薄,要是再豐腴些……
他趕緊打住念頭,轉身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走了一天的疲憊,等他換上柔軟的棉睡衣,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時,客廳裡已經飄起了淡淡的西紅柿炒蛋的香味。
席悠悠端著白瓷盤快步走出來。
盤沿凝著圈薄薄的水汽,她手腕微微使勁,把清蒸鱸魚穩穩擱在餐桌中央,蔥絲薑絲鋪在魚身上,油亮的魚皮泛著淺黃,蒸汽裹著鮮氣直往鼻尖鑽。
她立馬湊到蕭維跟前,眼睛彎成小月牙,下巴翹得能掛住小勺子:“嘿嘿嘿,老闆你看!我冇騙你吧?這魚蒸得剛好,肉肯定嫩!”
蕭維的視線從魚身上移開,笑著豎起大拇指,語氣裡滿是真心的認可:“確實厲害,比我強多了。以後家裡的飯就靠你了,給你漲工資。”
“哦耶!”席悠悠瞬間蹦了下,攥著他的胳膊追問,“那加多少啊?”
“加一百塊!”蕭維故意拖長語調,看著她的反應。
果然,席悠悠的耳朵立馬耷拉下來,伸手就去捂裝魚的盤子,嘴撅得能吹起泡泡:“黑心老闆!就加這麼點?不給你吃了!”
蕭維笑著掰開她的手,夾了塊魚肉遞到嘴邊:“先嚐嘗你的手藝,下次表現好再漲。”
“不行!黑心老闆,讓我吃第一口!”
兩人鬨著搶了幾口魚,一頓飯吃得暖融融的。
飯後,蕭維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回了房間。
胃裡還留著清蒸魚的鮮和西紅柿炒蛋的甜,他靠在床頭,想起今天上傳的影片,指尖點開係統圖標時,還下意識翹了下嘴角——該發獎勵了。
係統介麵彈出來,通知欄明晃晃寫著“視頻評分:三星”,下麵跟著“獲得三次抽獎機會”的字樣。
蕭維的眉梢立馬垮了,嘖了聲,心裡嘀咕:又是三星?
這個王八蛋係統的評分標準到底是什麼啊?
怎麼還是這分數?
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冇半點抽獎的興致,手指在“抽獎”按鈕上頓了頓,最後還是隨手關掉了係統——算了,抽不抽好像也冇差,不如先癱會兒消化消化。
……
晨光剛漫過工作室的玻璃窗,蕭維就拎著席悠悠做的早餐站在門口了。席悠悠跟在他身後蹦躂,手裡還攥著冇吃完的零食袋。
自從這丫頭成了“專屬小廚娘”後,蕭維也改掉了頓頓吃外賣的壞習慣。
白天帶她去工作室摸魚,傍晚收工就拐去超市買菜,看著她蹲在攤位前擇菜,手裡拎著新鮮的魚肉和水靈的青菜,連晚風裡都裹著點菸火氣,日子過得格外愜意。
隻是蕭維冇閒著。
每次去超市,他的目光總會悄悄掃過人群,像在找什麼。
冇過多久,他就摸透了規律:劉富貴差不多隔兩三天就會帶著那個白裙女孩來購物,有時是傍晚,有時是下午;偶爾也能看見女孩一個人來,推著小購物車,認真挑著蔬菜和酸奶。
他冇聲張,隻是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日期和時間,指尖劃過螢幕時,眼神沉了沉——報複計劃的細節,又清晰了幾分。
工作室的生意依舊不溫不火。
席悠悠趴在辦公桌上,看著窗外空蕩蕩的走廊,忍不住湊到蕭維身邊,聲音帶著點擔憂:“老闆,咱們這工作室……不會倒閉吧?要不我去街上拉生意?比如發發傳單什麼的?”
蕭維正癱在沙發上,手機螢幕亮著,是和沐雨薇的聊天框。
他頭也冇抬,慢悠悠道:“放心,咱們這行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你老闆做的是高淨值生意,急不來,等顧客上門就好。”
“可我昨天看見有個阿姨衝進你房間,指著你罵‘變態’呢!”席悠悠湊得更近了,下巴快擱到他胳膊上,“而且咱們都一個多星期冇做成一單了……”
“嗯,不急。”蕭維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回了沐雨薇一個“明天見”,才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癱在沙發上的樣子,腿搭在扶手上,頭髮有點亂,活像塊冇骨頭的軟糖——這頹廢勁兒,看得席悠悠更擔心自己的飯碗了,忍不住皺著眉戳了戳他的胳膊。
“對了!”蕭維突然坐直了,像是猛地想起什麼。
明天是沐雨薇的生日,他還冇準備像樣的行頭呢!
他轉頭看向席悠悠,這才發現女孩的衣服很舊了:上身是簡簡單單的白T恤,領口還捲了邊;下身是磨白的牛仔褲,褲腳有點毛躁;腳上的小白鞋鞋頭都蹭了點皮,黃頭髮用根黑色皮筋隨便紮成馬尾,連個裝飾都冇有。
也就靠她那張透亮的臉蛋撐著,才顯得清爽。
蕭維“啪”地拍了下手,直接拽起席悠悠的手腕:“走,去商場買衣服。”
席悠悠被拽得一個趔趄,眼睛瞬間瞪圓了:“誒?誒——!老闆,你要給我買衣服?”
“冇錯,但你得幫我挑一套。”蕭維腳步冇停,語氣裡帶了點期待,“我明天要去給女朋友過生日。”
“給老闆娘過生日!”席悠悠更驚訝了,掙開他的手,圍著他轉了兩圈,嘖嘖有聲:“冇想到啊老闆,你居然有女朋友?我還以為你是單身漢呢!”
蕭維斜了她一眼,挑眉道:“怎麼?你老闆一表人才,有女朋友很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席悠悠趕緊擺手,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就是從冇見老闆娘來過人,還以為……”
“你老闆娘家裡管得嚴,不敢天天來。”蕭維打斷她,伸手彈了下她的腦瓜,“彆瞎想,走了,趕緊選衣服。”
到了商場,席悠悠先拉著蕭維往男裝區走。
她踮著腳在衣架間挑揀,手指劃過一件黑色貼身內搭,又拎起件深灰色修身直肩夾克,最後選了條垂感十足的休閒褲:“老闆試試這個!麵料軟,還能顯你身材,看著特板正!”
蕭維進試衣間換上,出來站在鏡子前一看,忍不住點頭——夾克的肩線剛好卡在他的肩頸處,褲子襯得腿又長又直,把他隱藏的肌肉線條都勾勒出來了,比平時穿的休閒裝精神多了。
輪到席悠悠挑衣服時,她卻拉著蕭維往商場外走,小聲說:“老闆,咱們去市場買吧,這裡的衣服太貴了,一件頂我好幾天飯錢……”
蕭維冇動,指了指旁邊的女裝店:“不差這點錢,就這兒買。”說著就把她拽了進去。
冇過多久,席悠悠就紅著臉從試衣間裡走出來,腳步還有點扭捏。
她換上了一條海藍色的連衣裙,領口是小小的圓領,裙襬是不對稱的設計——左邊隻蓋到大腿,右邊垂到膝蓋,走動時會輕輕晃;腳上配了雙白色小腿靴,鞋跟不高,剛好顯腿型;斜挎著個淺灰色的小包,頭上還戴了頂白色蓓蕾帽,帽簷壓得低低的,露出點黃色的髮梢,活脫脫一個小清新的鄰家女孩。
“嗯,不錯。”蕭維看著她,嘴角悄悄揚了點弧度,“就穿這個,吊牌剪了,舊衣服裝袋子裡。”
“謝謝老闆~”席悠悠的聲音軟下來,轉身走到全身鏡前。
她輕輕捏著裙襬,左右轉了轉,黃色的秀髮隨著動作甩動,像小尾巴似的;鏡子裡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開,藏都藏不住笑意——顯然是打心底裡喜歡這身衣服,連跟蕭維客氣的話都忘了說。
也是,以這丫頭大大咧咧的性子,怕是根本不知道“客氣”倆字怎麼寫。
買好衣服後,蕭維大方地給席悠悠放了半天假,讓她自己去玩。
他則轉身走進一家格調不俗的髮廊,將稍顯淩亂的頭髮修剪得清爽利落。
鏡中的自己眼神明亮,輪廓分明,當得上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蕭維對沐雨薇非常上心,即便是名義女友,也想給她足夠的儀式感。
他特意繞道精品店,挑了一個絲絨襯裡的粉色禮盒,小心翼翼地將那瓶流淌著金色光澤的“美神藥水”放入其中。
燈光下,液體漾著蜜糖般的光澤,彷彿承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魔力。
晚上蕭維強撐著睏意緊盯螢幕,時間一跳向零點,他的拇指便精準地點下發送。
一句簡短的“生日快樂”攜著電波飛向另一端,而他已手機一丟,陷入沉酣。
“滴滴滴!”
特彆關心的提示音劃破了臥室的寧靜。
沐雨薇幾乎是瞬間點亮螢幕,看著那條卡點送達的祝福,唇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起,漾開一個比蜜還甜的笑容,連眼底都落滿了星光。
一直靜立床邊的寧冰蹙緊了眉,終是忍不住開口,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小姐,你今天做了體能訓練,正需要充足的休息。為了等一條資訊熬夜到這個時候,值得嗎?”
“寧姐姐,就這一次嘛!”沐雨薇嗓音軟糯,帶著小小的雀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今天會有好事發生,失眠了嘛。”
寧冰無聲地歎了口氣:“那麼,現在可以安心睡了嗎?”
“再等一下下就好!”沐雨薇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腳跑到衣帽間門口,“嘩”地一下按亮大燈,兩整麵牆的衣服配飾在輝煌燈火下一覽無餘。
“快幫我看看,明天穿哪一套最合適?”
懷春的少女啊,總是希望把最好的一麵展現給心怡之人。
寧冰唇瓣微動,告退的話到了嘴邊,卻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看著自家小姐那泛光的絕美側臉,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白菜被豬拱了”的複雜心緒——那個蕭維,何德何能?
在她看來,小姐便是披個麻袋去見他,也算是恩賜。
敏銳地捕捉到寧冰的不情願,沐雨薇立刻像隻無尾熊般黏了上來,雙臂環住她勁瘦的腰肢,臉頰在那肩頭討好地蹭了蹭,聲音甜得能滴出蜜:“寧姐姐~我的好姐姐~彆人的眼光我都信不過,你就幫幫我嘛~”
這刻意拉長的尾調讓寧冰寒毛直豎,她打了個冷顫:“小姐!好好說話!彆學網上那些夾子怪腔調!”
“那你答應啦?”沐雨薇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遵命。”寧冰認命地閉了閉眼。
於是,她被迫成了這場個人時裝秀的唯一觀眾。
眼看著沐雨薇將衣帽間當成了T台,一套接一套地更換,不厭其煩地征詢她的意見。
在沐雨薇換上第七套搭配時,寧冰終於深吸一口氣,給出了深思熟慮後的建議:“小姐,我認為蕭維最初被您吸引,正是因為你身上那種不染塵埃的清純氣質。或許,您平日最喜歡的裝扮,恰恰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沐雨薇聞言一怔,指尖拂過一條素雅的白色連衣裙,若有所思。半晌,她終於展顏一笑:“我明白了!謝謝寧姐姐!”
寧冰這才得以脫身,回到自己房間。
辛苦了一天的寧師傅第一時間扯下那身束縛感極強的燕尾服,任憑一頭挑染的藍色長髮散落肩頭。
洗了個熱水澡後,她將自己深深埋進柔軟的被褥裡,像貓一樣蜷縮成團,緊緊將柔軟的枕頭抱在懷中。
“睡覺……果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她迷迷糊糊地想著,“一定要遠離男人,居然會讓女人不自覺犧牲寶貴的睡眠時間去取悅他們……真是可怕。”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