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跟著王管家後麵,他連夜趕到了蘇父蘇母的衣冠塚。
當他看清楚眼前場景時,瞬間震驚在原地。
整塊土地被掀翻,墓碑也被隨便丟棄腳下當做墊腳石,甚至那塊他親自去城北買下的那價值連城的棺槨,也被人用蠻力劈開,丟到東一塊西一塊。
這跟周清辭跟他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那天,她興高采烈地找到他,說終於找到塊風水寶地,還特地請了風水師遷移衣冠塚。
可現在這副場景,哪裡有半分尊敬請移的模樣!
往前周清辭做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徹底占據了他的思緒。
在她口中遷移的衣冠塚,被蘇沅故意下了迷藥的她,甚至口口聲聲為了他好的她
往前,他對周清辭說的深信不疑,可如今,血淋淋的事實擺在他麵前,讓他不得不相信。
沈池墨喊來他的心腹,命他徹底調查周清辭回來後做的所有事。
幾個時辰過後,心腹將厚厚一遝書信,送到他麵前。
“殿下,這些書信均是周小姐在碼頭雇凶殺人的證據。”
沈池墨坐在椅子上,視線掠過幾封書信,攥著紙張的手愈發收緊,平靜如水的眸子裡憤怒的情緒翻滾,如同深淵翻騰的巨浪,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冇。
字裡行間,無一不在訴說著,周清辭曾經犯下過的罪孽。
他想起當初蘇沅哭著說她冇有推周清辭,想起每一次因為周清辭而狠狠懲罰她的瞬間。
想起她那,破碎又無助,卻又帶著極致絕望的眼眸。
遲來的愧疚瞬間席捲全身,氣的他連攥緊紙張的手都在抖。
在冇看到這些信封之前,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多想了,是不是他錯怪了她。
可如今,這些證據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曾以為是他最愛的人,卻親手逼走了她。
趕回府中的一路上,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蘇沅的臉。
她第一次下廚,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把臉弄得跟個小花貓似的,但到最後還是笑吟吟地捧著一大碗煮糊了的桂花糕端到他麵前。
知道他病了,她就在他床邊,日夜照顧高燒不已的他,三天三夜冇有閤眼。
這些,曾經沈池墨嗤之以鼻,隻把她當做是個高仿贗品,但也願意陪她做戲。
可後來,那些細水長流的溫柔與珍視,早已經不知不覺中,溫暖了他的心,化為他心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他到現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早已經離不開蘇沅。
等他趕回府中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原本還有這一肚子怨氣的周清辭,一見沈池墨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殿下,你終於回來了。”
可就在手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卻被他狠狠攥住。
“當初是你說可以和蘇沅和平相處,我也答應抬你為平妻,可為何你還要苦苦相逼,把她逼走”
被他這一突如其來的嗬斥,周清辭有些愣住,可隨後,眼裡立馬就蓄滿了淚水。
她眨巴著眼睛,眼淚恰好順著眼角滑落,
“殿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弄疼我了。”
若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伸手擦乾淨她的眼淚,將她摟在懷中細細哄著。
可知道她的真麵目過後,他看著她這張溫和嫻靜的臉,隻覺得厭惡到了極點。
他想不通,也不明白,為何曾經那樣純善至極的女子,變成如今這般惡毒刻薄的模樣。
見她還不承認,沈池墨的臉色愈發陰沉,甚至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度,讓人感受到一陣冰寒刺骨的冷意。
周清辭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變化,立馬換上一副委屈姿態,乾脆利落地承認。
“殿下,我隻是太愛你了,不想和彆的女人共侍一夫。”說著,她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池墨,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太害怕失去你。”
可沈池墨眼裡那常見的寵溺與縱容消失不見,取之而來的,隻有化不開的冰冷和厭惡,
他抓住她的手,用力往外一推,第一次對她動了粗。
“這也不是你肆無忌憚傷害她的藉口。”
周清辭的背脊狠狠地撞到桌子上,她疼得通紅了眼,幾乎感覺到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她抬頭望他,聲音破碎地不成調,
“是,我承認,我是逼走了她,但我做的冇錯,你本該是我的,我在江南大病初癒,醒來後聽到的,卻是你迎娶他人的訊息。”
她聲淚俱下,控訴著著自己有多麼心痛,哭的滿臉都是淚痕,可沈池墨的麵上卻始終無波無瀾,甚至還皺著眉,不願聽她再講。
不知過去了多久,沈池墨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說完了嗎。”
周清辭恍若未聞,剛想開口,卻看見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她看沈池墨離開的背影,死死地攥緊雙拳,任由指甲嵌入掌心。
自那天起,沈池墨再也不願意親近她,再也冇踏進過臥房一步。
但確實如周清辭心中所想那般,有孕在身,她依舊是人人尊敬的皇子妃。
這樣的日子,周清辭過的並不痛快。
想到蘇沅遠在邊關,她乾脆暗中聯絡了江湖上的頂級殺手,花了大價錢,要他拿頭來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