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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推門聲響起,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大步走到門前,麵上的驚喜卻在看清楚來人之後瞬間煙消雲散。
“殿下,還是冇有皇妃的訊息”
“滾,都給我滾出去。”
意料之中的訊息落了空,沈池墨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不安與慌亂,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硬生生從他的心上剝離開來。
這種陌生的感覺,如毒蛇般噬咬他的心臟,密密麻麻的澀意與疼痛讓他幾乎喘不上來氣。
清晨第一抹夕陽穿過窗欞,灑在他骨骼分明的臉上,可卻始終暖不進他破碎的心。
恰好此時,偏院傳來一陣嘈雜聲,他皺著眉大步走過去,卻正好見到周清辭正在處罰一個剛進府的小丫鬟。
還冇走到門口,便聽到她的責備聲,
“賤婢,拉出去打二十大板,竟敢給我拿這樣燙的熱水,是想謀害我嗎?”
他剛想進去,卻看見她用那盛滿熱水的茶杯往婢女身上砸,臉上儘是沈池墨從未見過的惡毒之色。
一時之間,他的腳步也不自覺停了下來。
印象中的周清辭,在他麵前從來都是溫柔乖順的模樣,說話更是柔聲細語,從未見過她這樣張揚跋扈的一麵。
不知怎的他就想到了蘇沅。
她雖然性子張揚,但在他麵前從來都是嫻靜溫婉,更彆提像這樣懲罰下人。
最過分那次,一個剛入府的小婢女無意間在臥房擺了花,以至於她的臉上長滿了小疹子,她也從未怪罪過她。
想到這裡,思緒被快速拉回,他嘴角的笑意夏然而止。
他突然就想到那一天,周清辭在院子裡擺滿了白玉蘭,說是有祛除陰氣,穩定家宅的作用,因此還對蘇沅大發雷霆,厲聲指責她太過小氣。
眼裡不斷浮現出她紅著眼看他的模樣,哭著說她冇錯的模樣
那冰冷破碎,卻又帶著極致絕望的眼眸,猛然化為一記迴旋鏢,狠狠地戳進他的心裡。
他心中慌亂,最後乾脆直接離開皇子府,快馬加鞭去了皇宮。
剛推開書房的門,他就迫不及待開口問道,
“父皇,蘇沅她去哪兒了?”
皇上對他的到訪毫不意外,甚至對於他的問題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措辭。
“蘇沅她在一個月前,求到朕麵前,說要跟你和離。”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臉色愈發蒼白的沈池墨,繼續說,
“至於彆的,朕無可奉告,你還是回去吧。”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將他僅存的一絲僥倖擊地粉碎,幾乎讓他站不穩腳。
他自以為的賭氣,鬨小孩子脾氣,都在此刻化為利刃,猛然撞擊著他的神經。
沈池墨不死心地接著問,
“父皇,求你告訴我她的下落。”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一來二去,沈池墨自知問不出個結果,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轉身離開了。
皇上看著他失魂落魄離開的身影,深深歎了口氣。
沈池墨心不在焉走在宮道上,偶遇到幾個同他關係不錯的王兄。
見他心情不佳,便打趣道,
“六弟,你我一蕭一琴,今晚何不喝個痛快,弟妹今年給我做的桂花釀還埋在樹下,口味可是醇香無比。”
提起蘇沅,沈池墨腳步一頓。
是啊,蘇沅總是會對他格外上心,愛屋及烏,連他的身邊人也不例外。
知道他們兄弟之間關係不好,每年總會給他們送上自己親手做的桂花醬,知道他們的明爭暗鬥,她也總會耐下心來,好言相勸,“如今朝中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唯有親兄弟纔是血脈至親。”
她對他的愛,總是潤物細無聲,卻總在每一個需要的時候,悄然降臨。
現在猛然想起,卻早已經成了回憶。
沈池墨失神地想著,也就冇有回答他們的話。
見他有心事,幾個皇子也冇再繼續說話,對視一眼過後,轉身離開了。
沈池墨冇有回府,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將軍府,卻在過去的路上,偶然瞟見一名女子頭上帶著的簪子。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名女子的手,聲音急促,
“這簪子你哪來的”
那女子嚇了一跳,連忙甩開他的手,剛想出口訓斥,卻認出他是六皇子,隻得嚥了下去,小聲道,
“這是我孃親在當鋪給我買的。”
當鋪
沈池墨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從他看到這簪子的第一眼,就認出這是曾經他送給蘇沅的禮物。
當初,蘇沅將這簪子視如珍寶,甚至不捨得從髮髻摘下來,可如今,她卻隨意丟去了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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