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折返銀朔部落,因為坐騎的差異,等他們回到部落的時候已經發生了一些事,整個部落亂做一團,帳篷大帳都起火了,到處都是呼喊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銀離大驚失色,蘇羨也直入大帳,必須找到一個能鎮住場麵的人,並且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銀真!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蘇羨一入大帳就看到滿臉是血的銀真,以及倒在地上各大賢者和銀隼。
“蘇大哥,是王庭衛,他們打傷了爺爺,掠走了部落中很多人和物資。”銀真有些失魂,他從未麵對過這種情況。
蘇羨也能明白一個**歲的孩子麵對如今的情況是什麼樣的心情,第一次麵對族中大事,部落分崩離析,無論心智如何成熟都會有些不知所措。
“銀真,你好好聽著。現在銀朔部落有滅族之危,大賢者和長者已經倒下,現在隻有你才能凝聚部落人心,你必須振作起來。”蘇羨雙手落在銀真的肩上,一雙眼睛凝視著那稚嫩的臉龐。
“可是爺爺他們~”
“他們你不必擔心,我待會兒給他們服下一些丹藥,再慢慢救治。你是族長的孫子,是全族人的小族長,還記得你對我說的話嗎,總有一天會讓銀翼軍縱橫大漠,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蘇羨說道。
“可是,可是我該怎麼做,我不知道怎麼處理,我…..”銀真腦子一片混亂。
“我會教你如何處理,我也會告訴你要如何說話,你按照我說的告訴族人就冇問題了。銀離我問你!銀朔部落有冇有自己的衛軍。”蘇羨轉向銀離。
“冇有正規的衛軍,雖然各家各戶外出狩獵都會組成一組,也會做一些訓練,但還冇有正規編製。”銀離說道。
“難怪會這樣,你去找幾個鎮定的族人傳族長之命召集眾人,還有,把地圖給我拿來,以及收集整件事情前後的資訊,最重要的是王庭衛的去向,以及他們從部落中掠走了什麼。”蘇羨說道。
“我立刻就去!”
銀真飛身出帳,一旁的銀真將蘇羨如此鎮定的佈置和處事手段都看在眼裡,接下來蘇羨對他仔細交代,交代他如何振作族人的士氣,如何用語言凝聚人心。
這些話首先振作了銀真自己,然後他再將這種情緒傳遞給所有人,很快各種情報彙聚過來,蘇羨在大帳之中一邊根據情報思考下一步,一邊給幾位昏迷的賢者長者和族長治療。
大帳之外銀真清脆又有些顫抖,稚嫩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接連響起,銀朔部落的男人們所有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但是接下來的話卻讓蘇羨聽了都暗暗震驚。
“這次我們中可能很多人會死,所以我特許你們兩件事。若僅有一子者,兒子留下,父親隨我出戰,若有二子者,弟弟留下,父子隨我出戰。留下的人舉族往東遷徙,從此以後我們將再不受黑麟王的壓迫了!”
“族人們,我現在命令你們這就回家去,帶上你們最鋒利的武器,駕馭你們最心愛的坐騎來這裡集合,我將帶領你們前去追趕那惡魔般的王庭衛隊,將我們共同的親人族人,以及他們搶走的一切全部奪回來。”
銀真的聲音在這一刻是那麼嘹亮,一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內心,營帳之外很快便傳來山呼海嘯的呐喊聲,大帳之中的蘇羨心中震驚,最後這兩句話可不是他教的,因為銀朔部落冇有正規衛軍,所以他是讓銀真穩住族人先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冇有想到銀真有自己的想法,這舉動哪裡像是剛剛還不知所措失魂落魄的小男孩,若是把聲音一換,說他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有人信。
不過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那就必須要實現,蘇羨仔細檢視地圖,彙總資訊,根據那群黑麟王衛的去向指定方案。從銀離的資訊來看,為首的黑麟執法者有元魂境六重的修為,若是正麵對敵的話誰也冇有機會。
而他手下的人也全都是修煉之人,每一個都是元魂境起步,相比之下銀朔部落這邊大多是先天境,而且高等級先天境還不到一半,最強的幾個元魂境已經躺在大帳裡了。
追上去這一場蘇羨不擔心,他心中已經有計較,他擔心的是接下來。很快銀真便回到大帳,這一進一出之間他彷彿變了一個人。
“蘇大哥,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剛剛說的話是否有些衝動。”銀真的語氣也變得十分沉穩。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從地圖上看,對方帶著那麼多人和物資肯定走不了多快,我們要趕上去並不難。這些都是收集到的資訊,你看看吧。”蘇羨把資訊交給銀真。
“元魂境六重!”
銀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無比眨眼的五個字,僅僅是這五個字就足以讓他集結起來的所有人覆滅,跟彆說還要從他們手中救人和拿回東西。
“覺得冇勝算了?如果把這元魂境六重拿掉呢,你還有什麼辦法能從這一支精銳手中救人。”蘇羨說道。
“我….”銀真發現自己還是衝動了,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說了不該說的話。
“用兵之道隻在一個字——變,兵者,詭道也,我就再教你幾招。你把部落中修習了風類秘技的修煉者集中起來,並且把部落中所有的黑麟駝都帶上,以及衣著全都按照我說的去穿,然後我們去追王庭衛。”
蘇羨的沉穩讓銀真安心的同時又摸不著頭腦,在他看來自己要去救人,而對方在見到他們之後必定會以人相要挾,這幾乎是無解的死扣,究竟他能有什麼方法從敵人手中救自己人。
很快蘇羨就帶著銀真和兩百多人離開部落,剩下的事情交給銀離,主要就是安排整個部落收拾東西,隻帶上必需品迅速遷走。
“探查到了,王庭衛就在前方修整。”到了晚上,終於追上了對方。
“很好,我們趁這個機會繞到他們前方去埋伏。”蘇羨說道。
銀真一路上什麼也不問,隻把整個過程全部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後半夜降臨,黑麟王庭的執法管一人一騎走在前麵,大隊馱著女人和大批物資在中部緩行。
突然之間狂風大作,無數風沙飛起,衛隊訓練有素並未慌亂,所有人湊在一起圍成圈將人和物資圍在中間,一直到風沙漸若。這種情況在沙漠中倒也不少,其他人都冇有當一回事。
當風沙退去,大隊倒是冇事,可是行走於左右兩側沙丘上放哨的士兵卻不見了蹤影。
“敵襲!做好戰鬥準備!”執法者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妙。
一陣陣緩慢的馱獸蹄聲響起,接著便是身上發光的馱獸出現在左右兩側的沙丘上,那發光的紋路一看就知道一樣是黑麟駝。而在這沙漠中除了他們黑麟王庭,敢在這裡攔截衛隊的黑麟隊就隻有一個群人——黑麟盜。
“是黑麟盜!!”
王庭衛隊的士兵儘皆臉色一變,那一頭頭亮起的黑麟駝何止三五百,而他們隻有不到七十人。最重要的是黑麟盜既然敢來攔截,那就說明有一定把握,加上他們還帶著女人和物資這些累贅。
“留下女人和物資,否則….”
無比冰寒的聲音伴隨著血腥和邪煞的氣息迎麵撲來,即便是王庭衛隊也未曾麵對過如此血煞之息,彷彿累累白骨和屍山血海的氣息。
“你們可要想好了,我們乃是黑麟王的王庭衛隊!”執法者目光深眯。
“若非如此,你們已經是屍體了!我隻給你們十息時間,十息之後彆怪我自己動手來取!”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沙丘之上傳來陣陣蹄聲,這聲音極其有序,顯然是早就埋伏好,聽聲音不下兩三百。而沙丘上能看到的這兩百黑麟駝並未走動,這就說明對方還有兩三百人。
十息時間,執法者麵臨巨大的壓力,如此多的人就算其中冇有強過他實力的人,可是這麼多人一同動手,在兵荒馬亂之中他一個人也一樣保不住搶來的女人和物資,到最後的結果不光東西冇了,人也可能冇了。
也就是接戰和不接戰最好的結果是他們全身而退,而女人和物資不管是給對方還是不給對方他們都拿不到。在這種情況下不如儲存戰力,把這些女人和物資當做累贅交給對方,等自己飛馬回去報信,派更多的人來追擊,必定能追上。
“所有人聽令,留下物資和女人,撤!”
執法者下令,所有衛隊把人和物資全部放在地上準備離開。在沙丘上的銀真心都快跳出來,隻要對方衝上來,那麼他們便會立刻暴露。那好幾百人的蹄聲隻是好幾百馱獸而已,根本冇有人。
“站住!”
就在所有人鬆一口氣的時候,蘇羨卻突然開口,這著實嚇了所有人一跳,包括王庭衛隊和執法官。
“你敢對黑麟王的王庭衛隊出手!”執法官厲聲說。
“把駝人的黑麟駝留下!”蘇羨的聲音依舊冰冷。
“你不要欺人太甚!”
執法官臉色一沉,雖然他並未懷疑過這群人不是黑麟盜,但現在他百分百能確定這群人的確是黑麟盜,如此貪得無厭除了黑麟盜就再無其他。
“不給?”冰冷的聲音給人無比沉重的壓迫感,周圍的蹄聲瞬間消失,黑暗中死一般的寂靜。
“留下黑麟駝,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