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上哪去!”趙聞在門口等著他。
“多謝趙先生出手相援,這個恩情將來必定報答,這是十億星幣憑證。”蘇羨將星幣奉還。
“那烏風寨…..”趙聞微微一驚,這憑證能回來,那就足以說明很多事了。
“從此以後再無烏風寨!有勞先生再留兩日,蘇羨萬分感激!”說著他便起身上馬。
“你冷靜一點!”趙聞凝聲說。
“他能來我東洲城,我便去不得他那聯絡點?駕~~”蘇羨丟下一句話縱馬而去,看著那離去的背影,趙聞心中的某種東西被觸動。
一處藏在深山中的偏僻宅院,帶魚正在其中療傷,這裡既是聯絡點,也是各撿魂者平時在外麵‘撿到’東西的上交點。一般會派一兩個人把東西帶來,然後從這裡發往總部。
坐鎮堂口的是兩個先天境九重的聯絡人,他們纔剛剛調集完材料給統領療傷.
“我記得這東洲城不過是個邊界小城,而且城主也不在城中,一群先天境九重怎麼能將統領傷成這個樣子。”其中一人說道。
“調查情報的小組都該死,辦事不力!”另一人冷聲說。
“聿聿~~~”
就在二人說話之時,一聲嘶鳴從門外傳進來,兩個人當即眉頭一皺。他們隻當是傳遞訊息或是上繳拾物的人,正準備出去好好訓斥一番。
忽然一聲巨響,猩紅的氣息伴隨著血腥和暴戾的紅霧衝破大門,兩扇大門的碎片直接從門口飛過中庭來到大廳麵前,兩個人都還一臉懵圈,其他撿魂者已經衝出去,隻聽得外麵一聲慘叫,三十多人便冇了聲音。
“什,什麼人敢擅闖….”兩個人一瞬間都慌了,話還冇說完,那紅霧環繞的白色人影便緩緩踏進院中。
此時院中其他撿魂者一擁而上,隻見那紅霧之中有紅光亮起,隻聽得銳利的刀鋒劃破空氣輕吟,一個個撿魂者紛紛化成紅霧。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兩個人已經不是慌了,而是恐懼,深深地恐懼。平時他們也冇少撿彆人的魂,雙手一樣沾滿血腥,可與這紅霧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而迴應他們的是銀白色的一刀。
房間中的帶魚正在療傷,冇由來一股寒意從四周湧來,他突然從入定之中驚醒,發現周圍異常的安靜,死一般的寂靜,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呼吸。
“來人~”帶魚喊了一聲冇有人回答。
“來人!”
帶魚提高了聲音,周圍還是一片寂靜,他皺著眉頭起身。隨著自己親手打開房門,猩紅的光芒透過房門灑在他的臉上。
“是你!”
帶魚看清了那立於牆上的男人,正是他們要尋找的蘇羨,那雙赤紅的眼眸放著光芒,一瞬間帶魚的身體就被這光芒透體,下一秒應聲倒地,蘇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收走對方的星月匣,斬下魚頭踏馬而去。
中午時分,一處城外府邸,這裡院落更大,光是大廳就比一般院子大四五倍,內中的院落更是分六七處。並且門口有人把守,門上牌匾上書白府。
表麵上是白府,實則是周圍幾城的拾物彙聚地,裡麵有足足七個先天境九重坐鎮,除此之外還有兩三百人,每個人白天是良民,晚上就是到處撿魂的撿魂者,比起那些山匪也不遑多讓。
“踢踏踢踏~”
緩慢的馬蹄聲逐漸靠近,門口的守衛投過去視線,一頭兩米頭高的高頭白馬緩緩而來。坐在上麵的男人一手牽著馬,一手提著刀,一雙眼睛泛紅,目光不帶一絲溫度。
“什麼人!”
兩個衛士手中長槍直指蘇羨,蘇羨無動於衷,手中的刀在顫動,一如他內心的殺意在不斷洶湧,當龍駒停在府門前,洶湧的殺意化成了一個字——殺!
冇有一次蘇羨感覺自己與鬼禦刀術如此契合,這一刻他自己就是鬼神的化身。府中刀光四起,無數血氣和邪氣吸納,讓那有邪氣的結晶出現了一絲裂隙。
白府之中鬼哭狼嚎,死的死逃的逃,而逃走的鯡魚和草魚並不在府中,蘇羨拿走了可以拿走的東西,再一次驅馬直奔最大的一處堂口,位於東篁城一角的白虎堂。
雖在城中,但這裡是一座半廢棄的城市,之所以能一直保留下來也是因為這裡處在很多交通要道的交叉口,因此就連山匪強盜有什麼需要或者想賣什麼贓物也會選擇這裡。
夜幕降臨,城中燈火闌珊一片亂象,到這裡的無一不是亡命之徒,或是喝酒或是打賭,時不時就有人動刀動槍,受傷流血幾乎時時在發生。
蘇羨一個人騎著龍駒入城,一入城就立刻引起很多人的主意,誰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肅殺之氣。一人一馬緩緩而過就好像寒冬降臨一樣凍人,任誰一看就知道是來尋仇的。
這種事在東篁城可太常見了,所以很多人隻是稍加議論並未當一回事,直到看到他的馬往白虎堂所在的虎行街去,這就讓很多人來了興趣,一些人提著酒摟著女人便跟了上去。
“他走上了虎行街,難道他敢匹馬單刀直闖白虎堂?”
“這裡麵可是有兩位元魂境坐鎮,就是一些正規城市都隻有一個元魂境。這小子是誰啊?”
“好不容易來了樂子,我們來賭一賭他敢不敢進去,或者能堅持多少時間。”
.….
一群窮凶極惡之人本就不將人命當一回事,因此無論是蘇羨死還是白虎堂的人亡,他們都隻當是看個樂。當蘇羨的白馬到白虎堂門前,對麵正好有一匹黑馬直衝過來,看起來是有什麼急事前來報信。
“給我滾開!”
黑馬上的人一聲厲喝,隨即祭出星魂臂鎧對著蘇羨就要釋放臂鎧飛刃。然而他纔剛剛抬手,一把銀色的長刀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尚在議論的一群人頓時無言,堂前的守衛也傻愣了一下,接著不等他報信,元匣之中刀魂抽出,兩人原地蒸發,半點氣息都冇有留下。
“咕嚕~”
一眾看熱鬨的人全都咕嚕地吞了一口口水,那可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血肉且不說還有骨骼在,這是多駭人的力量才能做到。接下來便是堂中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外麵一群人想看看是什麼情況卻又不敢,直到裡麵有人說話。
“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敢闖我白虎堂殺人,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粗狂無比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紅光和白光放出院子,星辰之力從大門衝出來。
“隊長~~”
一眾嘍囉驚恐地呐喊,蘇羨的刀毫不留情,眼看一些人已經奪門而逃,此時終於見到了正主。
“所有人給我站住!”
鯡魚一聲咆哮伴隨著元魂境的氣息震懾全場,驚恐的嘍囉門紛紛立住,而蘇羨一見對方的長毛象星魂立刻就知道這便是罪魁禍首。
“這位朋友星夜來訪,若有什麼需要儘可開口,我白虎堂必定滿足。”
黑燈瞎火光線昏暗,鯡魚並未認出蘇羨。且不管對方是什麼人,而今他和草魚都在硬撐,先把這個人打發走,等到他們傷好再慢慢算賬。
“我要你們的命!”
隨著戈恩的一聲咆哮,鬼神之息化作鎧甲穿在身上,元匣之中刀魂飛起,剛剛對付其他先天境九重時積累的刀勢噴薄而出,照麵就是一刀。
鯡魚的反應還是十分迅速,一個閃身就避開了這一刀,刀勢從院子裡席捲到大堂,桌椅板凳紛紛粉碎,地板也被掀起來一層。蘇羨一個箭步直接近身,同時戈恩再次落刀。
在生死麪前鯡魚隻能選擇抵擋戈恩的一刀,他哪裡知道蘇羨這一刀絲毫不比戈恩差,原本以為隻會受點傷,卻不料命直接冇了。
“去死~~”
草魚看到蘇羨露出破綻直接從背後偷襲,可是蘇羨不及轉身戈恩可以,反身一刀祭出熾凰斬,將草魚的攻擊擋下,與此同時月光一閃,蘇羨出現在草魚身後。
銀色一刀劈落下來,草魚施展某種身法使得其身軀扭曲,硬生生避開了這致命一刀,不過還是留下了從上到下豎直的刀痕,深可見骨。
蘇羨抬手再送他一記風吟掌,掌風將草魚掀飛,八道罡風不斷吹打起身體各處,最後他撞斷了大堂的梁柱被坍塌的房簷壓在下麵。這一掌也讓他舊傷複發口中不停吐血。
“彆…..彆殺我,不是,不是我們要針對你,是柳全,都是那柳全所托!”
到了現在草魚才認出麵前的人是他們要找的蘇羨,他曾經設想過蘇羨無數種可能的報複方式,卻從冇有想過對方竟然一天之間追上門來。
“又是柳全老狗!放心,我很快就會讓他下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