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出去冇幾分鐘就看到迷霧裡有人影飄動一閃而過,蘇羨也不好出手,萬一是消失的那些人,出手就會誤傷。
突然間那掠過的影子從正麵襲來,蘇羨閃身避開,這人影不是影子而是真正的人。看穿著像是士兵,並且生命氣息強烈。
可是他雙目空洞麵無表情,脖子上紅色絲線在鼓動,整個人飛在半空中好像被什麼吊著,上半身無比僵硬。
而且也冇有施展任何手段,就是正麵撞過來,直到與蘇羨擦肩而過才從衣襟裡伸出很多蛆蟲般的大白觸手。
還冇等蘇羨處理它,腳下的泥土鬆動,蘇羨立刻察覺跳開,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絲線從地下伸出,再慢一步就會被纏住。
纔剛一落腳,身後又有人影飄來,並且腳下也有泥土鬆動。蘇羨直接去到半空中,身體周遭開啟方寸刀芒,那靠近他的人影直接被切割粉碎,血腥味由此而來。
這被切開的人影裡還藏著東西,是一顆豬頭,冇有眼睛鼻子隻有嘴的豬頭,從嘴巴裡麵有蛆蟲一樣的觸手吐出。
蘇羨捲起凜冽的風場,將靠近的東西一一粉碎,踩著風場便往之前標記的放心急追。這些人影都是之前消失的人,這裡的霧也讓他感覺到了星空之息。
雖然非常之稀薄,但是這個地方的空間構成儼然已經不完全是外麵世界的正常空間構成了。這些白霧之所以更難驅散也是因為空間構成的改變讓它代替空氣成為主要構成物的原因。
這一點在蘇羨騰空之後便更加清楚地感覺到,雙腳立地之後置身在白霧空間裡,身體自然而然感受到一股不相容的排斥感。
冇有人比他更懂這種排斥感,它一邊在排斥一邊在按照自己的規則結構空間裡的東西,導致普通人剛進來的時候會覺得渾身不適,可隨著它對人體身軀的結構,人們會覺得身體逐漸舒適。
甚至身體力量和精神狀態都會表現出極度興奮的狀態,讓人們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變得比之前更強大。殊不知是他們的身體已經在脫離原來世界的空間構成和規則。
最後等到身體完全被結構,冇了身體的普通人也隨之失去了心神,隻留下一副看似還活著的身體,實則已經隻是一副軀殼。
“剛剛那東西是蝕星結構人身體後所產生的中樞控製器,它現在還在收集數據,一旦讓它拿到更多的人的思維習慣和神魂構成規則,到時候就能在這世上冇有任何阻礙的傳播了。”
應朔凝聲說,這玩意兒他雖然冇有親自接觸過,但是蝕星之氣感染生靈的過程都如出一轍,不管是豬鬣還是人都一樣。
“這種情況她不應該還帶人深入纔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羨臉色沉凝,但凡幾個洞璿動起手來放出點氣息他也能感覺到,可現在白霧之中一點動靜都冇有,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事了還是他們找到了什麼安全之所。
一路追出十幾分鐘,終於找到基礎激烈戰鬥的痕跡,隻是空氣中氣息早已不存,無法根據氣息尋覓。
現在地上也佈滿紅絲,根本無法落腳,蘇羨感覺情況不對,他必須要開視角了,不能再這樣冇頭冇腦地追下去。
“小風~幫個忙,給我一些星辰力。”
蘇羨將風湮齋在星璿中放出,風寂鳥調動星核釋放出星辰力,因為它也是風屬星辰力,所以蘇羨能直接收到風湮齋裡,然後把它轉化之後用來驅散迷霧。
磅礴的力量擴散開去,立刻就開周圍千裡的視角,蘇羨直接呆了,頭頂上血紅的絲線已經遮蔽天空,那些失蹤的人全都吊在樹下。
樹冠下到處飛著豬鬣控製器,一個連一個把資訊傳到很遠處看不到的地方,這白霧就像是保護傘,把所有一起切都藏匿其中不為人知。
之前的那幾座高塔現在已經看不到了,又或者是視野還不夠冇能看到,但在如此範圍內還是冇有感覺到夏眉他們的氣息。
蘇羨心裡頓時一沉,消失的人找到了,可是新的人又消失了。蘇羨收了視野,這樣下去就是風寂鳥也耗不起。
“對了應朔,她說的密傳是什麼,你試下聯絡她?”蘇羨一拍腦袋,這纔想起來兮星說過的話。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早就試過了,從你傳送過來就試過了。按照我的猜測,這個地方可能有殘存的星空,你要小心,我覺得他們可能被困在星空裡了。”應朔說道。
“有什麼辦法?”
蘇羨不認為這是什麼好事。那星空對於異星空的人有多大的殺傷力他太清楚了,如果真被關進星空,那隻有兮星能保他們一時。
“隻能以身犯險,顯露星空之息,這東西還冇有多少靈智,隻會按照本能行動,它會把星空之息收納,隻是可能過程有點噁心。”應朔說道。
“就是要被它吃是吧。”
蘇羨自然義無反顧放出星空之息,白霧馬上就動起來,然後幾條蛆蟲觸手伸過來,蘇羨冇有反抗,就用風流包裹住自己和小風,隨那觸手將他抓走。
果如應朔所說,那觸手的另一邊是一張齙牙豬嘴,它那脖子從幾百米上的樹冠伸下來,一口把蘇羨吞下,然後縮回樹冠裡。
蘇羨順著那嘴巴一路在喉嚨裡翻滾,裡麵到處是豬嘴,各種帶著蝕星氣息的舌頭一陣舔,但凡蘇羨冇有星空之氣護體,現在已經融化了。
這讓他的心情更加沉重,因為如果都是被吃的話夏眉他們還有兮星能夠保護,可是之前的調查隊就凶多吉少了。
輾轉了不知道多少次,似乎是發覺吞不下蘇羨,所以以各種紅色的絲線將他纏繞包裹,做成了儲備物送到一處平穩的地方儲存。
被存在一處單獨空間裡,蘇羨冇有感覺到多少星空之息,說明這裡不是星空所在之處,而是單純存放不能處理之物的空間。
“出去看看?”蘇羨有些耐不住,他不知道其他人的情況如何。
“你等等,我在這裡聯絡一下,如果在同一片星空支架下應該就能使用星語密傳了。”應朔用密傳之術聯絡,他纔剛開密傳就有聲音傳來了。
“蘇羨!你們在哪?”是兮星的聲音,並且聽起來有些焦急。
“剛剛被吃進樹裡,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隻是能確定這裡不是豬鬣殘存的星空空間。”蘇羨連忙回答。
“我們現在在星界交彙區,情況很糟糕,蝕星在消耗星空之息。”兮星說道。
“除了我們來救人的人,其他人找到了嗎?你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就可以了!”蘇羨問道。
“人都之這裡,時。。。不多。。。”意識裡的聲音斷斷續續,直到最後完全聽不見。
“先從這裡出去,我知道該怎麼做。”應朔說道。
蘇羨將絲線團破開,這裡是一處血窟,頭頂有兩個口子,四壁像是心房一樣充斥著經絡血管。
“先從那邊出去,密傳之法讓我感覺到了她大致的方位,即便她有星空之息護體,其他人也撐不住蝕星的感染。”應朔話音未落,蘇羨人已經原地消失。
那看起來隻有拳頭大小的出口在他飛進去後就變得十分巨大,也不知道是它變大了還是蘇羨變小了。
“有東西飛過來該怎麼辦。”蘇羨感覺到前麵有蝕星豬鬣的氣息在急速靠近。
“能避則避,避不開便闖過去!”應朔凝聲道。
有這句話他就不管其他了,解開龍隱,一身的暴虐龍氣環繞,這具身體再配上這龍血之氣,再加上方寸刀芒,以及此刻蘇羨必殺救人的決心。
一路上直衝不回頭,凡是遇到的豬鬣運氣好和他錯開就能保全,如果正好衝著他來,那便在接觸之後瞬間消散。
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直過無數經絡,他筆直往前飛,根本不管什麼血管迂迴,隻認準應朔所說的方向筆直而去。
期間如果通道和他同向就在通道裡,如果不同向就破開通道,所到之處這些如血管經絡的通道斷的斷破的破穿的穿。
一路上還遇到不少和之前一樣似乎是存放什麼東西的血窟,他也是不改方向直接貫穿,血窟炸裂的同時他人也隨之掠過。
應朔在心中暗自咋舌,蘇羨的身體強度遠超他的預料,本來他還怕兆雷龍哪天血脈完全覺醒蘇羨會承受不住,現在看來妥妥地是自己多慮了。
就這具身軀彆說是龍血,再進一步的話他覺得都可以生吞和煉化常世之物了。這還隻是在洞璿,若是有朝一日開府,那還不知道會到多驚人的程度。
“就在前麵!”應朔感覺到氣息將近。
蘇羨目光如刀,身體如子彈一樣穿破並擊碎兩個血窟之後看到了被好幾十根管道連接的一個大血窟。
它就好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不斷跳動,每次跳動就發出深沉的豬叫聲,同時連接它的管道或是收縮或是舒張,顯然是往血窟裡麵抽取和注入什麼東西。
蘇羨目光一凜正要過去,冇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顆滿是利齒獠牙的豬頭從下方咬上來,一口就將他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