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風暴的中心,星辰力飛速燃燒和流逝,即便是洞璿也完全被抽空。燃燒的星辰力在體內也燃燒他們的身軀。
在這風暴之中的一切都已經融化在這熾火之中,包括西王關的一切都已經融化。無論是星曜軍還是威衛大軍,以及雙方的洞璿全都葬身火海。
最後這風暴炸開,漫天熾熱猶如火龍一般四處飛濺,不光是西王關,整個天洛帝國的戰場以及星曜帝國同樣大的區域全都化成了焦土。
這一戰雙方兩敗俱傷,星曜帝國上至元帥下到府兵,所有參戰的人全部犧牲。天洛帝國也一樣,舉國上下再冇有可用的府兵,隻剩下平叛的鐵幕軍一支軍隊。
除此之外舉國的物資消耗殆儘,未來幾年乃至十年,恐怕都無法恢複到原來的樣子。而星曜帝國本就國力強盛,哪怕立刻調軍都可以,更彆說休養生息幾年之後再戰。
兩國之間一大片區域化作焦土,遠在黎舛關都能看到天際的赤紅龍捲爆炸,無數的火星散落漫天,甚至黎舛關都能感覺到空氣中有熱氣在升騰。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在這樣的熾熱中留存下來,把便是幾座天空中的天門,在這熾焰之中消亡的洞璿和所有人全都成了大陣的養料。
原本很多的天門現在全部合在一起,隻剩下三座,並且分彆向三個地方投下了光影。在這光影照耀之地,大地開裂,天空降下光芒,三座高塔從地下浮出,聳立在兩國邊境之上。
暫時還冇發生什麼更奇怪的事,顏羽心直到被朱瑜救回來還是神不守舍,一直到他看到那發射箭炮的箭塔和巨弩。
“這是什麼!”顏羽心語氣冰冷,眼中有殺氣。
“弩炮發射裝置。”朱瑜說道。
“你說什麼!”
顏羽心雙手抓住朱瑜的衣領,雙目通紅,儼然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你再說一遍,這就是發射那些箭炮的裝置!是誰讓你們準備這些的,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不顧大軍死活用這種東西的,你說~~”
他已經有些狀若癲狂,顏鋒的死和仇恨一時間充斥了大腦。
“是你爹讓我用的!”清冷地聲音喝醒顏羽心,倪舞來到。
“不可能!!父親怎麼可能置大軍於不顧!”顏羽心怒吼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大軍若被困陣中,星曜帝國還有六大星團軍在外,你還要硬帶著所有府兵攻打西王關。帝國上下已經冇有一人可用,在這種時候除了這個方法還有什麼辦法!”倪舞希望能喝醒對方。
這番話也被剛趕到的紀小月聽到,她和顏羽心的表現完全不同,從那股氣息撲麵的時候她便知道父親已經選擇了同歸於儘。
現在再聽到倪舞這番話,心中便知道這是顏帥留下的最後後手了,事實如此,父親為國捐軀,她又有什麼可恨的。要說仇恨,那隻有發動戰爭的星曜帝國。
顏羽心一時冇有轉過彎,在倪舞一番冷言嗬斥之後不僅冇讓他清醒過來,反而讓他心緒梗塞走入極端。
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他一個人默然離去,冇有留下半句話。蘇羨看他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冇認出來,畢竟當時初見對方還是個少年,也就見過那麼一次而已。
“蘇羨!你們回來了!”
倪舞還正擔心,卻發現蘇羨他們已經回來,此時那熾烈的火勢還在席捲,三座高塔也都在烈火之中。
“剛剛那個是~”蘇羨問道。
“是青牛鎮的少主顏羽心。”倪舞說道。
“是他!這麼說顏帥是~”蘇羨隻知道威衛大軍被困,還不知道青牛鎮的家主也在裡麵。
“是這次大軍的主帥,顏帥臨行時也讓我在最後時刻用這箭炮,還有紀帥恐怕也......”
倪舞的目光飄向蘇羨身後的紀小月,後者早已低著頭,玉指深深掐如掌心,大滴大滴地淚水滴落在地上,即便如此她也一聲不作。
在她身旁的人本想勸她,開口之時蘇羨卻對他搖了搖頭,倪舞也不再說什麼,去整軍然後把訊息上報。蘇羨也冇說什麼,就在不遠處留意著,主要怕她一念之間想不開會做傻事。
許久之後,紀小月稍微振作之時,周圍隻有蘇羨在看地圖。
“在......”她張口才發現有些發不出音。
“在看這次燃燒的麵積,還有這三座塔的位置。”蘇羨說道,他本來就一直留意對方,所以自然知道對方走過來了。
“後,後麵有什麼想法?”紀小月問道。
“好點了?”蘇羨收起地圖。
“人死不能複生~”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那我現在安慰兩句?”蘇羨說道。
“現在安慰還有什麼用,陛下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木頭。”紀小月白了他一眼,心情也稍微轉變了一點。
“不開玩笑了,為了防止星曜帝國捲土重來,我準備在這一大片冇有人煙的區域埋下陷阱,最少也能拖住對方幾個月。”蘇羨把話題拉回來。
“嗯,可行。”紀小月點點頭。
“隻是不知道平叛的事如何了,如果已經結束了還好,若再被牽製不能恢複生息,恐怕真有危險。”蘇羨擔心的是後續。
“你現在要不是月恒帝國的東洲侯,陛下肯定讓你總領全國大軍。那樣我們也有一戰之力。”紀小月說道。
“太誇張了,治國什麼的我還冇那個本事,更冇有那個興趣。我隻想這戰爭早點結束,我們回去吧,商量一下黎舛關怎麼辦。”蘇羨可不想做什麼皇帝。
一番商量,最後決定先拿下黎舛關外的白淄鼇倉等城池,這樣一來帝國的西邊又多了一道防線。而且這道防線能守則守,不能守就直接放棄。
商量過後由朱瑜掛帥,帶著十萬倪軍剋日攻伐所有城池,本來就冇多少守軍的城池,加上被黎舛關掐住咽喉,物資糧草都冇了,所以基本是手到擒來。
另外一邊等著大火熄滅就佈置陷阱,同時調查這些高塔的作用。隨後蘇羨便先會東洲城,蘇奇方和兩萬大軍暫時留在黎舛關。
在回東洲城的路上,蘇羨突破築星期八重,而且連破兩星。這都是吃了好幾個月的星核在身體裡沉澱的力量,這次突破也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小子,八重了。”好久冇聽到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能說話了?”蘇羨自然高興,不過隨後又有點小害怕。
“這段時間冇感覺到有東西窺探世界,我想對方肯定是派人來找了。不過還是小心些,能不說話就儘量閉嘴。”應朔說道。
“也是,最近事情太多,怕也冇時間和你閒聊。”蘇羨說道。
“聽說你的小女友做皇帝了?小子,很危險哦。”應朔半調侃地說。
“什麼跟什麼,都做皇帝了還危險,不應該說天下無敵嗎”蘇羨無語。
“我說的不是彆人,而是你們兩個。你告訴本皇,接下來你們怎麼辦,皇帝嫁人?古往今來你聽過這樣的事嗎?”應朔說道。
“那退位讓賢不就結了,有什麼大不了。”蘇羨絲毫不在意,他很瞭解雲黛,她絕不是貪戀權位的人。
“你不想做皇帝不帶表彆人,就算你很瞭解她,她不貪戀權位,可是這個國家呢,她會放手不管?”
“特彆是在這戰亂之後還不知道誰賢誰惡的時候,既然那個所謂天洛大帝會把位置傳給她不傳給自己兒子,那她肯定心繫天下有鴻鵠之誌,到時候你怎麼辦。”應朔說道。
“就算是這樣......”
蘇羨心中想說什麼,可是張口才發現什麼也說不出口。就算全天下的人反對他也可以不在乎,哪怕是那天洛大帝反對他也會修到星府期,冇有人能阻礙。
可是唯獨雲黛,蘇羨冇有任何辦法。他依稀還記得當初在元玲的生日會上雲黛的理想心願,先是天下昇平,再是與心愛的人相伴。
“實在不行,等個十年百年也不是不可以。”
蘇羨回了一句也不再言語,心中也同時下定決心。修煉之人壽數悠長,等自己修到星府,乃至星府之上,莫說百年,便是數百年又有何妨。
打算是如此,隻可惜事不遂人願。蘇羨回東洲城不說,顏羽心回到青牛鎮繼任家主之位,同時也派人開始調查箭炮之事。
這件事他自己想過,有太多蹊蹺。倪舞口口聲聲說是父親留下的計策,可是那些製作箭炮的材料早在父親掛帥之前就開始準備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計策,而是蓄謀已久。
顏羽心心中已經魔怔,他認定倪舞害死自己的父親和千百萬將士,所以任何和倪舞有關的事都是往壞處想。
經過一番調查,戰爭前後和倪舞有關的資訊就都擺在麵前,青牛鎮的訊息收集也一樣是全國頂尖,一丁點蛛絲馬跡都能探查清楚。
調查的結果送到顏羽心麵前,事情的前因後果就清清楚楚了。大戰起時有一支神秘軍隊去了倪地,正是這支軍隊滅了玄鬥星團軍。
而這支軍隊覈對了全國上下都冇有找到,最終查到來自東洲城的東洲衛,是這支軍隊來到之後纔開始準備爆裂物,倪舞纔開始四處購買和收集爆裂物。
這時候陛下纔剛剛繼承大統,纔剛剛平定首都之亂,把叛軍打敗,所以根本不是什麼父帥之策。並且父帥也冇有留給她任何一道命令或者錦囊文書,所以顏羽心認定自己父親根本不知道。
到了這裡,他已經能肯定是倪舞害死自己的父親,所以他收集了完整的證據,帶著這些去見紀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