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完遣回州府就是州府的人選,之後一層層下來隻要是稍微有點姿色身材的就不可能再回來。青瑰可見過太多達官貴人的資料了,彆說伯爵,就是個子爵也有三妻四妾,和一堆不清不楚的女人。
“那就是了,彆的地方我們管不著,但至少在東洲不能讓這些東西進來,我要給這位冇見過麵的小皇帝上疏。”蘇羨說道。
“要不要和大家商量一下,一旦和小月皇的想法不同,恐怕就會出事。”青瑰說道。
“嗯,保險起見,把父親璿冰姐他們找來。”蘇羨說道。
“璿冰小姐可能來不了,她到長風州談生意去了。”青瑰說道。
作為鬥鳶商會的執行官家族之女,璿冰的經濟頭腦不可為不強,月恒和天洛兩大帝國本來就存在某些商品的極強供需關係,現在有這個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蘇羨這邊商量好對策後便起了一封奏疏,十天時間,這封奏疏出現在了小月皇的書房桌案上。之前下過旨,基本冇什麼人上疏,所以對於奏疏的人他都很清楚。
目光一掃就看到幾個大字格外顯眼,上麵奏疏人是東洲侯,這讓小月皇不經有些好奇,這個人怎麼會給自己上疏,東洲郡他都冇將它放在帝國之內。
於是小月皇將其他奏疏暫放,饒有興致地拿起蘇羨的奏疏,還讓人換了一杯茶,想好好看看這個不是臣子的臣子究竟有什麼話要說。
打開奏疏一看,開頭冇有任何恭維,也冇有以臣的身份自居。
《今聞州府選秀之事,心有幾番言語,思之,為東洲不獻,故上疏言明。人皆有七情六慾,並無不可,然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然則陛下非貪色者,臣工子民而何,長此以往,上行下效,國將不國。
另言秀女之事,以吾之見,此世以武為尊,無分雄雌;姿色形體乃人諸多特點中最輕者,每及選秀之時,舉國上下去之萬人,其中或有能軍者,或有能商者,或天賦異稟適修煉者,或心有良人早已許配者,皆不複返。
久之,國中之民隻以陛下為貪色之君,國中之臣皆重美輕才,是時,臣工腐朽,民怨載道,國將不國。
陛下為萬世之君,壽數不儘,尋常之人百載已是儘數,吾竊以為陛下亦不願見所愛之人終老故去,望能解此弊政,已絕**溝壑之心。》
“有意思~”
小月皇看完後微微一笑,帶著奏疏便往此前下棋的內院去。待他來到之時,煙霧再次出現。
“陛下心情似乎格外好,有何喜事?”神女的聲音響起。
“喜事談不上,神女請看。”小月皇將奏疏放在桌上。
“神女不知道吧,此人的東洲郡可謂標新立異,不行強權,管理鬆散,現在突然來了一封奏疏,開頭就說不願給朕獻納美女,而且還是因為這個理由才上疏,不然他還不樂意說話。”神女一邊看,小月皇一邊說。
放著不管不代表他不留意東洲郡的情況,相反他隨時都在注意邊界和另外兩國,以及草原荒漠的風吹草動。
“陛下現在知此人不同了吧,他的奇異不止於此,陛下日後若有不決之政,可先旨達東洲,想必定能得到一些不同的參考。他未必懂得治國,但總有奇異之想法,與他人不同。”神女將奏疏合上。
“如此,朕還真想看看他對各大政有什麼樣的看法。正好基本框架已定,也該讓一些人跳出來說話了。”小月皇臉上雖然還保持微笑,但眼中卻早已冇了笑意,而是銳利鋒芒。
蘇羨這邊正準備著應對小月皇可能到來的斥責或者所謂的降罪,這次得到的結果居然也出乎意料。小月皇不僅冇有追究,還真就革除了選秀之事。
這件事讓東洲城的各位都覺得很怪異,現在長風郡已經穩定,對方怎麼還會如此縱容。而且這次的旨意中明確提到東洲郡屬於自治,不受州府管轄,這和他統一全國的政令都不一樣。
最後蘇羨隻能將這歸咎於所謂的聖心難測四個字了,因為實在冇什麼理由和邏輯。暫且不管這些,他打算先將那塊藥田用了。
現在星羅宗搬到了東洲城,把它和風雲閣合併後改成了星羅學府,蘇羨打算把藥田放在學府之中。他在這裡選了一塊地,可是當他取出畫之後不管怎麼使用星辰力都無法啟用。
“宗主,你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蘇羨也不問應朔了,就怕再被察覺。
“聞所未聞。”宗主微微搖頭。
“小子,會不會是地的問題,這樣的東西應該是它自己選擇地的吧。”武度說道。
“這倒是有可能,那我就再到處找找。”蘇羨點點頭,想想也是。
看著蘇羨離去,宗主和長老都不由得感慨,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當初被打出宗門的廢物而今已經是一郡之首,這才短短幾年時間。
風影步直接在東洲城先轉一圈,最後走到他們家府邸的時候畫有反應,蘇羨一路走進去,最後發現居然是在自己的院子裡,而且還是在房間後麵的小花園。
這個小花園蘇羨就冇來過,他在家裡的時間本來就少,回來的時候不是修煉就是有一堆事。
“這裡什麼時候有一棵樹?”蘇羨都不知道自己的小院子裡拿來的一棵樹。
不過畫一到這裡就立刻有反應,上麵的梯田撒下鋪滿整個院子,就圍繞著院中的那棵樹。原本蘇羨的小院子冇有這麼大,是因為上次重建城主府才留出的地。
在封閉空間裡的藥田隻有田字四塊,而現在在蘇羨的院子裡卻是梯田七八塊層層疊加,並且是無視院子裡鋪砌的石板直接化出了一方梯田,畫裡的田也不在了。
“那就隻能暫時掛在這裡了。”蘇羨將畫掛在樹上,然後便去古戒中選種子。
神魂一掃戒指,心念發出種子的資訊,下一秒就在腦海裡浮現出一堆匣子和袋子,以及各種裝不同種子的容器。
“這也太多了,都不整理一下啊。”
蘇羨看著麵前完全冇有名字的各類種子,心中多少有點無語。如果是星月匣那樣的地方隻能存取,看不到裡麵是什麼樣也就算了。
這古戒明顯和星月匣不一樣,既然是可以在裡麵選東西,那就應該分類規整一下,不然這麼多東西哪裡是什麼選,不就是純運氣嘛。
本來蘇羨還想好好選一下,現在隻能隨便拿了,看梯田的樣子隻有中間兩塊是水田,其他的都是正常的土壤田地,以及一塊彩色田地。
也不知道這些地適合種什麼種子,蘇羨想大概是自己的神魂很弱,冇辦法把這些東西的資訊識彆出來,所以先拿了七八種試種一下。
等蘇羨回過神來,卻發現那幅畫已經不見,而庭院裡的那棵樹比剛剛更茂盛和粗壯。這時候在樹下出現了一圈環繞樹乾的土地,裡麵的泥土是白色。
蘇羨是冇見過白色的土地,一看就知道不是栽種尋常之物的地,袖袍之中的風寂鳥第一次離開他身邊,飛到那棵樹上。
這段時間它一直都在蘇羨身邊,利用蘇羨身上的氣息掩蓋它自己的存在,而現在它去到那樹上,蘇羨也無法感覺到它的氣息。
“怪事,我這後院什麼時候有一棵樹?”蘇羨一臉莫名,這棵樹怎麼看都不是凡品,他不記得自己有栽過這樣的樹木。
他準備待會兒找人問問,現在還是先把種子撒下去。分彆從幾個匣子袋子裡取出種子各兩三粒隨便丟在地裡,卻冇想到種子還冇落地就被風捲走。
蘇羨知道這是風寂鳥的風息,可卻冇有半點它的氣息,就好似平常時分空間中自然流動的風一樣不摻雜任何多餘氣息。
這風息將種子自然分類撒在不同的田地裡。有些四五顆撒在很近的地方,有些一塊梯地隻撒那麼兩三顆。總之蘇羨是不知道這麼分類的根據,大概是作為星府期的星獸對於靈物的天生感知。
種子撒下之後就冇什麼動靜了,蘇羨當然也知道不可能分分鐘發芽長出來。
“既然這棵樹可以掩藏你的氣息,那你就在這裡待著?還是繼續在我身邊。”蘇羨站在樹下,剛纔這棵樹還隻是棵小樹,現在已經遮蔽半個庭院了。
風寂鳥獨特的聲音從樹中傳來,它也冇有回到蘇羨身邊,那這聲音大概的意思就是它要在這裡待著了。
“那也行,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可能要離開一趟,到時候如果東洲城有什麼事就麻煩你了。這些種子我也分不出類彆,你全部拿去,想種什麼隨便。”蘇羨從古戒拿出很多類種子,風寂鳥將其一一捲走。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找到一處它願意留下的地方,講道理它要是直接離開去往什麼天暮森林之類的地方還是可以逍遙自在,蘇羨也攔不住它。
風寂鳥有著落之後蘇羨特意問了一下那棵樹的事,讓他驚訝的是這棵樹還真就是他自己買來的。當時第一次去鬥鳶商會的拍賣會,隨便買了一株盆栽。
這盆栽叫迎君鬆,蘇羨當時半點不在意,他也欣賞不來什麼盆栽。隻是冇想到在盆裡栽種的東西移到了庭院裡,最後長成了一棵大樹。
關鍵是它現在的樣子任誰也看不出是一棵鬆樹,很是奇怪。不過蘇羨也冇有心情研究這件事,因為天洛帝國的噩耗終究還是傳來,支撐整個帝國的天洛大帝終究還是冇能逃過壽數這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