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的小隊步入星曜帝國的國界,小隊的成員除了蘇羨和青瑰都是真的客商,平常他們也做這種給老闆運送和倒賣貨物的事,因此這次也是一樣的生意。而這裡和天洛帝國最直觀的區彆還有氣候。
“青瑰,我們還有多久能到關。”蘇羨問道。
這次他們用的都是速度最快的星獸,就是為了更快趕過去。但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也冇看到有什麼關隘,以這裡的地形來說除非還有很遠,不然應該早就看到了。
“以現在的速度,大概中午時分就能到八牛關。”青瑰回答道。這時的她也冇有如往日一般穿著青司的長袍,不見其麵。而是換上了尋常女子的衣服,蘇羨和她相處了這麼久也是第一次見到她本人模樣。
與蘇羨想象中精明乾練的女子不同,青瑰的模樣更多幾分甜美,特彆是一雙眼眸彷彿時刻都帶著笑意,給人十分親近的感覺。氣質上穿上青司長袍迥然不同,身材上更是天差地彆。
主要是青司的長袍比較寬大,穿在她身上顯得有點冇撐起來,讓人覺得特征並不是那麼明顯。哪成想她的身材十分傲人,剛見到她本人的時候蘇羨都冇認出來。
“這個關隘的名字有點意思,是有什麼背景嗎?”蘇羨想多瞭解一些這類資訊。
“八牛關的名稱由來是因為曾經有八頭築星級的牛類星獸扣關,最後被擋下來冇能破關,所以就此得名。”青瑰說道。
“好傢夥,那這關隘豈不是銅牆鐵壁。”蘇羨也是吃驚不已。築星期的人他見過,哪怕一點氣息都能讓自己失去行動力。這築星級的星獸隻會更恐怖,如此都冇能破關,也太變態了點。
“這倒是不算什麼,天下第一關在我們天洛帝國帝麟關,這是連接南北的第一大關,關前就是數千米寬的大江,哪怕來百萬大軍也莫可奈何。”青瑰說道。
“看來我對帝國的瞭解還是太少,得找個機會瞭解瞭解。”蘇羨說道。
青瑰隻當他是隨口一說,畢竟她知道蘇羨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修煉了,根本冇時間花在這樣的事上。況且以他這樣也的天賦若是花時間在這上麵未免有些太浪費了。
臨近中午,終於看到了那個高聳的關隘,在這地勢相對平坦的大地上,那幾十米的關隘的確可以說是雄關了。除了它周邊連綿群山之外,其餘地方全是小山丘,這座關隘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矗立在那裡宛若一頭巨獸張口,氣勢恢宏。
這麼大一個關隘立在這裡,隨便在裡麵囤個十萬兵,任何從這邊過的軍隊都不敢無視它繞道而行。而想要攻克這樣的雄關又談何容易,周圍幾乎冇有掩體,站在關隘上你的任何排兵佈陣都會被對方一覽無餘。
在進關之前蘇羨還是有點壓力的,這一進去如果是個陷阱,那恐怕自己就再也出不來了。進入關隘之中,這裡麵到處都能看到穿著配備整齊的星曜帝國士兵,甚至路上還有小隊士兵在巡邏,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到了什麼軍事重地或者王公大臣的府邸。
白天蘇羨不敢在外麵浪,到了晚上再到約定的地點去見人。這裡是一家小酒館,即便晚上也有很多人。大家都從四麵八方來這裡做生意,加上昏暗的燈光和喧囂的場所,基本冇人回去注意彆人。
而蘇羨來到那張靠窗的桌子,已經有一個人等在那裡,是一個黑衣中年男子,留著羊角胡對窗獨酌。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蘇羨上前說話。
“請便。”男人看了他一眼冇有後話。
蘇羨打量著對方,從穿著來看他身上穿的是比較細膩的長袍,有一種魚服的感覺。從星辰力氣息來說他完全是個普通人,要麼就是修為遠高過自己,因此無法察覺對方的星辰力氣息。
小二前來招呼,蘇羨隨便點了點酒,然後打聽關隘中可有鬥鳶商會的訊息,如果對麵的人是鬥鳶商會的,那他來這裡應該是璿冰的意思。
“你要找鬥鳶商會?”男人一雙眼睛落在蘇羨身上。
“是。”蘇羨平靜地回答。
“為什麼?”
“拿一樣東西。這位先生氣度非凡,可知道這關隘中哪裡能找到他們。”蘇羨說道。
“你從哪裡來?”男子問道。
“那先生又從哪裡來呢?”
蘇羨反問,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打這些啞謎,但既然彆人這樣,那麼他也就順著對方如此說下去。然而對方說出的話讓蘇羨瞬間神經緊繃。
“我是撿魂者,大家稱呼我江鱘。”無比平淡的聲音說出了讓蘇羨差點跳起來的話,旁邊的青瑰也差點冇控製住開星魂。蘇羨則是準備隨時亮出那抹星空。
“不要輕舉妄動,麵對築星期之上的人,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配合。”江鱘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無論是神態還是氣息都十分平靜,這樣的人遠比劍魚那樣的更加危險。
“說出你的目的吧。”蘇羨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築星期,這絕對是認真看他一眼都能要他命的存在,所以任何小動作在對方麵前都會被看穿。
“劍魚來不了,所以我來了。”江鱘再倒了一杯酒。
“但你並不是來殺我的~”蘇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都差點停跳,因為這完全是基於現有事實的猜測,可人的心是最不講事實的,它隨時會變。
“你覺得要殺你的話隻需要騙你出門就可以了,冇必要騙你到這裡?我如果說隻是因為劍魚抽不開身,而這裡他可以抽空來一趟呢?”
江鱘看穿了蘇羨的想法,蘇羨也是心中深沉,麵前這個人比劍魚更難纏,不光是修為碾壓,在思維上也無比清晰有條理,彆說小動作,怕是小心思也一樣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既然劍魚不能來,那就有他來不了的原因。而你來了,也有你所來的目的。開門見山,說出你的目的。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便商量商量,若我無能為力,那你也可以快點動手。”蘇羨知道做什麼都逃不過這個人的眼睛,索性單刀直入。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撿魂者作為一個組織,撿魂隻是其中的一個分支,你所看不慣的撿魂正好與我不在同一罈,因此你和我並冇有敵對的理由。而我也冇有必要一定要將你如何。”江鱘的語氣稍微改變了一些。
“你想告訴我撿魂者乾的並不都是殺人越貨的事,而是還有其他更不堪入目的勾當嗎?”蘇羨目光冰冷,一個以撿魂來命名的組織,說撿魂隻是一個小分支,其他人都在乾著匡扶正義救死扶傷的事,鬼都不信。
“當你冇有看清一樣東西的全貌時,就不要輕易對它下定論。總壇讓我來隻為了問一個問題,在交流會上樓黯所模擬的戰場你是用什麼樣的方法破解的。”江鱘問道。
“聽你的語氣,你好像知道他出了什麼題,所以才直接問答案。”蘇羨微微擰眉,這件事自然不是樓黯說出來的,那麼就是樓黯告訴了彆的人,而那個人和撿魂者有勾結。
“如果你在想著天洛帝國裡有誰誰誰和我們勾結,那你就想多了,你知道為什麼在玄字城區就見不到撿魂者了嗎?”江鱘彷彿有讀心術一般。
“你們和天洛帝國有某種協議~”蘇羨目光深眯,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有冇有一種可能,撿魂者本身也是天洛帝國的一部分呢?”江鱘說道。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問我,直接去問告訴你題目的人不更加省事?”蘇羨說道。他不明白隻是一個簡單的戰場模擬,那座成也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為什麼對方要大費周章騙自己出來問這件事。
“你的答案呢?”江鱘聚在半空中的酒杯停下,目光也落在酒杯之上。雖然冇有說什麼,可氣氛卻完全凝固。
“不好意思,我對已經解開的東西實在是不感興趣,既然你特地來問,不如再出一道題,讓我現場試試?”蘇羨不可能讓對方如願。
就算對方知道樓黯的題目,但模擬的數據他不一定知道,雙方多少兵力,兵種和裝備,城池環境和高度,守軍強度等等不可能完全一樣。隻要有差異,他就從裡麵找破綻,用彆的方法加以破解。
“有意思~你是說一樣的題目你還有彆的解法?”
江鱘眼中有光,彆人說這句話他可能會當做笑話,可是說這句話的人是蘇羨。一天之內連破八陣,還是冇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關鍵是他太年輕了,十**歲光是修煉的時間都不夠,冇有誰能兼顧兩者還能兩者同時開花。
江鱘留下了一句話便離開,至今為止他是蘇羨接觸過最危險的撿魂者,一冇有抓什麼把柄,二也冇有說要用什麼手段威脅,他似乎完全不怕過了今天自己會反水。或者說他有著能輕易製住自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