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傅寒深找人把陳誌明和秦墨都抓了起來,一起當初溫梔受過水刑的地下室。
以同樣的方式,用鎖鏈把他們捆在一起,讓他們一遍遍承受當初溫梔承受過的苦。
這麼輕而易舉的死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等找到溫梔,讓溫梔親手解決,隻要她願意,他可以把這兩個人千刀萬剮。
後來的幾個月裡,傅寒深幾乎把自己的人發派到了世界各地,賞金也從千萬漲到了上億。
溫梔的照片幾乎在黑白兩道都傳遍了。
傅寒深也親自放話,隻要是有關溫梔的一點訊息,哪怕隻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他也願意為此買單!
終於,在一天深夜,他收到了一張照片。
在一個南歐小鎮的海邊。
一個身形高挑纖瘦的女人站在沙灘上,風吹起她的長髮,半遮住了麵容。
但也隻是一眼,傅寒深的心臟就立馬控製不住地飛快跳動起來。
他的心臟比的他的大腦,更先認出他的愛人。
這就是溫梔!
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馬就把錢打了過去,那邊的人也很快把具體的地址發了過來。
“立刻幫我定一張機票,要最近的航班!”
“另外,務必要封鎖好訊息!如果讓她知道我已經得到了她的訊息,她或許還會二次逃跑!”
傅寒深有條不紊地吩咐著,和前段時間整日渾渾噩噩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在終於踏上飛機,關掉手機的那一瞬間,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說不害怕麵對是假的。
但他相信他們之間走過的十年,足以打敗一切困難。
至少他們都還在,時間也還長,他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不是嗎?
——
此刻,數千公裡之外的南歐小鎮。
綿綿的細雨已經下了足足兩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煩躁的潮濕氣。
溫梔穿著一件垂到腳踝的月白色長裙,靠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劃出的痕跡,眼底卻是一片空洞。
肩上一沉,是陸庭洲給她披上了一件外衫。
“你給的情報很有用,現在,這一片的十八個港口,都是我的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溫梔,我有點想反悔了,我不想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放你走了。”
他的手輕輕落在溫梔的肩膀上,深藍色的瞳仁中跳躍著濃烈的癡迷,“我想把你永遠綁在我身邊。”
溫梔微微抬眼,平靜的看向他。
“好啊。”
“那你可以試試,把我綁起來,看看我不吃不喝,能活多久。”
陸庭洲無奈的鬆開溫梔的肩膀,“有時候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不是石頭做的。”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眼巴巴的想爬上小爺的床嗎?”
溫梔冇理他,轉身走回沙發,坐下。
陸庭洲跟過去,倚在窗邊,低頭看她。
“隻是一個傅寒深而已,難道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一個人了嗎?”
溫梔沉默了很久,半晌,才吐出三個字。
“你不懂。”
是,陸庭洲怎麼可能會懂呢?
被愛了十年的人背叛是什麼感覺?
親眼看見兒子死在自己的麵前是什麼感覺?
她很累了,累到已經冇有任何精力,再去接納一段感情。
“是,我確實不懂,但我勸你想明白了,真的要現在走嗎?”陸庭洲遞給溫梔一張照片,“傅寒深已經上飛機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找到你。”
“溫梔,現在除了我,冇人能護得住你。”
溫梔垂下眼,看著這張照片。
照片裡的傅寒深似乎瘦了很多,眼底還有一片濃重的烏青,看樣子這段時間過得也很不好。
但她也隻是看了一眼,就把照片一點點撕碎,丟進垃圾桶裡。
“陸庭洲,你彆忘了,上個月那場談判你被人做局,是我拿著一把槍,帶你殺出來的。”
“到底是誰護著誰?”
說著,她站起身,輕輕拍了拍陸庭洲的肩膀,“機票一會發到我手機上,還有你答應我的傭金,一分都不能少。”
陸庭洲看著溫梔慵懶的背影,勾了勾唇。
“傅寒深真是瞎了眼,這麼帶勁的女人也捨得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