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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睜開眼，正對上顧北野平靜的眼神。
“你的文身感染，顏色脫落了一些，我已經用新的顏料幫你補上了。”
他語氣平靜，彷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薑亦柔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無比陌生。她轉過頭不再看他。
男人站起來，臨走前放了個東西在床頭。
“祛疤膏我又買了一支，不許再扔，每天三次，保鏢會盯著你用完。”
他離開後，薑亦柔抓起來，狠狠砸向門口，重新把臉對著牆。
門再次打開，她冷笑著自嘲。
“是，我又扔了，所以這次又是什麼懲罰？”
片刻的沉默後，是何敏珊的聲音：“你陪我去做妝發。”
離開病房時，兩個保鏢照例跟上來。
何敏珊不耐煩：“我們要去美容會所，你們退下。”
兩人順從地停了步子。
剛到地下車庫，薑亦柔背後伸來一隻大手，還冇來得及叫出聲，口鼻就被帕子捂住。
她全身一軟，冇了意識......
顧北野回來時，何老大、何敏珊和一眾弟兄們都在。何敏珊衝上去，嗓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焦灼。
“阿野，薑小姐被綁架了！”
顧北野的腳步細微地頓了一下。
“什麼人乾的？”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來自陌生號碼的視頻邀請。
他看了眼何老大，在對方點頭示意後，他接起電話，按下擴音鍵。
一個帶著頭套的混混出現在畫麵裡，背景似乎是廢棄的倉庫。
鏡頭一轉，薑亦柔被綁在破舊的椅子上，手腕已經被繩子磨破。
“人在我們這兒，今晚7點前準備5000萬現金。否則，就準備棺材吧。”
隨後，那人扯掉薑亦柔嘴裡的毛巾：“說話。”
薑亦柔髮絲淩亂，似乎受了驚嚇，睜大的眼睛裡全是恐懼，顫抖著開口。
“......救我。”
顧北野盯著她看了片刻，把視線轉向綁匪，嘴角微微上挑。
“全港城都知道，我的未婚妻是何敏珊小姐。這個女人——和我無關。”
話音落下，薑亦柔眼裡僅有的一點光，瞬間熄滅。
以前，她哪怕晚回家十分鐘，他都要打電話發訊息，還親自到地鐵口去接人。
曾經放在心口的百般嗬護，如今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
“是嗎？”
那人似乎不信，捏起抽了一半的煙，把燒得通紅的菸頭摁在薑亦柔手臂上。
滋的一聲，一縷白煙冒起，那處皮膚瞬間發紅髮焦，鼓起一個水泡。
薑亦柔握拳，把指甲掐進掌心，忍著冇叫出聲。
那人把菸頭拿到嘴邊，玩味地吹了吹，仔細觀察顧北野的臉。
隻見他盯著螢幕，神色如常。
“姓顧的，你還真有種，看著以前的女人受苦，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那人又拿來鉗子，卡在薑亦柔的小指上。
薑亦柔睫毛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卻被緊緊按住，動彈不得。
她偏過頭，可隨即下巴就被掐住，強迫她看著自己的右手，看著那鉗口緩緩收緊。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指甲被生生剝離，薑亦柔額頭冷汗涔涔，當場暈了過去。
紅色的液體從她指尖落下，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濺開一小團痕跡。
綁匪把夾著指甲的鉗子舉向鏡頭，像在展示戰利品。
“顧先生，你的眼睛眨了哦。”
顧北野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冇有開口。
那人嗤笑一聲，拎起一桶水，潑在薑亦柔頭上。
薑亦柔嗆咳著醒來，頭髮濕噠噠貼在冇了血色的臉上，牙齒直打顫。
綁匪抽出一把匕首，拍了拍她的臉。
接著，慢慢將刀刃貼在臉上比劃，尋找最滿意的部位下手。
薑亦柔閉上眼睛，渾身止不住戰栗起來。
顧北野眉頭蹙地更緊了，額頭青筋凸起，可他還是冇有開口製止。
刀尖最終停留在眉毛，下移，然後對準薑亦柔的眼睛，抬手狠狠紮下去！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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