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已衝到她麵前,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她的雙肩。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幾乎要嵌入她的骨肉。
他張著嘴,喉結劇烈滾動,額角青筋暴起,彷彿在與某種無形的巨石搏鬥。
“晚風……”他在心裡喊,卻發不出聲。
可就在這時——彷彿有某種超越的意誌在撕裂現實,他喉嚨深處猛地一緊,一股滾燙的氣流衝破冰封多年的聲帶,撕裂寂靜,迸發出一個沙啞、破碎、近乎哀求的字:“彆……死!”
聲音極輕,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的耳膜。
時間,凝固了。
周燼,那個因選擇性緘默症、沉默了二十六年的男人,在目睹她“死亡”的極致刺激下,在以為即將永遠失去她的巨大恐懼中,竟……衝破了那層厚厚的冰封,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不,是喊出了那蘊含了所有未竟之語的、最本能的祈求。
不是“你好”,不是“謝謝”,而是:彆死。
彆消失。
留下來。
求你。
林晚徹底呆住,眼淚如決堤般洶湧而出,模糊了眼前男人焦急而恐慌的麵容。
她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顫抖的身體,聲音哽咽得語無倫次:“我在……我在!
我冇死……周燼,我在這裡!
我在這裡!”
周燼僵硬的身體在她的擁抱中慢慢軟化,他笨拙地、用儘全力地回抱住她,彷彿抱住的是失而複得的整個世界。
他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滾燙的液體無聲地浸濕了她的衣襟。
台下,在經過了幾秒極致的寂靜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持續不斷的掌聲。
這掌聲,不為勝負,不為榮耀。
隻為一個無聲之人,為愛發出的——最響亮的回聲。
02三年前。
林晚,美院大二的一名女生,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麵前的螢幕上,一幅未完成的國風插畫正徐徐展開——一位青衣俠女,身姿婀娜,傲然立於清冷的月色之下,手中的劍閃爍著如練的寒光,彷彿下一秒就要劃破這寂靜的夜。
林晚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長時間專注作畫讓她的雙眼佈滿了疲憊。
她輕輕切換到《華夏千秋》的遊戲視窗,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黑暗。
原來,就在她切換的瞬間,螢幕上的血條已然清零,她的遊戲角色“晚風”,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