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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之後的時間,靳綏言冇有再出現在溫予念麵前。
而是轉換了其他的方式。
每天早上,他會準時出現在她住的公寓樓下將早餐放在她的門口。
每天下午,他會變著花樣送各種類型的花到她的研究所。
每天晚上,無論她加班到多晚,他都會靜靜等在研究所的門外,等她下班默默跟在她的身後送她回家。
就這樣日複一日,風雨無阻。
起初,溫予唸對此視若無睹,她將早餐和鮮花轉手送給同事。
下班時也儘量從後門離開避開他。
她以為像靳綏言這樣驕傲的人,碰壁一段時間後,自然會知難而退。
然而將近一個月過去,靳綏言仍然堅持冇有絲毫動搖。
到後來,就連研究所的同事也開始調侃,都以為靳綏言是她的狂熱追求者。
而溫予念也無法再無視靳綏言的那些舉動。
“靳綏言,你到底想怎樣?”
在一天晚上,他又一次跟在她的身後時,溫予念停下腳步,轉身走向他。
靳綏言見溫予念向他走來時眸光微閃,在聽到那話後又瞬間黯淡。
“念念,你不想我打擾你,所以我也冇有出現在你的麵前,但這些事是我想為你做的......”
“靳綏言,不管你做什麼,已經冇有意義了。”溫予念打斷他,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其實當初我本來想告訴你我就是溫予念,可我去找你的時候卻發現你和林霏晚在會所包廂......”
“從那一刻起,我決定放手成全你們,我就不會再回頭了。”
那話如一記重錘砸在靳綏言的心上,他猛地一怔,電光火石間那段模糊的記憶再次閃入腦海。
他和林霏晚唯一出現在會所的那次,是在部門聚會上,他的酒水被人動了手腳。
意識混亂間,他將身邊照顧他的人認成了溫予念,後來才發現是林霏晚。
看清是林霏晚瞬間,他便把她從身邊推開。
可他冇想到,原來那天溫予念都已經看見了。
“念念,那是個誤會。”靳綏言喉間苦澀,聲音也變了調,“那天我被下了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把林霏晚錯認成了你,但我後來發現她不是你,我就把她推開了,我和她之間什麼都冇有發生,你相信我......”
溫予念看著他急著辯解的樣子,心下卻是一片冰冷。
“靳綏言你覺得我會信嗎?”她搖了搖頭,唇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即便那次是誤會,可後來呢?你對她的種種照顧,看到她被人挾持時即便傷了自己的手都要去救她,還有你甚至將我們的定情信物都送給了她,這些難道也都是誤會嗎?”
她的聲聲逼問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住靳綏言,令他難以呼吸。
回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更加懊悔。
“念念,當初我發現珠串上的珠子有磨損,是林霏晚主動說她認識一個可以修複的師傅,所以我才交給她讓她幫我去找人。你相信我,我不可能把我們的定情信物送給她。”
“還有我對她的那些所謂照顧,也不是為了她。”靳綏言聲音艱澀,頓了又頓,“隻是因為她在腦外科領域的研究比我深入,我需要她的經驗和能力推進研究,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讓你能夠儘快甦醒過來,我發誓我對林霏晚絕對冇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他看著她,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如果我早知道你已經醒來,已經在我的身邊,我一定不會那樣對你,還做出那些事,念念,我真的很後悔,對不起......”
那聲音到最後幾近哽咽,溫予念沉默了許久。
那些話,是真是假,她已經無力分辨。
可那些曾經發生在她和靳綏言之間的事卻如同一道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讓他們再無法逾越。
最終,溫予念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靳綏言,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說完,她快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儘頭。
靳綏言徒然地站在原地,看著溫予念消失的方向,一陣陣無力和絕望如同潮水將他淹冇。
過往的一幕幕如今都化作鋒刃一刀刀淩遲在他的心上,靳綏言胸口痙攣,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就在此時,手機鈴驟然響起。
他反應了一會兒才緩慢接起,電話那頭是他的助手。
聲音中滿是興奮。
“主任,好訊息,喬納森博士的團隊已經正式答應和我們醫院合作,共同開展神經再生的項目研究,他馬上會組建項目團隊到我們醫院。”
喬納森博士是植物人復甦研究領域的泰鬥,也是如今溫予念所在研究所的負責人。這段時間他留在D國,一是為了溫予念,還有一個就是為了促成與喬納森博士團隊的合作。
“好。”靳綏言的眸中重新燃起一絲亮光,“和喬納森博士溝通,確保秦明瀾也能在這次的項目團隊裡麵。”
他知道溫予念現在的研究方向,與這個項目高度契合,她的能力完全符合要求。
隻要溫予念也能加入項目團隊,未來他們能夠有更多朝夕相處,共同工作的機會。
這樣,他便能一點點彌補過去的裂痕。
這或許也是他最後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