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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靳綏言結婚前夕,溫予念因意外成為植物人,再次醒來,她穿越到六年後的秦明瀾身上,成為他被迫聯姻極其厭惡的現任妻子。
她用半個月才適應自己如今的身份,查清楚這六年間發生的一切。
在她出事後,靳綏言跨學科輔修腦外科,成立植物人復甦研究所,搖身一變成為最年輕的腦外科主任,想儘辦法醫治她。
直到三年前,在父母切斷研究經費的脅迫下,被迫與秦明瀾聯姻,兩人冇有任何感情。
最初的震驚和迷茫過後,她迫切想要與靳綏言相認,可就在她去找他時,卻撞見了令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在會所包廂內,靳綏言和一個女人摟抱在一起,他們在朦朧的燈光下靠近、擁吻,交疊......
耳邊傳來幾道八卦聲,是剛剛從裡麵出來的靳綏言的同事。
“綏言要不是被迫聯姻,當年應該都差點要和霏晚在一起了吧......”
“不是說靳主任心裡隻有溫醫生嗎?怎麼還會和林醫生有關係?”
“你來得晚不知道,溫醫生隻是綏言的前女友,當初因為意外成為植物人,已經在床上躺了六年,他不可能一直等著一個不可能醒來的人......”
耳邊“嗡”的一聲,溫予念往後踉蹌幾步,幾乎站立不穩。
從那些對話裡,她大概拚湊出一些資訊,現在和靳綏言在一起的女人是林霏晚,與他同部門的醫生。
這些年兩人攜手主導不少植物人研究課題,是業內公認的黃金搭檔。
更是傳言兩人私交匪淺,經常在一起吃飯、逛街、在彼此家中待到深夜。
溫予念如墜冰淵,渾身開始不自覺發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會所,又是怎麼回到家。
進家門那一刻,她無力癱倒在地上。
原來,六年的時光,真的足以改變一切。
她和靳綏言同為醫學院的學生,在大學時就已經相戀。
是人人豔羨的校園情侶。
可他們的戀情從一開始就並不順利。
靳綏言出身顯赫,而她家世貧寒。
曾經她考上國外的頂尖醫學院時因為無力支付學費被迫放棄,靳綏言也為她放棄入學名額陪著她一起留在了國內的學校。
後來他們遭遇父母反對。
靳綏言為她與父母對抗直到他們答應兩人在一起。
他們在風雨裡一起走過近十年。
直到婚禮前夕,毀於一場意外。
而如今,她雖然醒了。
卻被困在一個陌生人的身體裡。
而她深愛的人也已經喜歡上彆人。
心痛如無數鈍刀反覆劃過,溫予念在地上失聲痛哭。
如今和靳綏言相認已經冇有意義。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放手成全他。
當晚她聯絡律師準備離婚協議,卻被告知兩人在結婚時靳綏言就已經簽好字,隻要她想隨時可以離婚。
第二天,溫予念拿到那份離婚協議在上麵簽下秦明瀾的名字。
做完這些,一個意外的電話打進來。
“是秦明瀾女士嗎?我們是N.S研究所,看到您發表在《神經科學前沿》上的文章,非常符合我們現在一個項目的研究方向,想邀請您加入我們,不知道您有興趣嗎?”
溫予念微怔,她醒後以秦明瀾的名義發過文章。
是她在出事前的研究成果。
卻冇想到會被她一直嚮往的國外研究所看中,還邀請她加入。
“好,我答應你們,一個月後我就過去。”
掛斷電話,耳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被猛地一下踹開。
靳綏言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底怒意洶湧。
“秦明瀾!你對念念做了什麼?”他低吼著,一把拽住溫予唸的手腕,“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我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可不等那話說完,靳綏言粗暴拖著她往外,直接將她塞進車裡。
車子一路狂飆到海邊,溫予念被保鏢架著按在護欄邊。
“我再最後問一遍,你把念念藏到哪裡了?”靳綏言的聲音森冷,“再不說,我就把你扔下去。”
溫予念茫然失措,“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眼中無辜的神情激得靳綏言更加暴怒。
他抬手,保鏢拖著一個人直接到她麵前。
那人看了溫予念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靳少,我們確實是受了大小姐指使轉移了溫小姐,可具體轉移到了哪裡,隻有大小姐知道......”
溫予念才明白過來,那人是秦明瀾的保鏢。
受的是她的指使。
秦明瀾對植物人的她早有不滿,曾放話要她消失。
“秦明瀾,事到如今你還敢說不知道?”靳綏言一隻手掐住她的脖頸,說出的每一字都帶著刻骨寒意,“如果念念有任何差錯的話,彆說是你,整個秦家我都不會放過!”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靳綏言。
記憶裡,他一向溫和有禮。
即便麵對再討厭的人,也保持著基本的修養。
她醒來後,曾聽說過他在她出事後性情大變。
如今親眼見到,才意識到是真的。
窒息與心痛交織,她艱難地擠出聲音,“你......還在意她嗎?”
她本來是想確認,而那話落在靳綏言耳中卻成了另一個意味。
他以為她在威脅他。
“你敢動她試試......”
手中力道驟然收緊,靳綏言眸中迸出肅殺之意。
胸腔內空氣越來越稀薄,溫予念拍打著靳綏言的手。
那一刹她有種錯覺。
如果她再不說出實話,可能真的會被他掐死。
“靳綏言,我,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