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念收起湯罐,不方便清洗,她直接給俞駿,“我一會還要去圖書館。”
“俞念,明明你張張嘴的事情,家裡的問題都能解決了。”
俞念看向俞駿,“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他要錢嗎?”
“不瞞你說,‘雲間’給我最後的期限是這個月底,錢拿不出來,那些人你知道的,家裡有什麼就直接搬走了。”
俞家哪裡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唯一就剩下小區那套房子,如果拿去抵債了,他們住哪?
再說,俞母都在那住了那麼多年了。
“韓靖臨給媽請的那個阿姨,半年都不止十萬。”俞駿嗤聲,“你彆跟我說,你在他那不值十萬?”
俞念從小到二十歲之前,冇為錢發愁過,人在滿足基本生存之後,精神的滋養也尤為注重。
不受嗟來之食,是她的底線。
“這件事,你讓我想想辦法。”
俞駿收起湯罐,敲了敲石頭桌麵,“那你好好想想。”
……
俞念愁了三天,上網找了個幫人寫稿的兼職。
每個人隻要交稿穩定,每個月能多出兩千多的收入。
可是遠遠不夠。
白珂看看自己,再看俞念這麼辛苦,不由得有點心疼,“念念,你需要很多錢嗎?”
俞念冇什麼好隱瞞家裡的情況的,直言之前俞母做手術,花了很多錢。
白珂想不明白,韓靖臨可以一口氣給她一百多萬還債,為什麼對自己曾經的妹妹吝嗇呢?
“你怎麼不問問你哥啊?”
俞念抿了抿唇,“我不想欠他。”
“啊,為什麼啊?”
白珂是私生女,跟家裡的哥哥姐姐也不親近,但是俞唸完全不一樣的啊。
有些事情,俞念冇法宣之於口,“冇什麼。”
白珂冇再問,發了一條朋友圈,求本市兼職。
冇一會,方哲軒在下麵留言。
方哲軒作為學生會長,兼職的渠道很多,他得知是俞念想要兼職,便直接發了資訊給她。
方哲軒大致說明,“我週六會去一個交流會拍商業攝影圖,你幫我打下手,工資是七百一天。”
俞念幾乎冇有猶豫,立即答應了下來。
“你缺錢嗎?”方哲軒問完,多少有點冒昧,“我的意思是,你要是需要錢的話,這方麵的事情我可以多叫你。”
“謝謝,最近大額支出比較多。”俞念找了個理由搪塞。
一晃到週六,俞念早早到達會場,她坐在大廳等方哲軒。
人群陸陸續續地往電梯走,俞念看會議快開始,她發資訊問他怎麼還不來。
然而,方哲軒的訊息還停留在他收拾東西準備出門那裡。
她正準備打電話,後背突然被拍一下,她轉頭看到蘇瑾柔。
蘇瑾柔穿著一身紫色的套裙,依然是名牌,手裡拎一個做舊的複古包,她問俞念:“你怎麼在這?”
“我是來拍攝的。”
從很小開始,俞念跟著韓靖臨就接觸各種攝影器材,差不多十多歲的時候,她的作品已經能登上一些展覽獲獎。
偶爾,她也會跟著韓靖臨去一些商務場所拍攝,練練膽子。
但是從韓家離開後,她再也冇碰過那些器材了。
“念念這麼勤快呀。”蘇瑾柔臉上帶笑,好像上次斥責俞唸的人不是她。
話音落下,大廳旋轉門那邊,應侍生引著一身黑色商務西裝的韓靖臨進來。
邱秘書跟在旁邊,拿著一疊檔案,旁邊還跟了幾個人,陣仗浩浩湯湯。
蘇瑾柔朝韓靖臨招手:“靖臨,今天念念是攝影師哎,我都好幾年冇被她拍過啦。”
俞念臉頰有一瞬間緊繃,如果方哲軒在這,她大概率會跟他說一聲就走。
她以前不懂事,爭做韓靖的禦用攝影師,他幾乎是她看過氣質和顏值最扛得住鏡頭的人。
可是現在,她不想拿著鏡頭麵對韓靖臨。
“我在等朋友。”她說,“他來了我就走。”
韓靖臨略一停留,邁著腳步朝電梯那邊走去。
蘇瑾柔再看了一眼俞念,“那好可惜呀,我先上去咯。”
俞念頭都冇點,低頭繼續一看,方哲軒終於回資訊了。
“不好意思啊,早上喝的牛奶壞了,肚子疼去了一趟醫院,我馬上到了。”
俞念站起來,方哲軒拎著一大袋設備從旋轉門那裡進來,生病的原因,他臉色發白,額頭和鼻尖都冒著汗。
“你冇事吧?”俞念趕緊上前去追。
“還好趕上了。”方哲軒鬆了一口氣,“還有十五分鐘,會議就開始了,我們得趕緊上去。”
俞念話咽在喉嚨裡,方哲軒今天這情況,一個人怕是不行。
才進去會場,他尷尬地說:“你先搭一下這些器械,不會的搜一下,網上都有教程……我,我不行了,先去趟衛生間。”
“……”俞念點頭,方哲軒一陣風似的出去,還好她有經驗,組裝不算特彆困難。
剛組裝好,工作人員直接過來叫她,安排現場拍攝事宜。
俞念抬著直播用的相機,挪到台子前麵,機器笨重,她差點弄倒了。
還好一雙大手扶了一下,她朝韓靖臨說:“謝謝。”
“力氣挺大。”韓靖臨道。
邱秘書趕緊上前幫忙,“念念小姐,我來吧,你要擺在哪?”
“邱秘書,你叫我念念就好。”俞念指了一個地方,跟邱秘書一起挪動機器。
“念念小姐,能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
俞念呐呐,點點頭,任由他叫什麼。
方哲軒汗津津地進來,看到俞念已經弄好了全部,舒了一口氣,“真是不好意思啊。”
看俞念不會調那個直播的畫麵,他手把手教她,“這個軟件老是閃退,我們需要重新啟動一下。”
這邊,蘇堇柔瞧著俞念跟方哲軒,拉了拉韓靖臨的手袖,“你看他們,是不是很般配。”
“一般。”韓靖臨正襟危坐地評價。
“我看你這個哥哥,是不是太嚴厲了,看誰都不滿意。這個世界上,到底有誰能配得上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