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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紀今野照常去上班時，發現巷口裴梔婉的車已經消失。
地上隻剩一堆菸頭和一道深深的車轍印。
昨晚大抵有人一晚未眠。
紀今野蹲下身，把那堆菸頭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深吸一口氣，往茶館走去。
可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路上遇到的鄰居們不再熱情的打招呼，看他的眼神變了樣。
賣青稞餅的阿姨看見他，下意識地把攤子往旁邊挪了挪。
轉經的阿婆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往他身上瞟。
紀今野的腳步越來越沉。
等他走到茶館門口，卓瑪正站在櫃檯後麵，臉色複雜地看著手機。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阿野……”
卓瑪猶豫著舉起手機。
“你昨天的事，好像被人髮網上了。”
紀今野手機裡隻保留最基本的通訊工具，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σσψ。
他走過去，接過卓瑪的手機。
螢幕上是一段昨天茶館裡的視頻，拍攝角度明顯是某個客人偷拍的。
畫麵裡，謝浩辰盛氣淩人地指著他罵“小白臉”“小三”，而他在角落一言不發。
視頻已經被轉發了十幾萬次，評論區的留言更是難聽。
【那個小號寫得那麼深情，我還以為是真的，結果金主要結婚就跑到偏遠地區賣慘，這操作真噁心。】
【白天裴家好像發了聲明，裴謝兩家正式取消了婚約，不過是據說是謝浩辰自己提出的，跟紀今野沒關係吧？】
【樓上的太天真了紀今野就是小三上位，洗不白的。】
幾乎每一條評論都像一把鈍刀，來回鋸著紀今野的神經。
“阿野。”卓瑪輕聲叫他。
紀今野抬起頭，發現卓瑪正用一種很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你那個小號，我也看了……”
“一個人能有幾個八年？你要是真的圖她什麼，何必等到現在。”
聽到卓瑪的話，紀今野的鼻腔泛起酸澀。
可他也覺得這隻是卓瑪姐的客氣話。
他強撐著道：“卓瑪姐，我習慣了，你不用安慰我。”
“茶館可以隨時招工換人，我不會影響到生意。”
卓瑪卻笑了笑：“傻孩子，我說的是實話。”
“我們藏族還有一妻多夫的習俗呢，外麵的人不也理解不了？”
“這世上本來就有太多事是旁觀者不清的，你要是在意每個人的看法，那日子還過不過了？”
紀今野咬著唇，眼眶完全濕潤：“卓瑪姐……”
卓瑪笑著給他遞了張紙巾。
“行了行了，彆哭了，快去把後院那批茶葉搬進來，今天還得營業呢。”
然而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
整整一天，茶館的生意都慘淡得可憐。
平日裡那些老主顧一個都冇來，偶爾進來幾個生麵孔，也是舉著手機偷拍紀今野，根本不是來喝茶的。
原本寧靜的小鎮忽然湧入一批記者。
茶館、巷口、德吉阿奶家……
紀今野會出現的附近，時不時就閃出幾人舉著攝像機、話筒要給他做采訪。
德吉阿奶受了嚴重的影響，完全出不了門。
茶館更是堵得無法正常營業。
格桑氣得要出去乾架，被紀今野攔住。
他終於意識到離開港城也拋不開過去的影子。
總有些事需要他當麵解決。
終於，在這種情況持續的第七天，紀今野主動聯絡了一個人。
“溫迪姐，我要回港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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