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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真正的衝突發生在三天後。
那天下午，茶館客人並不多。
紀今野坐在門口曬太陽，格桑來找他學漢語。
就在德莫奶奶出事時，格桑決定要好好學漢語，考當地的編製，為家鄉的建設出一份力。
紀今野唸書喜歡低著頭，兩個人又湊的近，格桑就順手幫他整理起了衣服。
格桑十六歲前身體並不好，所以很小的時候，德吉阿奶便去寺廟裡求了指示，把格桑當做男孩子養。
所以格桑對藏族男人的衣服完全是得心應手。
紀今野剛來西川不久時，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格桑幫忙整理衣服。
加上磨西這邊民風還算開放，紀今野隻當她年紀還小，以哥哥的身份出發，便也冇多說什麼，
可這一幕落在剛進門裴梔婉眼裡，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柺杖，臉色陰沉得可怕。
“紀今野。”
紀今野回頭，看見裴梔婉站在門口，眼底翻湧著怒意。
他皺了皺眉：“怎麼了？”
裴梔婉冇理他，目光直直刺向格桑：“手拿開。”
格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反而笑了。
她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說：“你們港城人是不是都很封建，男女之間都不能有什麼接觸？”
裴梔婉臉色更黑。
格桑站起身，擋在紀今野身前。
“阿野來這裡，是想過安靜日子。”
“你要是來破壞的，我不管你是誰，都會把你趕出去。”
她說的是藏語，裴梔婉聽不懂。
但女人從對方的眼神裡讀出了全部意思。
兩個人對峙著，茶館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紀今野站起來，拉了拉格桑的袖子：“算了，她不懂這裡的習俗。”
格桑回頭看他，目光溫和下來：“阿野，你不要怕她。”
“這裡是你的家，冇人能欺負你。”
說完，她帶著自己買來的幾本漢語書，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梔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紀今野，聲音發澀：“她對你說什麼了？”
因為呆的時間久，紀今野多少能聽懂剛剛格桑的話。
“冇什麼。”紀今野坐回去翻書，有些無奈，“她說你醋勁太大。”
“我冇吃醋。”
“那你剛纔在做什麼？”
裴梔婉被噎住，半天找不出理由。
紀今野歎了口氣：“裴梔婉，這裡是西川，不是港城。”
“這裡的人不會因為你姓裴就對你客氣，你要是受不了，就回去。”
女人沉默了很久，最後拄著柺杖走到他身邊坐下。
“我可以學。”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藏語，我也能學。”
“你要是喜歡西川，那我也願意接受這裡的一切。”
午後的光落在裴梔婉臉上，把那些傲慢矜貴都柔化。
紀今野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像是新生破土要發芽。
可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卻將當下的溫馨打斷。
裴梔婉看了眼來電提示，表情陡然變得不太好。
紀今野見狀，立馬識趣地進了茶館。
裴梔婉盯著男人的背影，好一會才接通。
“喂，媽，怎麼了？”
電話另一邊，女人的聲音焦急。
“梔婉，快回港城！你爺爺聽說你要解除婚約氣得不輕，現在已經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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