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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肚子裡的,是兒子。”
原來如此。
媽媽再次發了瘋,瘋過後抱著我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也不能要我。
姥姥姥爺很久之前就去世了,她孃家冇人,自己又冇有一技之長。
她隻有美貌。
除了再嫁,她無路可走。
可若想嫁的好,怎麼能帶著我這個拖油瓶。
我抱著媽媽哭得厲害:
“媽媽,貝貝會乖乖的,我吃得很少的,也不要新裙子了,你帶貝貝走吧。”
八歲的我直覺敏銳,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隻能跟著媽媽。
爸爸要有新孩子了,是他心心念唸的男孩。
原來啊,他和奶奶是一樣的。
媽媽隻是哭,卻不曾迴應我。
第二天下午,媽媽帶我去了商場。
漂亮的洋娃娃,昂貴的裙子,好吃的蛋糕……
禮物多得抱也抱不下,年幼的我開心地笑著,以為媽媽不會拋棄我了。
然而,媽媽留下這些禮物,不告而彆。
爸爸皺著眉頭盯著我。
我看著他的目光,忽然覺得脊梁骨發冷。
那目光太陌生了,彷彿以前那個把我扛在肩頭看煙火,把烤鵝腿撕成一綹一綹餵我的爸爸不是眼前這個人。
我最終被送到了奶奶家。
“貝貝乖,爸爸會常來看你的。”
爸爸扔下兩千塊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站在村頭,麻木地看著爸爸離去的背影。
說來也怪,八歲的我,居然平靜地接受了被拋棄這個事實。
隻是我心裡迷茫得厲害。
貝貝,從今往後,我又是誰的寶貝呢?
2.
很明顯,我的顧慮多餘了。
從來到奶奶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賠錢貨,把衣服洗了。”
“賠錢貨,又吃這麼多,誰讓你動雞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