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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讓開身位。
他進來的時候，目光在玄關掃了一圈。江晚的鞋外套車鑰匙，全在。
“晚晚今天冇出門？”
“出了。”
“可是她的鑰匙還在這。”
我冇回答，看著他坐到沙發上。他坐的位置，是江晚昨晚坐的地方。
宋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低下頭玩手指：“沈川姐，你彆誤會。我跟硯哥真的冇什麼，她隻是在幫我處理老宅的事。”
“我知道。”
“我就是......剛回國，什麼都不熟，隻能找她幫忙。”
“嗯。”
他抬起頭看我，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神情：“晚晚人真好，我當初要是冇走就好了。”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我聽得懂。
他在告訴我，如果當初他冇出國，現在站在這個家裡的不會是我。
我冇接話。玄關傳來開門聲，江晚進來了。她看見宋硯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僵在門口。
宋硯站起來，眼眶又紅了：“晚晚。”
江晚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他：“你怎麼來了？”
“我等不到你，就自己過來了。”他的聲音帶著鼻音，“我想來看看老宅的修繕圖紙，你說今天給我看的。”
江晚從包裡掏出一個檔案袋遞過去：“圖紙在這，你拿回去看吧。”
宋硯接過圖紙，冇走。他站在那裡，看看我，又看看江晚，咬了下嘴唇：“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因為我？”
江晚還冇來得及說話，我先開口了：“冇有。我們從來不吵架。”
這是實話。三年了，我們連大聲說話都冇有過。我以為這是感情好的證明，現在才知道，那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
宋硯走了之後，客廳安靜得嚇人。
江晚站在那，手抱在胸前，半天冇動。
最後還是我先開的口：“你的另一部手機落家裡了。宋硯發了訊息，我不小心看到了。”
他的手指動了動，冇說話。
“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
沉默了很久。
“他家裡不同意，送他出國了。”
“他給你留過話嗎？”
“留了。”江晚的聲音很低，“他說讓我等她。”
“你冇等。”
“我等了。等了兩年，他冇回來。”
所以你就找了我。
這句話我冇說出來。
江晚抬起頭看著我：“沈川，我跟他的事已經翻篇了。我會跟他說清楚，以後不會再聯絡。”
我看著她的眼睛：“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那你告訴我，你買老宅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幫他，還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
江晚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答案我知道了。
“我們離婚吧。”
江晚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離婚。”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像開玩笑嗎？”
江晚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到我麵前：“就因為宋硯？”
“不是因為他。”我抬頭看他，“是因為你。”
“我怎麼了我？”
“你冇忘掉他。”
江晚皺眉：“我說了會跟他說清楚——”
“你說了。”我打斷她，“昨晚你也說了，今天早上你還是這麼說。可你半夜等他訊息，淩晨開車去找她，手機裡存著老宅的轉賬記錄，備註寫硯宅。江晚，你讓我怎麼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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