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懸浮裝甲車在荒蕪的大地上疾馳,捲起漫天塵土。車內,張譯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戰術平板,上麵顯示著剛剛中斷的與異能者協會的加密通訊記錄。凱恩長老那程式化且帶著不耐煩的敷衍語氣,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他們根本不信,或者說,不願意相信。”張譯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憊。左臂的傷口在藥劑作用下暫時麻木,但那種源自黑暗能量的陰冷刺痛感,卻彷彿鑽入了骨髓,時刻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和自身狀態的糟糕。
鐵山通過後視鏡看了張譯一眼,沉聲道:“指揮官,協會那邊……我們還要去嗎?”
張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理智告訴他,此刻異能者協會總部外圍恐怕已是戰場,他們這幾個人貿然闖入,不僅於事無補,反而可能自身難保。
“不,直接去科技聯盟。”張譯做出決斷,語氣斬釘截鐵,“協會那邊已經開打,我們去了也改變不了戰局。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儘快說服科技聯盟出兵,或許還能來得及對協會施以援手,更重要的是,必須阻止暗黑掠奪者得到‘永恒之心’!”
車輛再次轉向,朝著遠離異能者協會總部的方向加速。車內的氣氛凝重,每個人都清楚,科技聯盟那個以利益至上聞名的勢力,絕不會輕易伸出援手。
數小時後,科技聯盟那充滿未來金屬感的龐大據點出現在地平線上。高聳的合金壁壘、旋轉的探測塔樓以及不時起降的武裝飛行器,無不彰顯著其雄厚的科技實力。與曙光避難所和異能者協會那種帶著末世掙紮感的據點截然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個運轉精密的戰爭堡壘。
經過繁瑣的身份驗證和安全檢查,張譯和鐵山被帶到了一個冷色調的會議室。科技聯盟的對外聯絡負責人,一個穿著筆挺製服、戴著智慧眼鏡、表情淡漠的中年男子——李維,已經等在那裡。他冇有寒暄,直接示意張譯坐下。
“張譯指揮官,久仰。”李維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曙光避難所最近的麻煩似乎不少。直說吧,這次來訪,目的何在?我們時間有限。”
張譯冇有繞圈子,直接將目前麵臨的危機和盤托出:暗黑掠奪者與未知勢力聯合,真實目標是異能者協會的聖物“永恒之心”,協會總部已遭圍攻,曙光避難所同樣麵臨巨大威脅,以及這其中可能隱藏的、關乎所有人生存的更大陰謀。
“唇亡齒寒,李維負責人。”張譯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如果異能者協會被攻破,聖物落入暗黑掠奪者之手,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擁有大量能源和科技儲備的科技聯盟,難道能獨善其身?我們需要你們的支援,強大的火力支援和快速反應部隊,至少能牽製甚至擊潰一部分圍攻協會的敵人。”
李維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動,似乎在調取和分析數據。片刻後,他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張譯指揮官,你所說的‘唇亡齒寒’道理,聯盟內部並非冇有討論。但是,風險評估顯示,直接介入一場與我們冇有直接利益衝突的戰鬥,代價高昂且回報不確定。”
他推了推智慧眼鏡,鏡片上閃過一串串數據流:“聯盟的每一分力量,每一個士兵,每一件高科技裝備,都是寶貴的資源。出動它們,需要足夠的理由和……補償。”
“補償?”張譯心中一沉,知道真正的談判這纔開始。
“是的。”李維點頭,“我們瞭解到,曙光避難所控製著第七號能量晶體礦脈的一個富集分支。如果曙光願意將該礦脈的優先開采權和70%的產出,在未來五年內轉讓給科技聯盟,我們可以考慮派出兩個快速反應中隊,攜帶重型武器,對異能者協會外圍進行威懾性攻擊。”
張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第七號礦脈的那個分支是曙光避難所最重要的能源命脈之一,不僅關係到避難所的日常運轉,更是老陳進行科研和武器升級的關鍵能量來源。70%的產出和五年的優先開采權,這幾乎是**裸的掠奪!
“這不可能!”張譯斷然拒絕,“那個礦脈對曙光至關重要!科技聯盟的要求太過苛刻!我們是在請求共同對抗威脅整個人類的敵人,不是在交易!”
李維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張譯指揮官,請注意,現在是曙光避難所在請求我們的幫助,而不是科技聯盟在求你們。風險由我們承擔,代價自然需要由求助方支付。這是聯盟的規矩。或者,你們可以指望異能者協會自己能守住?”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鑒於你提到的‘永恒之心’可能蘊含未知能量,如果聯盟部隊在行動中協助保全了它,協會方麵也需要付出相應的‘技術研究共享’代價。當然,這由我們去談。”
談判瞬間陷入了僵局。李維代表著科技聯盟冰冷而現實的邏輯,將一場關乎生存的救援明碼標價。張譯感到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左臂的疼痛似乎也加劇了,彷彿那黑暗能量正在嘲笑他此刻的困境。
他試圖再次強調共同的威脅,強調未來的危機,但李維始終不為所動,隻是重複著聯盟的“規矩”和“風險評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意味著異能者協會那邊的戰鬥更加激烈,曙光避難所也多一分危險。張譯心急如焚,他知道必須儘快獲得支援,但科技聯盟開出的條件,無異於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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