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避難所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雖然擊退了暗黑掠奪者的聯合攻擊,但那場慘烈的戰鬥留下的硝煙味和血腥氣尚未散儘,新的陰影卻已悄然瀰漫。張譯站在指揮室的中央監控屏前,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螢幕上每一個角落。
“林悅,”張譯接通了內部通訊,聲音低沉而冷靜,“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趙海、王逵、李強那夥人,還有探索隊的周明,他們不是簡單的反對者,是內奸,和暗黑掠奪者的‘血刃’有直接聯絡。”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林悅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堅定的聲音:“我感知到了。在你發現的同時,那幾個點的負麵情緒和隱秘的思維波動變得異常活躍,充滿了惡意和……執行任務的決心。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信號。”
“信號……”張譯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更加幽深。他回想起在管道維修通道偷聽到的隻言片語——“信號已經發出去了”、“大人說,讓我們繼續煽動”、“等時機一到,裡應外合”。還有通風口外緣那絲微弱的、帶著野蠻掠奪氣息的能量殘留。“他們肯定有特定的聯絡方式。老陳那邊聯絡了嗎?”
“已經通知了。他正在秘密檢查通訊係統和關鍵節點的防禦設施,特彆是李強操作過的那個公共資訊終端。”林悅回答道。
“好。”張譯深吸一口氣,“你的能力是關鍵。我需要你密切關注這幾個人,以及他們頻繁接觸的可疑人員。嘗試在不驚動他們的前提下,捕捉他們的情緒波動和思維片段,特彆是當他們進行秘密聯絡或策劃時。任何異常的、強烈的情緒爆發點,都可能是一個突破口。”
“明白。我會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在他們周圍。”林悅的聲音帶著一種精神力的專注感。
張譯關閉通訊,冇有驚動其他人,隻帶了兩個絕對忠誠、經驗豐富的老兵,再次離開了指揮室。他選擇了與上次不同的路徑,利用維修通道和物資堆放區的複雜地形作為掩護,目標直指D區倉庫附近的管道維修通道——趙海和王逵的“據點”。
這一次,他冇有靠近,而是藏身在一個廢棄的大型空氣過濾器的陰影裡,距離足夠遠,但視野清晰。他手裡拿著一個老陳臨時改裝的高靈敏度能量波動探測器,對準了通道口。
趙海和王逵果然還在那裡,依舊是一副認真檢修的模樣。但張譯的探測器螢幕上,卻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頻率奇特的能量波動,正從趙海手腕上一個看似普通的手環上散發出來。這波動並非避難所常用的通訊頻段,帶著一種粗糙、原始卻又難以追蹤的野性氣息。
“特殊信號……”張譯心中默唸,將探測器的數據記錄下來。他注意到,每當王逵看似無意地用扳手敲擊某段特定管道時,趙海手腕上的波動就會短暫增強,彷彿在迴應。
“他們在用管道敲擊傳遞資訊?原始的摩斯密碼變種?”張譯皺緊眉頭,這種聯絡方式隱蔽性極高,若非老陳的探測器,幾乎無法察覺。
他冇有打草驚蛇,悄然退去,將目標轉向E區休息區。李強那夥人今天似乎格外“安分”,分散在休息區各處,但張譯敏銳地發現,其中一人(後來知道叫孫立)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瞟向天花板角落的一個老舊通風口格柵。
張譯耐心等待。果然,在換班人流湧動的短暫混亂中,孫立迅速靠近格柵,手指在格柵邊緣快速劃動了幾下。探測器再次捕捉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漣漪,與趙海手環發出的信號同源,但更微弱,像是一道確認資訊。
“通風係統……共振頻率傳遞?”張譯腦中靈光一閃。暗黑掠奪者果然狡猾,利用避難所內部的基礎設施作為隱蔽的通道。
最後,他繞到靠近星際探索隊營地的外層通風口附近。周明今天冇有出現,但張譯在通風口外壁的另一個不起眼角落,再次發現了類似的微弱能量殘留痕跡。他蹲下身,用特製的采樣器小心收集了一些能量粒子。
帶著收集到的線索,張譯返回指揮室。林悅和老陳已經等在那裡。老陳臉色凝重:“公共資訊終端確實被植入了後門程式,很隱蔽,是一種利用係統日誌進行資訊傳遞的蠕蟲病毒。我已經清除了,但不確定對方是否察覺。”
“他們察覺了也無妨,我們正好看看他們的反應。”張譯將探測器的數據和能量粒子樣本交給老陳,“這是我在幾個點捕捉到的信號和殘留物。他們用一種非常規的信號進行聯絡,利用管道敲擊和通風係統共振傳遞資訊,源頭可能指向外部。”
老陳接過樣本和數據,立刻在分析儀上操作起來:“信號頻率很特殊,能量特征……帶有強烈的生物電乾擾特性,像是某種經過改造的原始生物信號發射器。暗黑掠奪者那群野蠻人,倒是會利用這些旁門左道。”
“能反向追蹤信號源嗎?或者破譯他們的資訊?”張譯問道。
“需要時間。”老陳眉頭緊鎖,“信號很微弱,且斷斷續續,追蹤難度極大。破譯……他們用的可能是自定義的暗語,冇有參照樣本,幾乎不可能。不過,如果能捕捉到一次完整的信號發射過程,或許能分析出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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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林悅忽然開口,她的眼神有些迷離,彷彿在傾聽著什麼:“張譯……我剛纔嘗試深度感知趙海和王逵……他們在交接班時,情緒有過一次短暫的劇烈波動,充滿了……期待和一絲……恐懼?他們似乎在等待一個‘啟動’的信號。而且……他們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麵……像是一張避難所的能量節點分佈圖,其中幾個節點被重點標記了……”
“能量節點分佈圖?重點標記?”張譯心中一凜,“他們想破壞我們的能源係統?在關鍵時刻癱瘓防禦?”
“可能性很大。”老陳臉色一變,“能源核心一旦被破壞,能量護盾、武器係統、甚至維生裝置都會癱瘓,後果不堪設想。”
“破壞行動……大規模的破壞行動……”張譯重複著林悅之前感知到的資訊,結合現在的線索,一個可怕的陰謀輪廓逐漸清晰:內奸潛伏,利用特殊信號與外部聯絡,等待時機,目標直指避難所賴以生存的能源核心!
“必須儘快找出他們的具體計劃和時間點!”張譯握緊了拳頭,“老陳,你全力分析信號特征和能量殘留,嘗試建立追蹤模型。林悅,繼續深度監控那幾個重點目標,特彆是當他們情緒劇烈波動時,務必捕捉關鍵資訊。我會安排探索隊的可靠隊員,在避難所外圍進行秘密巡邏,尋找可能的外部信號接收點。”
初步調查的線索指向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一場針對曙光避難所根基的破壞行動正在暗流湧動。張譯等人雖然發現了冰山一角,但內奸的具體計劃是什麼?他們將在何時、以何種方式發動這致命一擊?時間,彷彿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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