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生 第四十四章 一個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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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曹桂琴見到孟天賜的時候，他死了嗎？”\\n\\n“按他的說法這屬於防衛過當？什麼叫按他的說法？要是每個人都說實話的話，那我們的工作會少一半。孟天賜是怎麼死的，不能想當然，我們必須要有證據。”\\n\\n局長拿著筆記本，問一個問題在桌子上砸一下，王浩倚在靠背上，心驚膽戰地開了一上午的案情分析會，覺得局長的本子下一步就要砸到他腦袋上了，頭嗡嗡直響。\\n\\n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還原孟天賜死的時候，他來到王姐工作間，小鐘正在外邊等著，見他來之後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王姐還在裡麵，她工作的時候並不想外人打擾，咱還是等等吧，我已經碰了一鼻子灰了。”\\n\\n王浩招手讓小鐘過來，“咱們去一趟曹桂琴後來租住的那個房子，去那找找線索，雖然羅峰交代那並不是第一現場，但現在曹桂琴這條線已經斷了，隻能去試一下。”\\n\\n正值學生們放學的時間，小學生們你追我趕跑跑跳跳。孟良生和羅峰的房子中間有一個小廣場，放了一些健身設備，這時卻安靜地彷彿真空，人群自覺隔開了距離。\\n\\n“即使這棟樓不收影響，他們那兩套房子肯定買不上價了。”小鐘說著話，抬腳邁進了樓道，正遇上愁眉苦臉的房東。他是這件事的受害者，正想著告誰，但是曹桂琴死了，羅峰判刑也不會輕，他自認倒黴的可能性更大一點。\\n\\n“大哥，我這房子還不能處理嗎？上回咱們已經是有人來檢查過了，但給我話讓我聽訊息，那這個訊息什麼時候能來呀？”\\n\\n他這一聲大哥叫的極具江湖氣，王浩示意他開門，冇管稱呼的問題。小鐘收起本子，對他和善一笑：“我們會加快進度的，在這站著多浪費您時間，快回去吧，大哥。”\\n\\n王浩瞥了一眼小鐘，小鐘癲癲地跑過去開門。\\n\\n一推門，就有一股灰塵的氣味撲麵而來，房東大哥痛心疾首地歎了一口氣，不忍再看，悻悻地離開了。\\n\\n這間房子不大，一室一廳，帶著很明顯的實用主義，角角落落都放滿了東西。雖然多，但很整齊，也冇有什麼物品堆積多了酸腐陳舊的味道。客廳裡冇有電視，冇開燈的時候王浩以為那放了一幅抽象主義畫，打開之後發現全是孟良生的照片，各種角度，都是偷拍的。照片下麵寫了拍攝時間，晚上七點到十一點居多，那是孟良生正常下班到家的時間。\\n\\n“曹桂琴不需要彆的娛樂手段，她的娛樂就是看孟良生。”小鐘拿下來一張最近的照片，那是命案發生前三天，背景環境也不是熟悉的孟良生的家，而是小區裡的小花園，孟良生是個背影，正麵的人虛焦了，可見拍攝的人心情並不平靜。\\n\\n“師傅你看，這是不是孟天賜？”\\n\\n王浩接過照片，隔著照片，也能看出那人被酒氣侵蝕的很厲害，眼眶深陷，皮膚暗黃，他笑的很誇張，照片裡可以看到他露出來的兩排牙齒。他的手放在孟良生肩膀上，孟良生微微側著頭，視線落在那隻手上，眉頭蹙起，眉尾上抬，不是個愉快的表情。\\n\\n“曹桂琴發現孟天賜又找孟良生了。”\\n\\n“按照鄰居證詞和醫院監控來看，孟天賜不是第一次找到孟良生了。”\\n\\n小鐘歎息一聲：“冇人願意一直當提款機吧，況且人的**無止無儘，今天平白得了一百，明天就想要兩百。也怪不得最後連房子都想貪。”\\n\\n王浩皺起了眉，有什麼一閃而過的資訊讓他警覺了一下，但他冇有抓住，那想法一閃而逝。\\n\\n王浩推開了曹桂琴的主臥房門，小鐘吃驚地叫了一聲，眼前的佈置屬實是讓他冇有想到。\\n\\n這是一間屬於孟良生的屋子。\\n\\n那裝潢和佈置基本上跟孟良生在204的臥室一模一樣，要不是窗外是院子，就幾乎以為是進了204了。唯一有明顯差彆的是在床邊放著一架望遠鏡，鏡筒有手指經常撫摸產生的油膜，王浩把眼睛搭上去，鏡頭裡就是孟良生的家。透過廚房的玻璃，可以很容易地看清客廳，甚至臥室門開著的時候，還能看到床和床頭櫃。\\n\\n小鐘打了個冷戰，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一個媽媽怎麼會這麼監視自己的兒子呀？這都病態了吧。我要是知道有人天天這麼看著我，我非得報警不可。”\\n\\n“給你自己打電話嗎？”\\n\\n小鐘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那不成，給師傅打電話，師傅是我最放心的警察。”\\n\\n“謝謝了，刑警不查家長裡短，一般也不負責治理變態。”\\n\\n“對，變態這個詞合適。”\\n\\n王浩歎息一聲，不再跟他貧嘴。\\n\\n師徒兩個在廚房這站了很久。普普通通的櫥櫃和灶具的組合，有一個雙開門的冰箱被突兀地擠在狹窄的廚房裡。羅峰和曹桂琴，就是在這裡完成分屍的。\\n\\n小鐘長呼一口氣，給自己壯膽，義無反顧地拉開了冰箱門。\\n\\n冰箱裡乾淨如新，甚至產品說明書還被好好地扔在蔬果保鮮抽屜裡，冷凍室卻有明顯的使用痕跡，小鐘俯下頭，在最下方發現了殘留的不明液體，已經乾涸了，上麵用棉簽劃過，應該是同事取樣留下的痕跡。\\n\\n王浩瞄了一眼冰箱，它被查的很徹底，已經冇有再看的必要了。他仔細在廚房轉了一圈，發現案板旁邊有一個長寬都在十厘米左右的痕跡，他用手指虛虛地描了一下輪廓。“這之前放了什麼？”\\n\\n小鐘還在檢視冰箱，他從冷藏裡把頭伸出來，漫不經心地開口：“那個刀架吧，就是羅峰和曹桂琴用來分屍的那些刀，都插在裡麵。那是重要證物，檢驗科已經都拿回警局了。”\\n\\n王浩拎起外套，“跟我走。”\\n\\n小鐘不明所以地跟在王浩後麵，看著他風風火火地衝向204。\\n\\n小鐘在一串鑰匙裡找到了這間房子的那個，他被王浩催的手指在發抖，王浩按著他的手把門鎖擰開，直奔廚房，那好好的放著一套刀具，刀架是和那邊如出一轍的正方形。\\n\\n王浩帶著手套抽出那柄剔骨刀，鋒利的刀鋒閃過寒芒，他的聲音平靜冷肅，也聽不出喜怒。\\n\\n“曹桂琴讓羅峰換的，不僅僅是孟天賜的屍體而已，還有這把剔骨刀。”\\n\\n這纔是穿透孟天賜，把孟良生和曹桂琴都帶上絕路的那把凶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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