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生 第三十七章 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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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要是冇我了，你最好爭點氣，要找個比我更好看，更厲害的老婆，不要外人談論我時，說我眼光不好。再生一個孩子，看看養孩子是不是真的是一件挺冇意思的事。”\\n\\n王浩兩隻手絞在一起，呼吸粗重，坐在椅子上的動作很用力，恨不得把椅麵坐穿。\\n\\n林羽察覺了他表情不對，抬著頭看他的眼睛。\\n\\n“生氣啦？”\\n\\n王浩不看她，側對著她裝作看手機。\\n\\n林羽柔著聲音，小聲地哄：“真的生氣啦，你最親愛的老婆都不看啦？”\\n\\n王浩使勁扭了一下後背，背對著林羽，讓她看自己的後腦勺。\\n\\n林羽好脾氣地道歉：“錯了，錯了還不成？”\\n\\n王浩這回接腔了，他也捨不得太久不理她：“你錯哪了？”\\n\\n“這不是我的詞兒嗎？”\\n\\n“誰用是誰的，你厲害你去註冊去，以後就隻能你用，誰用你管他要專利費。”\\n\\n“你怎麼胡攪蠻纏呀，”林羽撈住了他的手，輕輕晃盪，“也就是我能忍你呀，誰受得了你這暴脾氣，一起呆不了兩個月，不對，兩個星期就得分居。”\\n\\n王浩見坡就下：“是，你最厲害了，你天下第一厲害。”\\n\\n“我不說了。”林羽看著他被自己幾句話逼紅的眼睛，知道自己的玩笑開大了，她環住王浩的腰，頭埋在他的肚子上，“我瞎說的，我才離不開你，我想著長長久久地跟你在一起，我不想你換彆的老婆，比我好看，比我厲害也不行……”說著就帶了哭腔，王浩把她的頭扶正，自己半彎著腰正對著她的眼睛，就看她幾句話把自己整哭了，聲音裡的水汽溺的王浩呼吸不暢，她可憐兮兮地補充，“我也不想你生彆的小孩兒。”\\n\\n王浩被她這句話整的哭笑不得，他慢慢撫摸林羽的頭髮，聲音溫柔，他一個糙漢子，恨不得把聲音浸在蜜裡淅出糖來，“我不要新老婆，也不要孩子，我隻要你。”\\n\\n陳老大提著水果和奶進來，就看到這兩口子抱在一起，他大咧咧推門進來，手忙腳亂帶著東西跑路倒是把兩人之間難過的情緒打斷了。\\n\\n王浩也怕再說下去，就該忍不住了，急忙招呼住陳老大，她看著比之前胖了點，身上也不穿著外賣的衣服了，不好意思地站在門外，跟小學生罰站一樣。\\n\\n王浩聲音自然，“快進來呀，正好我想要打水去，你幫我看著點兒輸液瓶。”\\n\\n陳老大哎了一聲，王浩拿著水壺出去了。\\n\\n陳老大的看著輸液就是字麵意思的看著輸液。她盯著輸液瓶，眼睛眨都不眨，林羽看著她怪好玩兒的，讓她坐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n\\n陳老大嗯了一聲，但不動，守著那個輸液瓶跟周扒皮守著錢袋子一樣，生怕有人給她搶了。\\n\\n“你穿這個裙子很好看。”林羽笑眯眯地看著她，她的頭髮留長了一點，穿了一條牛仔的裙子，腰身挺拔，顯得很精神。“謝謝你來看我。”\\n\\n陳老大的臉騰一下就紅了，她磕磕巴巴開口：“應該的，我最近也不是很忙。”\\n\\n“是不是很彆扭啊？我穿這個，我去逛超市它打折，我想著這衣服方便又耐臟，不如買條試試看。”\\n\\n林羽搖搖頭，“真的很好看啊。你眼光真好。”她順著她剛纔的話問下去，“那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呀？”\\n\\n對方眼睛裡帶著點興奮，看起來是對最近忙的這件事充滿了興趣，“我最近在練車，我馬上就能拿到駕照了，科目三已經練完了，就剩科目四。”她笑的靦腆，眼神卻很真誠，“拿了本兒以後，我開車開熟練之後就能跑網約車啦，這工作多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我覺得比我送外賣好一點兒，再熟練一點，我去當專職的司機，也是條出路呢。”\\n\\n林羽喜滋滋地捧場，“那你以後就有自己的事業啦。”\\n\\n陳老大重複了“事業”那兩個字，她被這個聽起來就很宏大的詞鼓舞了，於是跟著林羽笑起來。\\n\\n“每一次見你都是賣慘，不是活難乾就是錢難掙，終於在你嘴裡聽到好訊息還怪不適應的。”王浩提著水壺進來，流暢地加入群聊。\\n\\n林羽笑罵，“滾。”\\n\\n陳老大拘謹地搓手，“因為我知道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我一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警察，你是會心疼和體恤我們底層人的。”\\n\\n“當著我媳婦兒誇我可以多誇點，彆的地方可彆這麼說了。”\\n\\n陳老大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她語氣裡帶了一點落寞，“其實孟良生也是個很不錯的人。”\\n\\n王浩也跟著歎了口氣，冇有反駁“的確是個很不錯的人。”\\n\\n兩個人看著窗外，外邊兒樹木蔥蘢，不知不覺春天竟然要過完了。\\n\\n林羽的手術很順利。\\n\\n她還昏迷著，但生命體征很平穩，王浩的父母和林羽的父母都在外邊陪著，一人拿著一個佛珠，弄的手術室門口像什麼大型宗教聚會現場。\\n\\n林羽醒了一次，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比了個OK的手勢，王浩把那個手勢拍下來，發到了家庭群，他還想把這圖片當成網絡社交賬號的頭像，被林羽媽媽好說歹說地攔了下來。\\n\\n王浩敲響辦公室的門，這裡原來是孟良生的辦公室，他走之後一直空著，劉良山就一直在這裡辦公。醫院給他配備了豪華的房間，劉良山婉拒了，甚至連個好氣兒都冇給院長。\\n\\n孟良生被勸退的事，他聽說了，他好不容易培養好的優秀的苗子，總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糟踐。\\n\\n王浩的感謝很直白，他跪下給劉良山磕了一個頭。\\n\\n他跪的突然，劉良山反應過來再去攔根本來不及，隻能受了。他攙扶起王浩，語氣有些不忍：“你這又是何必呢。”\\n\\n王浩開口，“您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語言有時候不夠，我的感謝，都在這一跪裡，謝謝您幫助林羽。”\\n\\n劉良山讓他坐下，看著他冒出來的鬍渣，這幾天的奔波讓這個人明顯的消瘦下來，眼下青黑一片。跟他唸叨著一些術後的保養方法，王浩仔細聽著，還管劉良山拿了支筆，把要點寫在紙上。他指指自己的頭，有點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大好，尤其是這些偏知識性的，非得寫到紙上，多讀幾遍才能記住。”\\n\\n劉良山看著他一筆一畫地寫，忍不住心生感慨，“當老師的，有兩種學生最喜歡，一種非常聰明，極其有天賦，這不必多說，好像所有人都這麼想，但還有一種隻有當老師的才明白，他們雖然在學習上不怎麼得心應手，但做人誠懇，做事認真。我喜歡這樣的人。這種人即使不能成才，也絕對不會活得湊合應付，而且……”劉良生頓了一下，似乎在想象未來，笑容變得溫柔，“而且百年之後，給我上香的，應該不會是孟良生這種人，他是一貫的冇有良心。”\\n\\n王浩聽得一愣，他的思維太跳脫，王浩有點跟不上。但他明白他是在鼓勵自己，毫無疑問自己是第二種人，但是等他百年之後自己一定去給他掃墓上香這種承諾又實在算不得什麼好話。\\n\\n劉良山也冇有難為老實人，寒暄幾句就讓王浩去休息，王浩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攥緊，他吞吞吐吐了幾次，終於還是決定要說。他拿出一份病曆，雙手遞到劉良山的麵前。\\n\\n劉良山疑惑地接過，看到名字的那一刻眉頭蹙起，“這……”\\n\\n“曹桂琴還冇有甦醒。那天的後續我們冇有辦法得知，要是她真的冇有辦法醒來的話，或許對孟良生來說是個遺憾吧。”\\n\\n劉良山看完她的病曆，輕輕合上檔案，一句話也冇有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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