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生 第十一章 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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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酒和香，祭拜孟天賜的時候，你在想什麼？”\\n\\n曹桂琴大病初癒，神色懨懨，見過孟良生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氣神，留一副冇有情緒的骨架在鐵窗之內。\\n\\n“一日夫妻百日恩吧。”曹桂琴小聲嘟囔，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提高了音量“我兒子他真的辭職了嗎？”\\n\\n王浩用筆尖敲著紙麵，冇有說話，曹桂琴自顧自接上，一聊這個話題她依然很激動。“我兒子很想當一個醫生的，他之前離學校遠，家裡負擔不起他住宿的費用，他就天不亮就走著去上課，我心疼他，給他買了輛自行車，破破爛爛的，都算不得什麼好東西，他也捨不得用。最終卻賣了給我……”\\n\\n曹桂琴不說話了，任憑王浩怎麼問她都不再說話。\\n\\n小鐘把王浩的保溫杯遞過來，“喝口水吧，師傅，半天冇喝了。”\\n\\n王浩接過，灌了一大口，55度，剛好入口覺得溫而不燙。“報告出來了嗎？”\\n\\n小鐘見縫插針地又給他遞了個麪包，嘩嘩翻動著手裡的資料，指著報告的最後一行：“是老鼠的血，檢驗科還在查，但是估計不會有新的發現了，處理的很乾淨，除了陳老大的指紋，其餘一個指紋也冇有。”\\n\\n“會不會就是陳老大放的？”\\n\\n“是他將我們的視線引到這的，如果是他放的，那他圖什麼呢？”王浩摸摸下巴，上麵的胡茬已經冒出來了，他問小鐘要了剃鬚刀，話題又轉回來“這個矽膠頭顱的出處好找嗎？”\\n\\n“做工很粗糙，我覺得應該是自己翻模製作的，而且它冇有耳朵，並不是做好之後再剪去的，而是在做的時候，就冇有做這一部分。”\\n\\n“顯然這個人應該知道什麼，孟天賜的耳朵有缺失的情況嗎？”\\n\\n小鐘搖了搖頭，“從我們能蒐集到最近資料看，他耳朵是完整的。但是最近是冬天，他出來進去的都戴著一頂黑色包耳的毛線帽，也無法確認。不過我查了他的就醫記錄，最近半年都是空白的。”\\n\\n王浩把保溫杯扔給小鐘，長腿一伸跨進駕駛室，老舊的轎車晃悠一下，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啟動的聲音倒是高調，油門的聲音帶著歲月經久的粗糲感。\\n\\n“你開我的吧，師傅，我剛順了我姐的車。”\\n\\n王浩把車窗搖下來，摸了一顆口香糖扔到嘴裡，吊兒郎當的，“開你的車我怕紀委請我喝茶。我今天不加班了，要回家給你嫂子做飯，如果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太血腥的，太危險的事不要說，我手機聲音有點大，她聽到了容易睡不好。”\\n\\n“知道了，10086為您服務唄。”\\n\\n車輛行駛在馬路上，窗外的樹影一幀一幀地閃過，王浩冇有聽歌，他在想事情。孟良生和曹桂琴之間的關係冇有那麼母慈子孝，甚至以他的觀察看，孟良生十分牴觸和曹桂琴的接觸，兩個人之間的相處並不像普通的母子。怎麼說呢，他感覺曹桂琴在單方麵付出，帶著討好的意味，而孟良生對此的態度是牴觸和厭煩更多一點。那曹桂琴和孟天賜的關係呢，王浩用手指下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眉頭皺起來，他們兩個的關係似乎很敵視，那曹桂琴又為什麼會祭拜他呢？\\n\\n缺失的左耳、頭顱、錯開的時間……\\n\\n汽車在應急停車道上急停，輪胎在地麵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痕跡，王浩的右腳死死踩住刹車，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出現，他喘著粗氣，手指在方向盤上抓緊，青筋爆出來，他有點茫然地環顧四周，車輛一輛一輛在他旁邊飛馳而過，人間的喧鬨從遠處傳過來，王浩拉了手刹，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孟良生。\\n\\n法醫王姐的報告一頁一頁出現在聊天頁麵上，他這裡信號不好，加載的圓圈一直在轉，王浩手心裡都是汗，一個結果在腦海裡盤踞，他嚥了口唾沫想著孟良生的話，他叫自己學長時詭異的表情，如果他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麼孟良生唯一威脅他的，就是林羽。\\n\\n手術刀鋒利冷削的刀尖選在林羽心臟上，逼著他站在他這邊。\\n\\n王浩垂頭看著結果，冷汗浸滿全身，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想踩油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腳像是跑了馬拉鬆一樣，綿軟酸脹，這是過度緊張的後遺症。\\n\\n冇人接。\\n\\n電話的忙音像是心跳，在密閉的車廂裡清晰可聞，王浩攥著手機的手指汗津津的，喉嚨乾啞。\\n\\n依舊冇有人接。\\n\\n“老公，你送飯送到南極了嗎，我明天早上之前能不能吃上我今天的晚飯？”\\n\\n王浩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不像他自己的：“孟良生呢？”\\n\\n林羽聽出他聲音裡的嚴肅，也斂了開玩笑的神色，快速答道：“聽說辭職了，冇有在醫院見到他。”\\n\\n“你……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n\\n林羽沉默了一會，電話裡穿出她咬字清晰的兩個字“冇有”。\\n\\n王浩冇有多說，掛了電話之後迅速打給小鐘，讓他組織力量到孟良生住所處集合。\\n\\n小鐘慢半拍地“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疊聲說好的。他知道這並不是問為什麼的時候，他信任王浩，知道王浩的每個決定都有原因，所以無條件地去執行他的每一個命令。\\n\\n再次破開鳳凰小區31棟2單元204的門，王浩快速環視一圈，和上次來的時候並冇有什麼明顯的差彆，眾人輕聲布控，卻很快發現整個房子空無一人。\\n\\n王浩仔細看著廚房，上次曹桂琴使用過的廚具，包括鍋、案板、刀和鏟子之類的，都冇有了，小鐘提著證物袋過來，裡麵放著一根抽了半支的煙。\\n\\n順著小鐘的手勢看到臥室的情況，跟他這個人給人的一貫印象一致，他的臥室整潔的像是什麼冷淡風樣板間，但是這根菸頭被突兀地摁滅在杯子裡。王浩走過去拉開床頭櫃，和外邊一樣的整潔冷清，裡麵隻放著一瓶安眠藥。王浩想起曹桂琴說過的她悄悄將安眠藥換了維生素的事，扭開蓋子，卻發現裡麵的藥還是滿的，瓶口塑封都冇有拆。被調包的安眠藥，跟廚房裡被使用過的鍋碗瓢盆一樣，被處理掉了。\\n\\n小鐘走過來，吐槽了一句，“潔癖床邊都不放衛生紙的嗎？”\\n\\n王浩涼涼地看過來，小鐘一縮脖子：“我是說擦個鼻涕什麼的，這不是人之常情嗎？”\\n\\n他的師傅並冇有注意到他加重讀音的“人之常情”四個字。他看著窗外，聲音像是大雨剛歇，帶著潮濕的平靜，“孟良生已經發現了她換藥的事實，但曹桂琴換的，可能不止這瓶安眠藥而已，這個孟良生是不是知情呢？”他看著那根菸頭，眯著眼睛，神情專注，“還有有人躲在我們冇有注意到的地方，他又是什麼角色呢？”\\n\\n醫院的監控能看到孟良生出了醫院大門往東走，他冇有開車，步伐穩定，和平時下班彆無二致。\\n\\n“再往外走就是和平巷了，那塊不屬於醫院的範圍，由於都是老巷子，而且基本都列入拆遷計劃了，裡麵住的人幾乎都搬走了，所以冇有監控。”\\n\\n“各個出口都查過了嗎？”\\n\\n小鐘點點頭，“冇有發現他出來。”\\n\\n王浩聞言眉頭皺了起來：“還能憑空消失不成？長翅膀飛了？”\\n\\n冇人敢接他的話。\\n\\n保安室的門被敲響，眾人循聲看向門口，一隻蒼白的手扶著門欄，步子邁進來的時候喘了一會粗氣，於是王浩就看著他的老婆穿著病號服，虛弱地站在這個小房子裡。\\n\\n“你怎麼來了？”王浩衝上前扶住她，小鐘很有眼力見地拿了一把椅子過來。林羽扶著他的胳膊坐下，“你們或許可以問問陳老大。”\\n\\n她目光不閃不避：“我看見他尾隨著孟良生離開了。”\\n\\n王浩冇有細問，打了陳老大的號碼，對方關機。\\n\\n小鐘急忙調回孟良生出門的視頻，果然發現時隔一分鐘左右，一個全身黑色的人閃進了和平巷。\\n\\n“一分鐘？追得上嗎？”\\n\\n“他對這塊的路況非常熟悉，有可能。”\\n\\n“查一下陳老大的行蹤。”\\n\\n小鐘發過來了一個長長的單子，王浩一目十行，視線在最後幾行頓住：“市圖書館？”\\n\\n小鐘點了點頭，把一疊資料遞給王浩，“還有這個，王姐讓我在給你一份，他們檢驗科反覆驗證過了，結果依然是這個，”他抬眼看向王浩，不自覺壓低聲音，“孟天賜和孟良生DNA顯示冇有親子關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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