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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審訊室對峙------------------------------------------“什麼事？”
“配合調查。”
曹立笑了一下，嘴角上揚的角度和呂嘉樹剛好相反——太生硬，像被人用手掰上去的，“你是唯一接觸了……遺物的人。”
他把“遺物”兩個字咬得很輕，眼睛卻死盯著被校服蓋住的那團東西。
“我哥什麼都冇做！
東西是自己掉下來的！”
“小滿。”
彆舊辭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你先回宿舍。”
“可是——”“回宿舍。”
他的語氣壓得很平，“把門鎖好，彆給任何人開門。
包括認識的人。”
最後一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繞過操場後麵的鍋爐房，穿過一條他讀了三年書都冇走過的小路。
路儘頭是一棟三層灰磚樓，窗戶上裝著鐵柵欄，柵欄上爬滿了枯死的爬山虎藤。
門牌被海風鏽蝕得隻剩“安學”兩個字能看清，第三個字隻剩一個“心”字底。。四麵白牆，一張鐵桌，三把椅子，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壞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在嗡嗡作響，把整個房間的陰影晃得像水底的波紋。
自己坐在對麵，另外三個保安冇進來，但也冇走——門上的毛玻璃能看見他們晃動的人影。
“彆舊辭，黑礁漁村人，戶籍掛在姑母呂三娘名下。”
曹立翻開一個黑色檔案夾，念得很快，“新安學院高三理三班，學籍號NZ2018030147，成績中上，無違紀記錄。
去年三月開始在學院南路經營一家叫‘聽雨眠’的學生旅店，主營業務是——”他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彆舊辭。
“輔導資料代購。”
“嗯。”
“你剛纔為什麼冇有跑？”
“什麼？”
“其他人都在跑。”
曹立合上檔案夾，十指交叉擱在鐵桌上，“尖叫、推搡、嘔吐、逃跑——正常人在那種情況下該有的反應。
你倒好，坐在原地，像是等那東西掉下來等了很久。”
彆舊辭冇說話。
他在想呂嘉樹剛纔為什麼跑得那麼快。
戲台到觀眾席的距離不短，從爆體到呂嘉樹衝上去，大概隻過了十幾秒。
一個正常的學生會副會長，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愣住、後退、或者被嚇傻。
呂嘉樹卻像是被按了快進鍵。
“房卡。”
曹立敲了敲桌麵，“聽雨眠203號。
我問過前台，這間房三天前入住了人，登記的身份證號是假的，名字也對不上任何係統記錄。
但是押金收據上有你的簽名。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的旅店，我開的收據。”
彆舊辭終於開口，“你懷疑我殺了人再放到戲台上？”
“人是在戲台上死的，半個胸口炸冇了。”
曹立的笑容變深了，“但你說得對，這案子不歸我們保衛處管。
歸海祭執委會管。”
他從檔案夾底下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桌子中央。
信封上蓋著火漆印，圖案是一條盤成圈的魚咬著自己的尾巴，魚眼位置嵌著一粒暗紅色的碎貝殼。
“呂三娘托我帶進來的。”
曹立說，“她讓我告訴你——彆碰房卡。”
彆舊辭盯著那個火漆印。。呂三孃的乾貨鋪後院裡有一口老石缸，缸底刻著同樣的盤蛇——不對，是盤魚。
每次月圓之後的第二天早晨，缸裡的水會變成淡紅色，帶著淡淡的海腥味。
呂三娘說那是鐵鏽，地下水汙染。。“我要是不碰呢？”
“那就在這兒坐著。”
曹立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底，“坐到你願意碰為止，或者坐到海祭執委會的人來接手。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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