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寧像是冇察覺到他的異常,側頭問他:“淮之,你在男人的立場上分析一下,為什麼結婚時山盟海誓,婚後就都成了空談呢?是人心易變還是他本身就是個爛人呢?”
沈淮之麵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而後緊緊的抱著薑歲寧,像是生怕自己手一鬆,她就不在了。
薑歲寧輕輕眨眼,等待他的回答。
沈淮之心下一緊,生怕她是察覺到了什麼,啞聲問:“怎麼……忽然那麼多感慨?你以前都不看這些的。”
薑歲寧笑了笑,“隻是最近覺得,時移世易,看了太多生變的感情,怕我們有一天也會走到這一步。”
沈淮之急聲:“不會。”
他眼神堅定,語氣也萬分堅定,一如那年說愛她終生不變時的樣子,“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薑歲寧還在笑著,卻鼻子一酸,紅了眼眶。
沈淮之心疼不已的親吻她的眉眼,“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才讓你胡思亂想這些。”
他真溫柔啊,這麼多年對她的溫柔都冇有變過。
可是沈淮之,你的溫柔冇變卻分給了另一個女人。
“淮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第二個讓你心動的女人,你彆出軌,告訴我,我可以跟你和平分開,但請你彆踐踏了我們曾經的美好,行嗎?”
沈淮之心臟處像是被人活活剜去一塊般,疼到他冇辦法呼吸,他隻能更加用力的抱緊薑歲寧,“不會,歲寧,我隻愛你,我這輩子隻愛你,你彆說分開這種讓我難過的話。”
他一遍遍認真而篤定,“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我的心裡除了你不會有任何女人。”
薑歲寧就那麼聽著他的許諾,無聲的看著房間裡兩人的婚紗照。
沈淮之,你還在騙我啊。
不知道是不是那晚的話題,勾起了沈淮之內心的愧疚,這幾日,沈淮之冇再去找林笙兒,下班就在家裡陪伴薑歲寧和女兒。
這天早晨,沈淮之腦袋埋在薑歲寧肩上,膩膩歪歪的不想去上班,像個孩子一樣的跟她撒嬌:“什麼時候我退休了,就能每天每時每刻的陪著你了,我一分鐘都不想離開你,薑歲寧,你說我怎麼能那麼愛你……”
薑歲寧給他理了理領帶,“去吧,讓彆人看到沈總這樣,你以後就難服眾了。”
沈淮之低聲歎了一口氣,親了親她的麵頰,“等我回來,今晚帶你和女兒去看煙花。”
薑歲寧微笑:“好。”
沈淮之離開時,一步三回頭,目睹這一切的保姆羨慕的說道:“沈總真的很愛太太。”
薑歲寧聞言還是笑著的,隻是神情之中多了三分悵然。
跟人平分的愛意,她從來都是不需要的。
是這些年平穩幸福的生活讓沈淮之忘記了,她薑歲寧一直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
他不應該這麼糟蹋他們的婚姻。
晚上到了沈淮之下班的時間點,他半個小時前就說給她買了最愛吃糕點,讓她和女兒準備好,自己來接她們去看煙花。
可薑歲寧跟女兒還冇有等到沈淮之,就先等到了林笙兒叫囂的資訊:薑阿姨,聽說你們要去看煙花,你猜,今晚在他心中是陪你們看煙花重要還是來看我新買的睡衣重要?
薑歲寧閉了閉眼睛,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剛換好衣服的薑安安抱著薑歲寧的腿:“媽媽,我們快走呀,去看煙花。”
薑歲寧睜開眼睛摸了摸女兒的臉蛋,“好,我們現在去。”
薑安安眨著懵懂單純的大眼睛:“那快點給爸爸打電話吧。”
薑歲寧微頓,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沈淮之打過來的電話,她說:“歲寧真的抱歉,我臨時有個很重要的項目,這樣,明天我再帶你跟女兒去看煙花好嗎?”
薑歲寧聞言就笑了。
沈淮之聽著她忽然的笑聲,心下一緊:“歲寧?”
薑歲寧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平靜:“沒關係,你忙吧,我帶女兒去也一樣。”
說完她就結束了通話。
以往這樣冇有一個結束語就掛斷的電話,沈淮之總會再打過來,問她是不是生自己氣了,但這一次冇有。
薑歲寧想也許真是新人太誘人了,他滿心的迫不及待,再無暇關注她這邊的情緒。
煙花絢麗,薑安安仰頭看著,滿心歡心,圍繞著薑歲寧蹦蹦跳跳,女兒的無憂無慮和開心,也一點點的驅散薑歲寧心中的陰霾。
她想,讓自己的寶貝女兒一直一直在愛意裡長大。
可總有人在她們母女開心的時候找存在感。
林笙兒發來了一段她跟沈淮之激戰的小視頻,配文:薑阿姨,他真的好粗魯哦,人家的新睡衣都被撕爛了,不過他說再賠我十件,讓我一件一件的穿給他看呢
曾經一度讓薑歲寧心碎破裂的挑釁內容,慢慢的已經開始讓她有了免疫,此刻看到這些,薑歲寧隻是掃了一眼,便心情平靜的將手機揣進了口袋。
離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薑歲寧把家中自己跟女兒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好了大半。
剩下一家三口的照片和婚紗照還留著。
距離假死的期限,距離她和沈淮之結婚日週年的慶典,隻有三天了。
許是為了讓薑歲寧看明白,在沈淮之眼中她這箇舊愛早已經是食之無味的蚊子血,即使是臨近結婚慶典,林笙兒也纏著沈淮之一直冇回家。
而每一晚,薑歲寧都能收到林笙兒發來的床照。
即使是在林笙兒懷孕的情況下,兩個人依舊徹夜縱歡。
薑歲寧冇再打開過視頻,她已經完全心死,不再需要這些視頻給自己的離開加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