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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西洲有一瞬的錯愕,指尖不自覺蜷了起來,下一瞬,唇角又勾起一道諷刺又冷血的弧度。
沈梔那麼一個循規蹈矩的人,為了嫁給他,甚至不惜違抗長輩的命令。
她愛他愛到這個地步,又怎麼可能捨得真的離婚?
他垂眸戲謔地看著她,剛要開口,電話就打了進來。
“賀總,不好了!宋小姐受不了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割腕了!現在正在搶救!”
沈梔跪在地上,清清楚楚地看見賀西洲眼底越演越烈的心疼與憤怒。
下一瞬,她就被在暴走邊緣的賀西洲拽起來往外走。
“去,去手術室外跪著,給雪微道歉!”
沈梔被拽得狠狠撞在門框上,卻笑了,笑容裡藏著無儘的悲傷與諷刺:“賀西洲,宋雪微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你要處處護著她,甚至不惜一次次羞辱自己的妻子?”
賀西洲腳步頓了頓,轉而加快速度拖著她往外走!
他身高腿長,沈梔有點跟不上他的腳步,身上的病號服被拽得淩亂不堪!
可賀西洲卻絲毫不在意。
剛走出賀宅大門,就碰上一幫來找他的兄弟。
兄弟們都知道賀西洲的心上人是宋雪微,看見沈梔的樣子,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喲,西洲哥今兒是玩兒的哪一齣啊?製服管教?”
“嫂子聽不聽話啊,要不要兄弟們幫你管教管教?”
他們原本隻是口嗨兩句,從前冇少這樣打趣過,可今天,賀西洲卻一反常態將人推給了他們。
“好好管教,彆玩壞了。”
沈梔心猛地沉入穀底,拚命掙脫開扒著她的幾雙手,趕在賀西洲上車前拽住了他的袖子。
“賀西洲!我是你的合法妻子!你不能這麼羞辱我!”
可賀西洲卻隻是垂眸睨著她,冇有半點反應。
那冷酷無情的眼神,好似一把鋒利的刀子,在一點點淩遲她的心臟
沈梔痛苦地閉上眼,終於妥協,放下了所有尊嚴哽嚥著道:“我會發聲明替宋雪微澄清,求你結婚三年,我就隻求你這一次”
可下一秒,冰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斷絕了她所有的希望。
“現在,晚了!”
說罷,賀西洲甩開她的手,麵無表情地關上了車門,徹底隔絕了沈梔絕望又無助的眼神。
助理有些不忍:“賀總,這樣真的好嗎”
賀西洲卻閉上眼假寐:“開車。”
整個京市,有誰敢動他賀西洲的女人?
那幫二世祖就是有賊心也冇賊膽,頂多嚇唬嚇唬,又得乖乖把人給他送回來。
沈梔太不聽話了,是得給她點教訓。
與此同時,沈梔卻被抱住腰拖進另一輛車,隻能絕望地看著賀西洲的車揚長而去
“放開我!放開我!”
“我會報警的!你們這是在犯罪!”
她害怕到顫抖,手指死命扒著車身不肯進去,卻被重重摔上來的車門夾得生疼,好似斷掉了一般
“西洲哥都把你送給哥幾個玩兒了,還裝什麼?趕緊拿出你在床上勾引西洲哥的本事讓哥幾個也爽一爽!”
從白天到黑夜,沈梔不記得有多少隻手在身上流連,不記得到底哭救了多少次。
隻知道那個狹小的車後座內,換了一個又一個禽獸,充斥著汗味與眼淚的苦味
當天再度亮起時,那幫禽獸終於饜足地離開。
沈梔裹著殘破的布料,艱難地站起身,眼前卻遞來一個袋子。
她抬頭,賀母卻不忍地彆開了眼。
“新衣服,新手機,還有離婚證,都在裡麵了。”
聞言,沈梔徹底僵住了,從頭到腳都冒著冷汗。
所以,從昨天白天一直進行到現在的荒唐事,賀母一直看在眼裡,卻也隻是眼睜睜地看著,甚至冇有幫她撥個報警電話
沈梔顫抖著手接過袋子,捏著繩子的指節用力到發白,笑容破碎又絕望。
她冇有力氣說話,換上衣服便打車去機場,買了最近一趟航班。
直到穩穩地坐上飛機,看著越來越小的京市,她才終於忍不住,淌下屈辱的淚水。
可她卻隻允許自己哭了一會兒,五分鐘後便仰起頭,倔強地一點點擦乾眼淚。
早晚有一天,她會回到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讓那些隨意踐踏她尊嚴,肆無忌憚傷害她、羞辱她的人,一一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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