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劍精準刺入殘魂左側胸口,魂核瞬間被擊碎,紫色的陰煞之氣如潮水般潰散。
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黑袍失去了力量支撐,瞬間收縮,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無蹤。
殘魂的身軀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他怨毒地瞪著林衝,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隻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嘶吼,化作點點熒光,徹底消散在九陽幻境之中。
隨著殘魂消散,小怨靈手腕上的鎖魂咒因施術者魂飛魄散,也逐漸消失!
幻境中的九陽光芒愈發熾盛,洞穴內的陰煞之氣與寒冰迅速消融。
聚煞局也因魂核被毀、煞氣散儘,徹底失去了效力!
山下四合院內,熟睡中的邱愛雲突然皺了皺眉,隨即又緩緩舒展。
腹中的隱痛徹底消失,原本縈繞的陰冷感也被一股莫名的暖意取代。
陳軍輝也從夢中醒來,他隻覺窗外的月光格外柔和,之前總縈繞在院子裡的壓抑感蕩然無存,他疑惑地嘟囔:“今晚怎麼這麼舒服?”
而山洞中的林衝卻再也支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
他體內的靈力幾乎耗儘,經脈刺痛難忍,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相公!你怎麼樣?”
地靈仙子的聲音帶著擔憂,連忙將剩餘的地靈能量注入他體內,緩解他的傷勢。
鳳凰、金龍和麒麟也圍了過來,神獸身上的純陽之氣縈繞在林衝身邊,幫他驅散體內殘留的陰煞之氣。
“我……
沒事。”
他喘著粗氣,虛弱地笑了笑,“殘魂已滅,總算……
解決了根源。”
他看向儲物戒,心中暗道:“兩個小怨靈的仇終於報了,接下來,該好好安置他們了。”
但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力氣,隻能先運功療傷,恢複體力。
他當即取出一顆“聚氣丹”,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他順勢就地盤腿坐下,雙目緊閉,凝神調息。
九陽幻境緩緩散去,洞穴內恢複了先前的陰冷,隻有鳳凰、金龍和麒麟靜靜守護在旁,神獸周身散發的純陽之氣,在黑暗中勾勒出三道溫暖的剪影,將殘存的陰煞之氣隔絕在外。
時間一分一秒悄然流逝,林衝丹田內的靈力在聚氣丹的滋養下緩緩回升,經脈中滯澀的痛感逐漸消散。
而他體內的地靈仙子,也借著這調息的契機一同恢複。
今晚為助林衝施展幻境,她幾乎耗儘了自身的地脈能量,若不及時調息,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再為他提供助力。
不知過了多久,山洞外傳來公雞的第一聲啼鳴。
林衝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原本煞白的臉色已恢複了幾分血色,嘴角的血跡也早已擦乾。
聚氣丹的功效果然不凡,再加上打坐運功,他雖未完全恢複巔峰狀態,卻也已重拾大半戰力,丹田內的靈力重新變得充盈,經脈流轉順暢。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身旁依舊警惕守護的三大神獸,心中頓時生起絲絲暖意。
這三位上古神獸自從認主後,始終不離不棄,這份情誼讓他倍感欣慰。
想著它們難得出來透氣,林衝便沒有急於將它們收回戒指,而是輕聲道:“你們也累了,先在一旁歇息片刻吧。”
話音落下,他意念一動,將那對小怨靈從儲物戒中放了出來。
兩道小小的透明身影飄落在地,小手緊緊攥在一起,眼神怯生生的,就像兩隻迷路後找到依靠的小鹿。
它們在戒指中早已得知,那個困擾了它們千年的黑袍疤臉人已被林衝徹底解決,束縛它們魂魄的鎖魂咒也隨之消散。
他們都眼底已經沒有了敵視和戾氣,隻有孩童的懵懂與不捨。
緊隨其後,小鬼和小青也飄了出來。
它們知道林衝要超度這兩個小怨靈,執意要出來送它們最後一程。
林衝無奈,隻好滿足它們的心願。
他看著漂浮在麵前的兩個小怨靈,語氣溫和道:“小家夥們,仇已經幫你們報了。接下來,該去投胎轉世,開啟新的人生了,好不好?”
兩個小怨靈相互對視一眼,清澈的眼眸中泛起水光,小臉上滿是難舍。
它們在這暗無天日的石縫中被困了千年,好不容易遇到能聽懂它們心聲、為它們報仇的人,如今卻要就此分彆,心中難免酸澀。
林衝沒有催促,給了它們片刻告彆的時間。
與此同時,他指尖凝聚出靈力,在虛空中畫了兩道金光流轉的“往生符”。
符咒懸浮在半空,符文閃爍間,散發出溫和而強大的渡化之力。
小鬼站在一旁,小手緊緊攥著。
他很想開口讓主人把這兩個小不點也留下,就像留下自己和小青姐姐一樣。
可他也清楚,主人身邊已有自己和小青,養太多怨靈對主人的時運有損,隻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是眼神裡滿是不捨。
而小青的心境與小鬼樣,看著兩個小怨靈,鼻尖微微發酸。
她的仇早就在林衝的幫助下報了,但林衝卻從沒提過要超度她的事。
她知道林衝是不捨得讓她走,而她自己,也捨不得離開。
跟著林衝她很開心,而且有小鬼作伴,還有金龍、鳳凰、麒麟相陪。
這樣安穩而溫暖的日子,比投胎轉世重新經曆人間疾苦,更讓她眷戀。
可看著眼前這對即將奔赴輪回的小怨靈,她心中終究不是滋味,隻能輕輕歎了口氣,對著它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兩個小怨靈似乎察覺到了離彆的臨近,它們齊齊看向林衝,又看了看小鬼和小青,最終對著林衝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稚嫩卻帶著真摯的感激:“謝謝大哥哥,謝謝你們……”
林衝微微頷首,指尖輕彈,兩道往生符緩緩飄向兩個小怨靈,溫和的金光將它們包裹其中:“去吧,下一世,肯定會投個好人家的,平安順遂,無憂無慮。”
金光閃爍間,往生符的渡化之力徹底淨化了兩個小怨靈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煞氣,鎖魂咒的後遺症也完全消散!
它們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眼神裡滿是憧憬,最終化作兩道純淨的流光,順著往生符指引的輪回通道飄去,消失在黎明的微光之中。
這一次,它們無冤無仇、無煞無縛,可以能正常投胎轉世了。
最終,洞穴內隻剩下林衝、三大神獸,以及沉默的小鬼和小青,隻有空氣裡還殘留著往生符的溫和氣息,驅散了千年的陰寒與怨念。
當黎明的微光穿透雲層時,林衝抬手一揮,將小鬼、小青以及三大神獸重新收回了戒指中。
接著他身影一晃,便瞬移回了四合院東廂房自己的房間裡。
房門依舊保持著昨夜反鎖的狀態,彷彿從未離開過。
屋內殘留著淡淡的陰寒氣息,但比起昨夜已消散大半。
石縫中的怨靈根源已除,縈繞在四合院內的千年怨氣正順著晨光流動緩緩散去,隻需等日上三竿,讓烈日暴曬一天,便能徹底清除。
隻是林衝的眉頭卻並未完全舒展。
他緩步走到院中,神識探入地下,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精純的陰寒之氣正從地脈深處緩緩溢位。
他之前就已經知道,這四合院剛好建在了一條陰脈之上。
但這條陰脈是休眠陰脈,此前並未被啟用,陰氣外溢量極少!
直到聚煞局成型,殘魂的煞氣與陰脈之氣相互牽引,才徹底啟用陰脈,讓陰氣外溢暴漲,形成雙重危害。
如今怨氣消散,但陰脈是地脈自帶的,其陰氣源源不斷,若不加以鎮壓或改道,長此以往,依舊會侵蝕陳家眾人的氣運與健康,尤其邱愛雲懷有身孕,更是難以承受。
“必須徹底解決這陰脈隱患。”
林衝暗自思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物。
當初幫薑鵬尋找父親時,在華夏百慕大的老妖婆山洞中,曾繳獲過一批品相極佳的五帝錢。
那些銅錢曆經數百年風霜,自帶帝王之氣與陽剛之韻,正是鎮壓陰脈的絕佳法器。
他當即打定主意,決定佈下
“五帝鎮脈陣”。
第一步,他閉上雙眼,神識蔓延至地下數丈,精準鎖定了陰脈的走向、源頭入口,以及幾處關鍵的氣口。
這些氣口是陰氣外溢最旺盛的地方,也是陣法的核心節點。
隨後,他從戒指中取出五枚光亮的五帝錢,分彆是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年間的古幣,幣麵紋路清晰,隱隱透著溫潤的光澤。
林衝指尖凝起一絲靈力,依次注入五枚銅錢之中,銅錢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帝王之氣與靈力交融,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恰好克製陰寒。
“東、西、南、北、中,五行歸位,五帝鎮脈!”
林衝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五道殘影,瞬移至陰脈入口及關鍵氣口所在的方位。
無需任何工具,他手腕發力,屈指一彈,每一枚五帝錢都如離弦之箭,帶著破空之聲鑽入地下,精準嵌入他預判的深度,分毫不差。
五枚銅錢落地,形成一個規整的五行陣形,隱隱與地脈之力相連。
接著他快步走到四合院正中央的地基處,那裡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板,剛好可以用來作為整座宅院的風水基石。
他抬手按在石板上,指尖靈力化作利刃,在石板表麵刻下
“鎮脈”
二字
字跡古樸蒼勁,剛刻完便泛起金色流光,與地下的五帝錢遙相呼應。
“嗡
——”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地下傳來,五帝鎮脈陣瞬間被啟用!五道金色光柱從地下竄出,在院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法網,隨後緩緩下沉,融入地脈之中。
林衝清晰地感受到,地下陰脈的湧動驟然停滯,原本外溢的陰氣被牢牢鎖住,順著陣法引導的方向,轉向了遠離宅院的深山之中,不再對陳家造成任何影響。
同時,院中地麵上也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原本殘留的陰寒氣息瞬間消散,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院中,暖意融融。
神識探去,山上的家禽圈裡,原本無精打采的雞鴨鵝,也頓時變得活躍起來,紛紛昂首啼鳴,像是掙脫了無形的束縛。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鬆了口氣,抬手擦去額角的細汗:“總算沒辜負邱少良的信任,也替念慈還清了這份人情。”
“林先生,你起得真早!”
堂屋裡突然傳來腳步聲,陳軍輝和邱愛雲並肩走出房門。
邱愛雲的臉上帶著難掩的輕鬆,抬手摸了摸小腹,語氣滿是驚喜:“真奇怪,今早醒來渾身說不出的舒坦,之前一直纏著我的頭暈和小腹痛感,居然全沒了!連胸口都不悶了,整個人輕快得很。”
陳軍輝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笑著附和:“我也有這感覺!院子裡先前那股壓抑的沉悶感徹底沒了,連空氣都清爽了不少。”
邱少良聽到聲音,也從廂房裡走了出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林衝眼底那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間的疲憊時,瞬間明白這一切都是他連夜操勞的結果。
他快步上前,對著林衝深深拱手,語氣無比鄭重:“林先生,大恩不言謝!當初護著念慈,本是我分內之事,萬萬沒想到你竟如此費心,為我姐姐根除隱患。這份情,我邱少良記在心裡,日後必有回報!”
“邱先生不必客氣。”
林衝微笑著擺擺手,語氣淡然,“事情已經解決,吃過早飯,咱們便啟程回市區吧。”
兩人的對話讓陳軍輝和邱愛雲都是一頭霧水,對視一眼,滿臉疑惑。
“林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事情解決了?”
邱愛雲忍不住追問。
邱少良見狀,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愧疚:“姐,對不起,昨天我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