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推開第一間幻境屋的瞬間,腳步直接就頓住了!
屋內竟複刻著華夏百慕大的山林景象,與他之前所經曆的場景分毫不差。
灰濛濛的天幕壓得極低,泛著詭異紫光的霧氣在腳邊纏繞。
就連那堆枯骨篝火的虛影都清晰得可怕,火舌明明滅滅,卻暖不透周遭的寒意。
“這是‘映象幻境’,專門複刻真實經曆的。”
他心中豁然開朗,當即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的靈力,按照師傅早就傳入腦海的變幻心法,掐出第一道指訣。
隨著靈力緩緩流轉,枯骨篝火的虛影如同煙塵一般消散。
原地竟冒出了成片翠綠的石斛,花苞綴在莖上,還沾著細碎的露光。
在幻境中琢磨了一天,林衝才勉強摸透了映象幻境的變幻邏輯。
起初嘗試改變天幕時,靈力剛觸碰到灰濛濛的雲層,就被一股反斥力彈回,丹田處傳來輕微的脹痛。
他按照師傅早先傳入腦海的心法,反複調整靈力流轉的節奏。
直到第七次,才讓星辰與明月在幻境中穩定下來。
不過,指尖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原來映象幻境的關鍵是順應原場景脈絡,而非強行重塑。”
第二天,他推開了第二間幻境屋,發現竟是
“都市幻境”。
隻是,他才剛一踏入就皺起了眉頭。
高樓刺破灰濛濛的天幕,沿街商鋪的玻璃幕牆泛著冷光。
街麵上停著很多轎車,車輪沾著虛擬的塵土。
不遠處的圓形噴泉正機械地噴著水,水柱落下時卻聽不到半點聲響。
整條街道空無一人,一公裡外更是一片混沌的虛無。
他嘗試用映象幻境的經驗掐訣,可凝固的噴泉依舊紋絲不動。
尤其是街道儘頭的混沌虛無,比映象幻境的雲層更難處理。
靈力探進去就像石沉大海一樣,連半點回響都沒有,反而讓他的靈力消耗加快了。
這讓他的後背很快就沁出了冷汗。
他暗自琢磨,這都市幻境的脈絡與山林不同,該從哪裡著手調整,才能最快重塑景象……
另一邊,現實中。
夏念慈報名學車已有兩個多禮拜了。
自從秦建軍來了京城,幾乎每次都會陪她來駕校練車。
如今,她已經學到了倒車入庫和側方停車的階段,手感也越來越熟了。
可最近駕校裡,突然來了一個讓她非常討厭的人。
那人名叫唐少旭,據說是京城某個大家族的旁係小少爺,駕校裡的人都捧著叫他
“唐少”。
夏念慈練車時,常聽到兩個女學員議論:“聽說唐少的表舅是上將,在京城沒人敢惹他,上次有個學員跟他搶練車位,第二天就被勸退了。”
另一個學員感歎道:“可不是嘛,他來駕校就是玩的,誰敢得罪他。”
這些話夏念慈都記在心裡,所以起初唐少旭騷擾她時,她都耐著性子勸,沒敢直接翻臉,怕給林衝和秦建軍惹麻煩。
當初李康達為她聯係的,本就是京城頂好的駕校,往來學車的大多是富家子弟或大院乾部子女,說是
“駕校貴族場”
也不為過。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跟唐少旭叫板。
唐少旭看夏念慈模樣清甜,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眉眼間滿是單純。
於是就天天借著練車的間隙往她身邊湊。
一會兒湊過來遞水,說
“妹妹手生,我教你看點位”,一會兒又繞著她練車打轉,眼神黏在她的臉上挪不開。
夏念慈耐著性子勸過好幾回,說
“我自己能練,麻煩你彆跟著”。
可對方反倒愈發得寸進尺,半點不知收斂。
駕校有規定,怕人多滋事,無論學員身份高低,都不準帶隨從進練車場。
秦建軍雖天天陪她來,也隻能在場外等著。
這天,眼夏念慈終於忍不住,把唐少旭總騷擾自己的事和秦建軍說了。
秦建軍當即就沉下了臉:“等今天練完車,我找他聊聊。”
於是下午練車結束,學員們陸續從駕校出來,夏念慈快步跑到秦建軍身邊,往不遠處指了指:“就是他。”
秦建軍直接大步走了過去,穩穩擋在唐少旭麵前,聲音冰冷道:“小子,天天纏著夏小姐的就是你?我警告你,夏小姐早有男朋友了,彆再自作多情。再敢騷擾她,有你後悔的。”
唐少旭挑著眉,上下打量秦建軍一番,見他穿著樸素,氣質卻穩得嚇人。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又嗤笑出聲:“後悔?老頭,你該不會就是她那拿不出手的男朋友吧?”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四個跟班也圍了上來,個個吊兒郎當的,眼神裡滿是挑釁。
“把你的臭嘴放乾淨點!”
夏念慈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攥著拳頭瞪過去,“我師兄要是知道你這麼放肆,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師兄?”
唐少旭捂著肚子笑彎了腰,身後跟班也跟著鬨笑,“哪個師兄?是大鬨天宮的孫悟空,還是扛著釘耙的豬八戒?難不成是挑著行李的沙悟淨?”
笑聲刺耳,引得路過的學員都往這邊看。
秦建軍指節捏得哢哢響,眼尾掃過笑個不停的唐少旭,轉頭問夏念慈:“夏小姐,這小子欠揍,我揍他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您打得過他們五個嗎?”
夏念慈指著唐少旭,氣鼓鼓的說,“打得過就替我教訓教訓他們!尤其是這個‘糖少許’,我看他是糖吃少了,鹽吃多了
——
閒的!”
唐少旭立馬收了笑,梗著脖子衝秦建軍喊:“怎麼?你個臭老頭還想打我?我看你是不想在京城……”
“放心,就他們幾個小王八蛋,我還沒放在眼裡。”
秦建軍嘴角勾了勾,沒等他把
“混”
字說出口,抬腳便踹在唐少旭肚子上。
隻聽
“咚”
的一聲悶響,唐少旭就像一個破麻袋般飛出去好幾米,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直哼哼:“哎呦!媽的,老不死的,你還真敢動手……
兄弟們,打死他!”
那四個跟班嚇得臉色一白,瞬間就愣住了。
他們跟著唐少旭打過不少架,可從沒見過有人能一腳把一百四五十斤的唐少旭踹飛的。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攥著拳頭,卻沒一個敢上前的。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旁邊竄過來,一把撥開那四個跟班。
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肩寬背厚。
大冬天的,短夾克裡隻穿了一件很薄的緊身黑色毛衣,勒出了他那結實的肌肉。
臉上一道淺疤從眉骨劃到下頜,看著就不好惹。
他是唐少旭的司機,也是唐父專門請來的保鏢。
剛才他正靠在遠處的一輛黑色路虎旁抽煙,等注意到這邊時,唐少旭已經摔在了地上。
男人往秦建軍麵前一站,周身的寒氣瞬間就壓了過來,眼神冷得像冰:“敢動手打我家少爺?你知道他是誰嗎?”
秦建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壯漢。
對方肩寬幾乎抵得上他兩個肩膀,拳頭上的老繭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裡暗歎一聲,自己六十多歲的人了,骨頭早不如年輕時硬朗,真要硬碰硬,肯定不是這三十多歲壯漢的對手。
可打不過,氣勢也不能輸。
秦建軍當即側過身,將夏念慈穩穩護在身後,聲音依舊陰沉道:“他三番五次騷擾我家小姐,還出口侮辱我家少爺,難道不該打嗎?我不知道他是誰,可你知道我們小姐和少爺是誰嗎?”
這話讓壯漢抬起的拳頭頓在了半空。
他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自然清楚能進這駕校的沒幾個普通人,尤其對方敢提
“少爺”,保不齊真有背景。
他遲疑地側過頭,目光落在被兩個跟班扶起來的唐少旭身上。
唐少旭還捂著肚子,臉色白一陣紅一陣,疼得齜牙咧嘴。
“媽的,看我乾什麼?!”
唐少旭見壯漢不動,頓時火冒三丈,對著他吼道,“你剛剛死哪兒去啦?讓老子挨這麼一腳!管他們是誰,今天必須給我揍回來,出了事我頂著!”
紈絝氣十足的話一出口,半點沒把壯漢的顧慮放在眼裡,彷彿對方隻是他隨叫隨到的奴才。
夏念慈躲在秦建軍身後,聲音發顫卻依舊硬氣:“你敢!我們住在西城軍區家屬大院,話我就說到這裡,彆給自己找不痛快,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她也看出來了,秦建軍恐怕不是壯漢的對手,隻能搬出住處鎮住對方。
“軍區家屬大院又怎麼樣?”
唐少旭被怒火衝昏頭,梗著脖子喊。
“我表舅還是上將呢!上次有個大院的學員惹我,還不是被我表舅一句話搞定?怕你們不成?給我打!”
之前他就是靠表舅的關係逼退了一個和他搶車位的學員。
壯漢咬了咬牙,他的職責就是護著唐少旭,剛才已經失職讓少爺捱了打,現在再猶豫,回頭唐父那邊沒法交代。
他當下不再遲疑,攥緊拳頭就朝秦建軍的麵門砸去,拳風帶著呼嘯,看著就力道十足。
秦建軍眼疾手快,一把將夏念慈往後推了半步:“快躲遠點!”
話音未落,他迅速抬起左臂去格擋。
“嘭”
的一聲悶響,拳頭砸在胳膊上,秦建軍隻覺得整條左臂瞬間麻得像是失去了知覺,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壯漢的掃踢就已經到了。
右腿帶著勁風掃向他的小腿,秦建軍憑借著年輕時練過的底子,急忙往後跳了半步,堪堪躲過,褲腿卻被帶起的風掃得晃了晃。
這兩招下來,他心裡更清楚了,這壯漢不僅力氣大,而且拳路又快又狠。
秦建軍不敢再被動捱打,伸手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夏念慈,聲音急促:“夏小姐,拿著!”
他甩了甩發麻的左臂,年輕時在部隊練的軍體拳此刻湧上心頭。
隻見他眼神一凜,決定用經驗破體力。
他攥緊右拳,左腿猛地掃向壯漢的膝蓋,動作故意放慢了半拍,這是軍體拳裡的虛招誘敵。
果然,壯漢以為他要攻下路,急忙屈膝去擋。
可還沒等壯漢穩住重心,秦建軍突然矮身,右拳貼著壯漢的肋骨縫隙就砸了進去。
這是他年輕時對付大塊頭的訣竅,不用蠻力,專打軟肋。
“呃!”
壯漢悶哼一聲,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這老頭的招式這麼刁鑽,肋骨處傳來的鑽心痛感,讓他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秦建軍也沒給他機會喘息,左手抓住壯漢的手腕,借著對方的力道往旁邊一拉,同時右腿就頂向連壯漢的膝蓋的後側,想讓他失去平衡。
可壯漢畢竟年輕反應快,忍著疼痛偏頭躲開,同時伸手一把就抓住了秦建軍的手腕,力道大得就像鐵鉗。
緊接著,壯漢抬起右腿,便狠狠踹在了秦建軍的膝蓋窩裡。
秦建軍隻覺得膝蓋一軟,“噗通”
一聲就單膝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好機會!”
唐少旭見秦建軍跪倒,立馬衝上去,抬起腳就往秦建軍的背上踹,“我去你媽的!敢打老子,今天讓你知道厲害!”
一腳下去還不夠,他又對著跟班喊道:“都愣著乾什麼?上!給我往死裡揍!”
那四個跟班之前是怕秦建軍的身手,現在見他被製住,也壯起膽子圍了上來,幾雙腳輪番往秦建軍的後背、胳膊上踹。
秦建軍被踹得趴在地上,隻能勉強用胳膊護住頭,後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劇痛。
“彆打了!你們彆打了!”
夏念慈嚇得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她衝上去,用瘦小的身子去推那些跟班,可她的力氣哪裡抵得過幾個成年男人,反而被一個跟班推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她看著趴在地上被打的秦建軍,哭聲更響了:“住手!再打我就報警了!我真的報警了!”
“乾什麼!住手!”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渾厚的聲音在他們的背後響起。
聲音之大,似乎帶著內勁,讓所有動手的人頓時都停了下來,齊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