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儀式正式開始,周經理在伴娘夏念慈與丁寧的簇擁下,緩步從禮堂外走入。
今日的她美得耀眼奪目,身影剛出現,便成了全場視線的焦點。
當然,除了虎爺和古月。
此刻兩人滿心焦灼,早已沒了欣賞美景的心情。
賈小天給秦總和周經理上完禮折回來,看到古月眼底帶著淚痕,忙上前詢問緣由。
聽完前因後果,他也露出了驚愕的神情,但隨即又穩住心神安慰道:“彆怕,林先生既然答應幫你,就一定有辦法祛除那股死氣。”
古月輕輕點頭,卻再沒開口,心底的恐懼仍未消散。
舞台之上,夏念慈與丁寧分彆站在周經理的兩側。
夏念慈瞥見台下林衝正看著自己,便俏皮地眨了眨眼,先嘟著嘴用下巴點了點穿婚紗的周經理,又指了指自己,眼神裡滿是疑問,彷彿在無聲追問:“咱們什麼時候結婚呀?”
林衝瞬間讀懂了她的心思,卻趕忙移開視線,惹得她悄悄跺了跺腳,帶著幾分嬌嗔。
而一旁的丁寧,在看到夏念慈朝林衝眨眼時,她的目光也跟著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她多希望那個能跟林衝撒嬌、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是自己。
她望著周經理身披婚紗的模樣,也漸漸陷入了遐想。
目光在周經理與台下的林衝之間流轉,心底滿是憧憬。
她幻想此刻站在那裡的是自己,而身旁的新郎則換成了林衝。
林衝那樣優秀,哪個女人會不嚮往嫁給他呢?
她又怎麼甘心隻做他的乾姐姐呢?
隻可惜林衝心裡隻有夏念慈,這份念想終究隻能藏在心底。
婚禮司儀的聲音沉穩地響起,引導新人完成了行禮與拜天地的儀式。
秦總父母早已過世,致謝環節便隻向周經理的父母行了禮。
隻是沒人知曉,台下靜坐的林衝曾是周父的救命恩人。
自林衝離開周家後,雙方便沒再見過麵,加上修煉導致容貌發生了改變,即使是此刻近在咫尺,周父周母也認不出他。
所以到敬酒時,周經理特意引著父母來到林衝所在的桌前,輕聲道:“爸、媽,這就是救過您的林先生,他越長越帥了,你們沒認出來吧?”
周父和周母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林衝,愣了好一會兒,周父才趕忙握著林衝的手連聲道:“哎呀林先生!真的是您嗎?要不是秀蓮說,我們還真不敢認!您的救命之恩我們一直都記著呢,就是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來報答您呐!”
林衝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周伯伯客氣了,朋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您二老好好享晚年,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這話不僅讓周父周母紅了眼眶,也讓周經理的眼淚悄然滑落。
她望著林衝,心底滿是無奈的歎息。
她何嘗不想用自己報答這份恩情,可林衝眼中從來就沒有過她。
最終,她壓下複雜的心緒,替父親多敬了林衝幾杯,又拉著秦總陪飲,杯盞起落間,藏著隻有她自己懂的遺憾。
下午一點多,婚宴剛散場,虎爺和古月就已經按捺不住了焦急的心情,快步追上林衝。
幾人剛坐進車裡,虎爺便急聲問道:“林先生,咱們先去養殖場,還是直接回家裡?”
“先去養殖場吧。”
林衝看出兩人的急切,語氣也快了幾分,“雖說我覺得那裡大概率沒問題,但還是去確認下,免得漏了什麼情況。”
夏念慈也跟著上了車,她如今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林衝身邊,自然不願錯過任何行程。
秦建軍則被林衝安排留在酒店,幫秦總處理婚宴的後續事宜,暫時沒跟過來。
“師兄,到底出什麼事了?去養殖場做什麼呀?”
夏念慈此前一直忙著當伴娘,對前因後果一無所知,此刻湊到林衝耳邊,小聲追問。
林衝也沒隱瞞,把古月身上出現死氣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夏念慈聽完頓時一愣,隨即立刻拉住古月的手,柔聲安慰:“古月姐,你彆害怕,我師兄肯定能幫你把這事解決好的!”
古月輕輕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嗯,我沒事,我相信林先生。”
可她垂著的頭、泛紅的眼圈,還是暴露了心底的不安。
車子很快抵達養殖場,正如林衝猜測的那樣,這裡一切如常。
籠子裡的小貓小狗個個精神抖擻,有的扒著籠門晃尾巴,有的蜷縮著打盹,滿是鮮活的氣息。
林衝目光掃過角落裡古月擺放的神像,清晰地看到神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這說明神像一直在正常發揮作用,穩穩護著養殖場。
“和我預想的一樣,這裡沒什麼不對勁。”
林衝轉頭看向古月,語氣篤定,“這麼看來,問題應該出在你們家裡。”
“那咱們現在就回半山彆墅!”
虎爺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急切。
一旁的九爺和賈小天則皺著眉,默默跟上,沒多說一個字。
半山彆墅是九爺和虎爺等人共同的住處,若是那裡真藏著隱患,九爺難免擔心。
他怕自己會不會哪天也沾染上死氣。
這份擔憂像塊小石頭,悄悄壓在了他心頭。
唯有夏念慈的注意力被籠子裡的小動物給勾走了。
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家夥,她的心都快化了,好幾次想開口問古月要一隻帶回家。
可一想到眼下還等著追查死氣的根源,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更何況,他們之後要回京城,坐飛機也帶不了寵物,就算要了也沒法安置。
一行人很快抵達半山彆墅,沒做停留,直接去了位於大彆墅西側的古月房間。
古月的房間佈置得極為漂亮,奢華程度甚至超過了酒店的總統套房。
三室兩廳的格局,隻有她一個人住,書房、小酒吧一應俱全,傢俱擺件錯落有致,既不會顯得空曠冷清,又透著精緻雅緻的格調。
林衝從客廳開始仔細檢視,接著是書房、臥室、小酒吧,連洗手間的角落都沒放過。
可一圈下來,還是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滿是疑惑:“死氣絕不會憑空出現,一定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
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林衝越皺越緊的眉頭,大氣都不敢喘,沒人敢出聲打擾。
沒辦法,林衝隻好悄悄展開神識,將古月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細細掃過,哪怕是她放內衣的櫃子也沒落下。
幸好古月和夏念慈都不知道他有這樣的能力,不然古月少不了尷尬,夏念慈怕是要當場炸毛,追問他是不是常常用這能力偷窺其他女人。
可就是這一次細致的神識掃描,還真讓他有了發現。
在書房的保險櫃裡,他清晰地看到了一幅畫卷,那幅畫捲上,正隱隱透著一股與古月身上相似的、極淡卻陰冷的氣息……
林衝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再次邁步走向書房,目光落在角落的保險櫃上,沉聲道:“古月,把保險櫃開啟。”
古月先是一愣,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她實在想不通,保險櫃裡不過是些貴重物品,怎麼會和自己身上的死氣有關?
但她沒敢多問,立刻快步上前,先在指紋識彆區按下手指,又指尖微顫地輸完密碼。
隻聽
“哢噠”
一聲輕響,保險櫃門應聲彈開。
幾乎是櫃門開啟的瞬間,一股與古月身上如出一轍的陰冷死氣便飄了出來,像有生命般繞著古月轉了一圈。
就在古月剛站起身時,那股死氣快速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林衝下意識伸手想去拉她避開,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隻能眼睜睜看著死氣融入進了她的身體。
“林先生,這保險櫃裡的東西有什麼問題?”
虎爺見林衝臉色凝重,趕忙上前一步,滿臉疑惑地問道。
“問題出在那幅畫捲上。”
林衝話音未落,抬手對著保險櫃的方向輕輕一抓。
隻見櫃中的畫卷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嗖”
地一下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指尖迅速凝出一縷瑩白色的靈力,就像一層薄紗般裹住畫卷,瞬間壓製住了裡麵蠢蠢欲動的死氣。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一旁的書桌前,將畫卷輕輕展開。
可畫卷開啟的瞬間,林衝的瞳孔驟然一縮,眼神裡滿是警惕。
他餘光瞥見夏念慈正好奇地湊過來想看清楚,立刻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沉聲道:“念慈,彆看!”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嚴肅的語氣,讓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眼神裡滿是疑惑和不安。
可等他們定眼看向畫卷時,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畫上是個容貌俊美的男子,穿著島國情調的服飾,紅色長發垂落肩頭,搭配著一雙青色瞳孔。
最特彆的是頭頂還長著五根小巧的牛角,看著竟有幾分邪魅的精緻。
“怎、怎麼了林先生?這畫……
有什麼不對嗎?”
一直沉默著觀察的九爺,見氣氛越來越緊張,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衝沒有回答九爺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古月,眉頭緊鎖:“古月,這畫是哪裡來的?你怎麼還把它當成寶貝一樣鎖在保險櫃裡?”
古月被他問得身子一顫,聲音發緊:“這,這是我上個月過生日時,好閨蜜小愛送的。她之前在島國留學,說這畫是在當地一個老古董店淘的,說是江戶時代的老物件,值不少錢。她還說這畫上的男子是‘福氣神’,能帶來好運,讓我一定要好好收著,彆弄丟了……
我想著是她特意從國外帶來的心意,又說是值錢的老物件,就放進保險櫃了,這畫難道有問題?”
古月又趕忙補充道:“小愛跟我關係非常好,已經十多年了,她從不會騙我,我也沒多想……
要是早知道這畫有問題,我肯定不會收的。”
“值錢?”
林衝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畫捲上的男子,語氣裡滿是凝重,“這哪裡是什麼值錢的寶貝,這畫裡的也不是福氣神,它是島國民間傳說裡的色鬼酒吞童子,專門靠幻化俊美的模樣迷惑女子,吸食精氣。你閨蜜在島國淘到這畫,說不定早就被它的邪氣影響了,才會誤以為是福氣神。”
“啊?色鬼?酒吞童子?!”
賈小天聽到這兩個詞,頓時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
他以前在一些奇聞雜記裡見過這個名字,知道這是個極為兇殘的鬼怪。
林衝繼續沉聲道:“它的真實樣子可比這恐怖多了。傳說中,它身高二丈,麵板是血紅的顏色,麵容猙獰得讓人不敢直視,滿臉都是雜亂的胡須,頭上生著五根巨大的牛角,臉上足足有十五隻眼睛,頭發又短又亂像枯草,渾身長滿了濃密的黑毛,手足粗壯得像熊掌,虎背熊腰,腰間隻係著一塊粗糙的野獸皮,手裡還拿著一根沉重的鐵杖,專門擄掠女子,手段極為殘忍。”
聽到林衝這番細致的描述,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古月更是控製不住地開始全身發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裡滿是恐懼。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當成寶貝珍藏的畫,竟然藏著這樣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