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直升機降落在西南軍區的停機坪上時,已經是林衝等人離開南極的第三天了。
一方麵是因為距離太遠,另一方麵則是天氣的影響。
而西南軍區的領導早已經等著急了,光是給金麗打電話就催了不下四次。
“哎呀,李將軍,你們終於來啦,再不來恐怕那兩百多名士兵就全折進去了。”
幾人剛下飛機,一位五十多歲,肩扛金色橄欖枝加三顆金星的軍區司令,便一臉焦急的握住了李康達的手。
而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林衝非常熟悉的人------張大校。
當初就是他和上官青鬆一起帶著幾十名士兵,到林衝所住的“鬆風山居”想替上官華討說法的。
但後來一直到林衝將上官華除掉,都沒再見他出現過。
此刻再見麵,張大校也被林衝所散發出的強大氣場給震驚住了。
他沒想到過來幫他們解決問題的人中會有林衝。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林衝,讓他都不敢去直視眼睛。
不過,林衝並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對他點了點頭。
而他也隻是尷尬的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實在是不好意思呀陳司令,我們是從南極科考站直接趕過來的,不隻是距離遠,這天氣也不給麵子呀。”
李康達雖然知道來的晚了一些,但他確實已經儘力了。
“唉,那也是難為你們了。走,咱們去會議室說。”
性子有些著急的陳司令,說著便拉起李康達的胳膊,朝軍區會議室走去。
這讓本想將林衝介紹給他的李康達都來不及開口,便被拽著朝前走去。
李康達無奈,隻能不好意思的回頭看了看林衝,希望他不要介意。
而林衝也隻是看著他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
來到會議室,陳司令一邊讓人倒茶,一邊快速開啟一個軍用膝上型電腦。
“李軍將,你們快來看一下,這是被困士兵們的隨身記錄儀傳回來的視訊,你們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
李康達趕忙湊過去看,林衝,柳晴,薑鵬和黃亮也湊了過去。
視訊是夜晚錄製的,畫麵不算清晰。
再加上記錄儀是戴在士兵身上的,所以畫麵晃動的很厲害。
視訊中首先傳來的是一些士兵驚恐的聲音:“……嗚嗚……嗚嗚……快聽,什麼聲音?哪裡來的女人哭聲……指導員,快看七點鐘方向……啊!八,八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鬼,抬……抬著一個黑棺材飄在空中……媽呀……”
在一陣混亂的驚恐聲中,隨即又聽到有人喊,“等等,後麵還有……啊!後麵還跟著好多穿古裝的士兵……不是,快看他們的臉……它們,它們也都是飄著的……啊……我操,那是陰兵……噓,閉嘴,你是怕它們注意不到咱們嗎……不,他們已經聽到了……快跑……”
在不停晃動的鏡頭中,林衝等人看到在距離鏡頭大概兩百多米左右的空中,八個身穿紅色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腳上穿著紅色繡花鞋的女鬼,正抬著一具超大的黑色棺材,從遠處朝鏡頭飄來。
其中,六個女鬼抬棺材,兩個則飛在棺材前麵,胳膊上掛著一個小籃子,一邊飛,一邊從籃子裡抓出一把把紙錢撒在空中。
更恐怖的是,在飛行的棺材後麵,至少跟著上千個身穿甲冑的陰兵!
它們分列兩隊,麵色發青,雙腳離地,步伐整齊,懸浮在半空。
就好像是那副超大棺材的護衛軍。
一部分陰兵的手裡拿著弓弩,一部分手裡則拿著盾牌和長戟。
從它們的衣著打扮可以看出,這些陰兵是戰國時期的。
柳晴突然指著螢幕裡陰兵的甲冑說:“他們的長戟,戟頭是‘卜’字形,杆長超過兩米,這是戰國時期魏兵的製式,而且甲片是皮革鑲青銅,不是後世的鐵甲,這些陰兵的年代應該能定在戰國中後期。”
“嗯,你說的沒錯,是戰國中後期的。”
李康達說道。
視訊結束後,陳司令皺著眉頭道:“視訊大概就是這樣,這雖然隻是一段,但是那些士兵每天晚上都會看到。而且他們就像遇到了鬼打牆,無論白天還是晚上,他們都走不出那片原始森林。”
陳司令示意林衝和李康達等人坐下後,繼續道,“他們不僅出不來,我們去搜救的人也根本就找不到他們。昨天他們還可以發訊號出來,但今天截止到目前為止,就再也沒有收到過他們發出的求救訊號。另外,他們每發出一次訊號,我們看到的定位都會比先前發出的地方遠上一公裡左右的距離。就訊號的方向來看,他們應該是朝十萬大山深處去了。”
張大校插話說:“陳司令,昨天技術組分析過,定位器不是移動了,是每次傳訊號時,陰氣會讓定位產生虛標。第一次標在
a
點,第二次標在
a
點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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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裡,其實士兵根本沒動,是訊號被陰氣推偏了,現在還沒法破解這個乾擾。”
“嗯,就視訊上來看,鬼新娘抬棺和陰兵是一起的。它們很有可能是被詛咒,或者是被什麼人封印在了那片區域內無法離開。然後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段內會突然出現。”
林衝接話道。
“呃,這位小兄弟好強大的氣場,你是?!”
陳司令這次注意到站在一旁氣質不凡的林衝。
他上下打量著,內心竟然產生了一絲敬畏。
“哎呀,陳司令,我本來是要介紹他的,可你卻著急拉我過來看視訊。這位是林衝,林先生。祁連山的紅棺事件,菊次郎的陰謀,還有這次的南極乾屍事件,可都是他解決的。要不是有他在,您這裡的事情恐怕我都不敢接。”
李康達趕忙介紹。
“哦,您就是林先生啊,金將軍在電話裡說過好幾遍,讓我好好招待您,這事弄的。唉,對不起啦林先生,我實在是太擔心那些士兵的安危了,竟然怠慢了您,您可千萬彆介意呀!”
陳司令趕忙伸出雙手,小跑到林衝身邊,抓住他的手一臉歉意的搖晃著。
“陳司令您客氣了,您心係官兵,我怎麼能不理解呢。”
林衝微笑著說。
“謝謝,謝謝。林先生真的是氣宇軒昂,年紀輕輕就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王者之氣。”
“陳司令,您就彆恭維我了,咱們還是談正事吧。事不宜遲,您這就派人,將我們送到最近一次你們接收到訊號的位置。”
林衝拍了拍陳司令的手,轉移了話題。
“可,可你們才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休息呢,哪怕喝口水也行啊。”
陳司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用了,時間已經耽擱很久了,越拖那些士兵就越危險。”
“那好吧。張大校,趕快安排兩架直升機,將李將軍和林先生他們送到昨天最後一次接收到他們訊號的地方。另外,派幾個野戰兵王去協助他們。”
陳司令快速對站在一旁的張大校下命令道。
“是,我這就去安排。”
張大校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了。
“陳司令,兵王就算了吧,有一個跟著帶路就行了,去多了萬一遇到危險……”
“哎,林先生,在祛除邪祟方麵他們或許不如您,但在野外生存上他們個個都是好手。就算您不需要,李將軍和這三名小同誌也需要呀。”
陳司令打斷了林衝的話道。
林衝想了想,也沒再堅持。
接著他看向李康達道:“那李伯伯,您就不要去了。您也不懂術法,去了可能會讓我們分心的。”
“呃,對呀,林先生說的也沒錯,李將軍,那您就留下來吧。”
陳司令拍了拍李康達的手背說。
“那,那好吧,我去了的確可能成為你們的負擔。”
李康達有些不好意思的答應道。
十多分鐘後,加上林衝四人,又跟上了六名魁梧的士兵。
他們背著衝鋒槍和子彈,每個人的背上還背著一個大號的雙肩包。
隨即,分彆乘坐兩架直升機,朝著西南邊陲的深山裡飛去。
此刻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多,林衝在直升機上看到,但無論群山還是密林上方,都有著隱隱白霧和淡淡的陰氣飄在半空。
十多分鐘後,所有人被放在了通往大山深處的一個入口之處。
“你們最後一次接收到訊號的位置就是這裡嗎?”
站在入口處,林衝看著入口深處的濃重霧氣,以及潮濕環境,看向身旁的士兵問道。
“是啊。”
那名士兵回答著,同時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電子裝置,然後放大給林衝看。
隻見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立體的衛星地圖。
在他們正站立的位置,有一個小紅點被標注著。
“嗯。”
林衝點頭,接著釋放出了神識。
他剛突破第六層,還不知道如今的神識究竟可以看多遠。
然而,他的神識才剛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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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裡,就碰到一層薄薄的陰氣屏障,就像撞在了棉花上一樣往兩邊偏去。
他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身邊一棵樹乾。
樹皮上沾著一些細小的黑色粉末,湊近一看,竟然是“封魂粉”的殘留。
“這裡有人布過簡易封印,陰氣被聚在山穀裡,所以我的神識才被封印給擋住了。”
他疑惑的想著,隨即說道,“大家都小心一些,裡麵可能會有危險。”
聽到林衝這話,六名士兵將衝鋒槍端在了手裡。
柳晴,薑鵬和黃亮也各自取出了自己的防身小法器握在手裡。
林衝走在最前麵,六名士兵走在最後麵,柳晴等人則走在中間。
隨著朝大山深處越走越深,他們都感覺到了陰冷。
走在最後的兩名兵王,手指一直扣在衝鋒槍的扳機護圈上,指尖都有些發白。
他們曾在視訊裡看到過陰兵飄在空中的樣子。
現在深山裡的陰冷裹著濕氣貼在麵板上,讓他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他們沒人敢說害怕,隻是死死盯著前麵人的腳步,怕跟丟了。
地麵上每隔一段,他們就能看到散落在地的紙錢。
薑鵬蹲下身,用指尖蘸了點紙錢上的墨跡,放在嘴邊舔了一下,臉色微變:“這紙錢用的是陰墨,摻了墳土水,撒出來是為了引魂,那些士兵可能是跟著紙錢的方向走,才越陷越深的。”
“從紙錢的密度來看,士兵走得很慌,步幅比平時大,但速度應該不快
昨天下午的紙錢在這,晚上的紙錢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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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裡的岔路口,算下來他們一天大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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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裡。”
其中一名士兵也說道。
“嗯,都小心點。”
林衝點頭道。
大山裡黑的特彆早,當時間剛來到五點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需要開啟照明裝置了。
然而,夜晚的山中似乎更顯安靜,周圍除了他們腳步踩在石塊上的聲音,便是時不時從遠處傳來的幾聲夜鳥的叫聲,讓周圍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嗚嗚……嗚嗚……”
就在他們坐下來休息的時候,一陣風從深山深處吹過來,帶著潮濕的腐葉味,裹著若有若無的‘嗚嗚’聲。
剛開始沒人在意,以為是風聲,直到薑鵬突然抬頭,盯著前方的霧氣說:“不對,這聲音有調子,是女人的哭聲,而且……”
他頓了頓,臉色變了,“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分不清方向。”
話音剛落,蹲在地上擦槍的一名兵王,突然發現自己的槍身映出了一個影子。
他猛地抬頭,霧氣裡隱約飄著一個紅色的衣角,一閃就沒了,而那哭聲,卻離他們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