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衝金錢劍擊退數米的血紅妖獸,再次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幽冥血河頓時翻起驚濤駭浪,每一朵血紅色浪花落地,便會瞬間幻化成一隻冤死的鬼魂。
這些鬼魂全都麵目猙獰,身體破爛。
一時間哭喊聲,陰笑聲,充斥了整個血紅色的空間。
它們接連從血河中飛去,帶著將林衝撕碎的氣勢,鋪天蓋地的朝他衝來。
林衝快速以靈力在空中畫出一道“護身符”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隨著“護身符”發揮作用,他的周身瞬間便被一層淡金色光芒籠罩。
那些朝他撲來的鬼魂被這層金光隔絕在外,隻能憤怒地繞著他不停飛行旋轉。
林衝用親身經曆,在還沒有修煉之前,便深刻體會到了第六層能夠幻化出仙神法相的重要性。
如果他此刻可以幻化出鐘馗的法相虛影,恐怕這些小鬼立刻就會被嚇的四散奔逃。
但他現在沒時間去想那些,他知道要想讓如此多的鬼魂消失,就必須得徹底乾掉那隻妖獸。
沒有了它的能量,這些鬼魂必定會自動消失的。
於是他也不再猶豫,收起金錢劍,取出了菊次郎的那把“黑金玄鐵劍”。
小鬼曾告訴過他,這把劍雖然隻是極品法器,還沒有到達仙器的級彆。
但它卻是由天外隕石打造,蘊含著強大的宇宙能量,具有鎮邪,驅妖的能力。
而且與“紫竹淩雲劍”一樣,在小鬼的幫助下,現在的“黑金玄鐵劍”也已經與他有了意識聯係,可以任由他隨意操控。
所以“黑金玄鐵劍”在飛出的瞬間,便自動懸在了他的麵前。
周圍那些正繞著他飄飛的鬼魂在看到這把劍後,似乎也感應到了其中所蘊藏著的恐怖氣息,連忙朝遠處退散了數十米。
林衝非常意外,也驚訝這把劍所具有的能量。
驚喜的同時,他快速手掐法訣,靈力和虛無之力相融合,口中同時念動咒語:“黑金玄鐵,劍氣覺醒,斬儘世間妖邪,蕩平天下魔障。”
隨著咒語唸完,他指尖對著劍身一指,黑金玄鐵劍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符文開始瘋狂閃爍起來。
一道道黑色的劍氣從劍身中湧出,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空中舞動。
這些劍氣帶著強大的力量,彷彿能夠撕裂一切邪惡,瞬間朝著妖獸斬殺而去。
妖獸本以為林衝會先對付那些冤魂,卻沒想到黑劍的目標竟是自己。
慌忙應對下,還沒等他舉起手中的血紅大刀,“哢嚓”一聲,它那隻剛舉起一半的手臂便瞬間被斬落了下來,血紅大刀也直接掉落在了血河之中。
“吼……”
妖獸發出一聲怒吼,本來就是血水凝聚而成的身軀,斷臂處頓時又湧出了濃稠的血色黏液,如同活物般纏繞、重組,眨眼間便重新生出了一條手臂。
與此同時,下方的幽冥血河翻湧,一道血柱衝天而起,將掉落在河中的血紅大刀重新送回了它的手中。
“嗯?!居然還可以再生!”
林衝驚訝萬分,指尖凝聚的靈力都頓了頓。
他忽然反應過來,這妖獸本就是血河的陰氣與怨念所化,隻要血河的能量不枯竭,它就能不斷汲取河水再生,單純斬擊根本無法徹底消滅。
隻是就在他愣神之際,妖獸已經怒吼著朝他撲來。
他連忙再次催動黑劍抵擋,與此同時“鎮妖鼎”也隨著他的意念從戒指中極速飛出。
“鎮妖鼎”一出,他口中便快速念動咒語:“鎮妖封魔,鼎靈覺醒,隨我心意,封印妖邪,開!”
“砰!”的一聲,鼎蓋飛起,自動朝妖獸釋放出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妖獸正在抵擋黑劍的攻擊,並沒有防備林衝還有這一手。
光芒射出,瞬間穿透了妖獸的身體。
頓時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便出現在了它的胸口。
妖獸吃痛,想要退去,但卻在玄鐵劍的不斷攻擊下連倒退的機會都沒有。
林衝也沒給它喘息的時間,靈力加虛無之力瞬間注入鼎身。
“鎮妖鼎”的光芒由淡金色瞬間變成了暗紅色,鼎口的靈力波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化為強大的吸力,將妖獸籠罩其中。
由於這裡是幽冥地獄,四周除了強大的怨氣和陰氣,根本就沒有可供他催動“靈虛幻陣”的東西。
否則他早就用幻陣來夾持“黑金玄鐵劍”和“鎮妖鼎”了,說不定妖獸已經被他給解決了。
妖獸在不停的怒吼掙紮,玄鐵劍還在不停的朝他攻擊。
飛在四周那鋪天蓋地冤魂似乎也開始為它著急,一個個捨生忘死的衝入妖獸的身體,就如同要幫它補充能量一般。
讓林衝驚訝的是,它們的這種做法的確有效,真的讓已經有些虛弱的妖獸重新振作了起來。
而且原本隻是手握一把大刀的它,頃刻之間變成了雙手握刀。
一把用來抵擋玄鐵劍的攻擊,一把朝著“鎮妖鼎”籠罩向它的光芒砍去。
每砍出一刀,“鎮妖鼎”便會顫抖一下,鼎身的暗紅色光芒也會暗淡一分。
“媽的,這麼難對付嗎?”
林衝心中罵著,指尖卻靈力驟凝,一道“斬妖符”在空中頓時成形,隨著他一聲“去”字喊出,符咒以閃電般的速度擊中了妖獸的身體。
妖獸的身體晃了晃,身形也虛幻了不少。
趁著這個機會,林衝加大了對鎮妖鼎和黑金玄鐵劍靈力的輸送。
一個攻擊,一個吸收。
妖獸彷彿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怒吼聲更大,那些冤魂撲向它身體的速度也更快。
僵持之間,林衝的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這纔是第一關呀,要是將靈力和虛無之力全耗在了這裡,那後麵兩道關卡拿什麼去創呢?!”
他竟有些著急起來。
“主人,我能感應到血河的陰氣還在不斷往妖獸的身體裡灌,再耗下去您的靈力怕是撐不住的!快在‘鎮妖鼎’裡注入一絲‘時空之力’!”
就在林衝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小鬼那帶著急切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
“對呀,‘時空羅盤’裡的‘時空之力’我怎麼給忘了!多謝小鬼!”
他沒有絲毫猶豫,頓時將“時空羅盤”中的“時空之力”抽取了十分之一,瞬間注入進“鎮妖鼎”中。
這“時空之力”還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時空之力”剛一融入鼎身,鎮妖鼎的嗡鳴聲便瞬間變的尖銳起來。
原本暗紅色的光芒頓時變成了紫紅色。
接著紫紅色光芒就如同蛛網一般裹住妖獸。
妖獸的軀體突然劇烈扭曲,原本再生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那些正往它體內鑽的冤魂,竟被光芒倒吸著往外扯去,一個個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妖獸舉著血紅大刀瘋狂劈砍,刀刃碰到光芒卻瞬間消融,連一絲火花都沒有濺起。
隻不過三息時間,妖獸的軀體便從四肢開始化作血霧。
它掙紮著想要退回幽冥血河中,但卻被鼎口的吸力給死死拽住。
最終連一聲完整的怒吼都沒留下,就化作一道血紅色的影子被吸進了鼎中。
“我去,這‘時空之力’這麼厲害!唉,這一下就用去了十分之一,可惜了。想必二十分之一就夠了。不知道用掉之後‘時空羅盤’還會不會再產生‘時空之力’,要是不能,那可就虧大了。”
林衝收起“黑金玄鐵劍”和“鎮妖鼎”,竟然有些心疼起來。
他取出“時空羅盤”看了看,並沒發現有什麼變化,這才放心了不少。
不過他的猜測沒錯,隨著妖獸被收入鼎中,那原本漂浮在他周圍的冤魂,頓時就又消散成了無數的血紅水滴,重新融入了幽冥血河之中。
而原本奔騰翻湧的河水也立刻歸於平靜。
遠遠看去,那油光的血紅色河麵上,就像是頃刻之間凝結出了一層血紅色的冰晶。
與此同時,四周那帶著腥臭味的紅霧中,原本不斷傳出的女人哭泣聲和男人的慘叫聲,也隨即歸於平靜。
這突如其來的寂靜,讓整個空間顯得比有那些聲音時還要更加可怕。
然而,就在林衝還有些愣神之際,地麵突然再次震顫起來!
片刻後,場景就像被人用手翻過一般,瞬間切換。
第二關,罪魂煉獄,自動開啟了。
這是一片由無數熔岩坑和岩漿湖組成的區域。
麵積很大,根本看不到邊界。
廣袤無際的岩漿海麵上,時不時就像太陽日冕一樣,噴射出一條條高達幾十米的岩漿瀑布。
最讓林衝難以忍受的是空氣中彌漫著的熾熱硫磺味。
他甚至都能看到一縷縷淡黃色的氣體從岩漿內升騰而起,最終飄向他頭頂的天空。
或許是由於長時間的積累,也或許是因為地上這看不到邊際的岩漿之海。
讓那本應該是黑色或者白色的天空,居然和岩漿一樣,呈現出詭異的紅色,和淡黃色。
天空中雷聲滾滾,時不時還會有閃電劃過。
閃電照亮了煉獄的每一個角落,映照出無數隻恐怖的罪魂慘狀。
一隻隻罪魂伸著那被岩漿覆蓋的頭顱,以及早已被溶解的不成樣子的手臂,朝林衝無力的揮動著。
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張酷似上官雲起的麵容。
那眉眼間的冷傲和當初綁架夏念慈時與林衝對峙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隻不過此刻他的頭顱上卻覆蓋著被岩漿燒灼後的焦痕。
此刻他,正用一種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林衝,彷彿林衝隻要敢靠近他,他必將會毫不猶豫地把林衝拖入那滾燙的熔岩之中。
林衝心頭猛地一縮:“這裡到底是地獄幻象,還是上官雲起真的墮入了罪魂?”
隻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他哪裡能分辨的出幻象與真實。
此刻的他,也就站立在一塊直徑不足兩米的岩石上。
周圍岩漿的熱浪炙烤的他渾身難受。
再加上濃烈的硫磺味,沒多久便讓他產生了眩暈之感。
他立刻掐了一個“凝氣訣”,這纔好受了一些。
“果真是地獄呀,太恐怖……”
他的感歎還沒結束,無邊的岩漿海麵便突然沸騰起來。
那些偶爾才會噴發一次的岩漿瀑布,頓時如同開了鍋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噴發著。
這樣的場景讓他瞬間想起了剛通過的第一關。
當時在紅色妖獸即將出現時,那血色的河流上也產生了氣泡翻湧的異象。
這讓他頓時戒備起來,“黑金玄鐵劍”和“鎮妖鼎”立刻從戒指中飛出,懸浮在他左右兩側。
也是在同一時間,在距離他兩千多米外的岩漿海麵上,颳起了一陣超強的火焰風暴。
火焰風暴捲起周圍的海量岩漿,眨眼間便形成了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型熔岩龍卷風。
熔岩龍卷風氣勢逼人,其內所傳出的悶雷聲和閃電聲撼天動地。
林衝都能感覺到他腳下的岩石正在劇烈顫抖。
彷彿隨時都會將他震跌入滾燙的熔岩之中,化為那些罪魂的模樣。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個讓他都忍不住渾身發顫的巨大惡魔,緩緩從那不斷旋轉著的熔岩龍卷風中探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