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剛吃過早飯,林衝便讓秦建軍開車,帶著夏念慈,朝秦建軍那位老朋友所住的醫院趕去。
經過一夜的打坐,林衝之前因和菊次郎戰鬥而消耗掉的靈力和虛無之力,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當然,這其中也有“時空羅盤”裡時空之力的加持。
就連他丹田內光澤隱隱暗淡的虛靈珠,也重新煥發了七彩靈光。
他其實很想進入夢境繼續修煉,奈何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這麼早出發,他也是想著儘快幫秦建軍的朋友看完病,然後陪夏念慈在市裡轉轉,晚上好繼續修煉。
不過讓林衝沒想到的是,他著急,秦建軍似乎比他還著急。
一路上,秦建軍將車子開得飛快。
平時需要四十多分鐘的路程,今天隻用了二十多分鐘,他們便來到了市立醫院。
在秦建軍的帶領下,林衝拉著夏念慈來到了住院部的一間單獨病房裡。
此刻的病房內,一位麵容枯瘦,眼窩塌陷的老太太正閉著眼睛,紮著點滴,插著鼻管,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說是老太太,但在林衝看來,應該還不到六十歲。
隻是因為病痛導致的瘦弱,讓她看上去有些顯老而已。
她的頭發仍舊是黑的多,白的少,臉上的皺紋也並不像一般老人那麼明顯。
最重要的是,老太太的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書卷氣。
即便是瘦脫了形,她左手手腕上卻仍戴著一隻款式老舊卻保養得極好的珍珠手鏈。
珠子圓潤有光澤,不像普通市麵上的便宜貨。
林衝猜測,老人應該出身於名門望族。
隻是,他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老人的兒女,或是什麼家人在場。
“秦伯,怎麼沒看到阿姨的家人呢?”
林衝正奇怪呢,夏念慈卻先問出了口。
“唉,彆提了,她倒是有一兒一女,可全是白眼狼。阿惠一個人含辛茹苦把他們拉扯大,還送去國外讀書。誰知道那倆混賬東西,一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就連她得了這麼重的病都不回來看一眼。聽她說隻打過幾個電話,給過不到兩萬塊錢……她也是疼的受不了了才給我打的電話,都好幾個月了,也沒人照顧,就獨自躺在家裡的床上,連檢查都沒做過……”
秦建軍說的咬牙切齒,眼睛微微發紅。
“還有這種人?!辛苦把孩子養大,結果連生病都不回來看看……”
夏念慈咬著唇,語氣裡滿是憤憤,目光落在老人枯瘦的手上時,又忍不住軟了下來。
老人的手背上滿是針眼,指節因消瘦而顯得格外突出,看著就讓人心疼。
“我先看看吧,對了秦伯,剛才忘記買銀針了,麻煩您出去給我買一付回來,要質量最好的。”
林衝看著秦建軍說。
“哦,好的林先生。”
秦建軍應了一聲,便小跑著出去了。
剛才秦建軍說話的時候,林衝就已經用神識檢視過老人的身體情況了。
醫院檢查的沒錯,就是肺癌。
老人的肺部有腫塊,胸腔有積液,肺紋理很粗糙。
而且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導致其它臟器也都發生了病變。
“念慈,去把門關上。”
林衝對夏念慈說了一句,然後指尖凝出一縷靈力點在了老人的眉心處,好讓她暫時不要醒過來,以免影響稍後的治療。
同時他又從戒指中取出一顆黑色的丹藥,掰開老人的嘴餵了下去。
這種丹藥名為“月華神丹”,是從無極宮大長老的乾坤袋裡取出來的。
當然,丹藥的作用還是小鬼告訴他的。
昨晚當小鬼看到秦建軍帶回的那兩大箱棒棒糖時,差點沒飛過去抱住林衝親兩口。
所以當林衝要求他解釋剩下沒來的及介紹完的寶貝和丹藥時,它很痛快就答應了。
隻不過媚鬼小青卻沒再要求出來,小鬼說自從它再次回到戒指裡後,便獨自待著,也不允許小鬼靠近她。
林衝理解媚鬼的心情,所以也沒有說什麼。
小鬼告訴林衝,這種“月華神丹”是由月華露,淨魄晶和靈淵草等極其少見的藥材煉製的。
而且丹藥的表麵還刻有能平衡陰陽,調和體內五行之氣的符文。
可以有效地清除人體的毒素,淨化異常細胞。
老人服下丹藥沒多久,夏念慈發現老人的臉色似乎有了變化,原本泛著青灰的臉頰,竟慢慢透出了一點淡淡的紅潤,連呼吸都比剛才平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費力地起伏了。
她眼睛一亮,湊到林衝身邊,壓低聲音驚訝地問:“師兄,這是什麼丹藥呀?也太神奇了吧!你看阿姨,臉色都變好了,呼吸也順了不少!”
“這是‘月華神丹’可以排毒,平衡人體的陰陽。”
林衝簡單的解釋道。
十多分鐘後,秦建軍買銀針回來,發現老人的氣色好了不少,也是驚喜不已。
“林先生,阿惠看上去氣色恢複了不少,您已經給她治療了嗎?”
“嗯,我給她餵了一顆丹藥。”
林衝解釋,伸手接過了秦建軍遞來的銀針。
“太好了,阿惠有救了!”
秦建軍搓著手,高興的說。
他雖然好奇到底是什麼丹藥這麼神奇,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該他知道,所以便沒細問。
“秦伯,到門口看著,半個小時之內,彆讓任何人進來,醫生也不行。”
“哦,好,放心吧,一隻蒼蠅都彆想飛進來。”
秦建軍應聲,走出去關上門,然後如同一尊大佛像般,就站在門口中央。
林衝則開啟銀針盒,取出五根銀針,指尖凝出一縷極細的靈力掃過銀針。
這一步不僅是消毒,更是將靈力提前附在銀針上,讓後續渡力時能精準鎖定穴位。
接著,他將銀針分彆紮在了老人的肺俞穴,尺澤穴,中府穴,列缺穴和太淵穴上。
這五個穴位是人體
“肺經”
的關鍵節點,能串聯起肺部及周身與呼吸相關的氣脈,正好對應
“月華神丹”
在體內散開的排毒路徑。
待銀針紮穩後,他的掌心又泛起了淡藍色的靈力光暈,並混著一絲灰白色的虛無之力緩緩覆在針尾。
靈力負責包裹癌細胞,虛無之力則可以瓦解癌細胞中的活性,避免其在排出時殘留。
兩種力量順著銀針滲入體內時,針尾的光暈竟然微微跳動起來,像是在與老人體內的丹藥之力呼應。
五分鐘後,林衝重新取出一根銀針,在老人每根手指指尖的
“十宣穴”
上各紮了一下。
十宣穴是人體向外排毒的出口,尤其適合排出已被瓦解的異常細胞。
接著,他雙掌輕輕按在老人的胸腔兩側,靈力順著肋骨間隙緩緩向下撫過,如同推流一般,將被丹藥中和,以及被虛無之力滅活的毒素與壞死癌細胞,一點點推向指尖的破口。
很快,黑色的液體便從老人的指尖滴下。
那液體比普通血液要濃稠,帶著淡淡的腥味,顯然是體內淤積的毒素與壞死細胞的混合物,而非活的癌細胞。
夏念慈趕忙用垃圾桶接住,鼻尖縈繞的異味讓她更清楚,這是老人身體裡積了太久的病灶。
林衝一會撥動銀針注入靈力和虛無之力,一會又凝聚靈力“驅趕”老人體內的癌細胞排出體外。
將近半個小時的治療,他不僅是靈力消耗巨大,虛無之力也用去了三分之一。
以至於他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嘴唇也有些發乾。
整個過程,竟然不亞於他和一位四階修者戰鬥所消耗的體能。
夏念慈心疼的拿著紙巾不停地為他擦拭著汗水,但卻又害怕打擾到他。
隨著五根銀針的拔出,老人體內的癌細胞也幾乎被清除乾淨。
隻不過還需要繼續服用三天“月華神丹”,用以調整和平衡她體內的陰陽,讓被癌細胞侵蝕過的機體重新恢複生機,煥發活力。
“唉,終於治療完了……”
“你攔著我們乾什麼?我們要進去為病人做檢查……”
“現在不能進,不太方便,你們十分鐘後再來吧……”
就在林衝治療完,剛直起身子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吵鬨聲,於是便走過去開啟了門。
林衝看到門外正站著五六名醫護人員。
為首的男人胸前彆著
“主任醫師
——
皺震”
的胸牌,身後跟著兩名穿白大褂的醫生和三個掛著
“實習生”
牌子的年輕人,手裡還拿著病曆本和聽診器。
看這陣仗,顯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晚期肺癌病例查房”,想借老人的情況給實習生講解病情。
林衝雖然很討厭他們這種行為,但也理解。
所以他對還攔在門口的秦建軍說道:“秦伯,好了,讓他們進……”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皺震給打斷了。
皺震一邊帶著人往病房裡走,一邊疑惑的看著林衝和站在病床邊的夏念慈:“你們是病人家屬?我是科室主任皺震,今天安排了病例查房。”
當他看到病床下麵的黑色血液後,瞬間瞪大了眼睛,“誰讓你們給病人做非醫囑治療的?這黑血是什麼?病人有沒有出現呼吸困難、疼痛加劇?”
他緊張的一步跨到老人的病床邊,先拿起老人的手腕搭了搭脈搏,又用聽診器聽了聽老人的肺部。
隻是這一聽,他頓時就愣住了!
原本該有的
“濕囉音”竟然淡了很多,老人的呼吸也比昨天查房時平穩不少。
他又翻開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在確認老人沒事後,這才注意到老人的臉色。
“你不用緊張,阿姨已經被我師兄治好了。”
夏念慈無語的說。
“好啦?你開什麼玩笑!”
皺震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她是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肝和骨頭上了,昨天還因為胸腔積液抽了八百毫升,怎麼可能說好就好呢?”
“你不信可以做一下檢查呀,這些黑血就是阿姨體內的癌細胞病毒。”
這次皺震沒再繼續反駁,因為他發現老人的氣色確實好了很多,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他沉默了兩秒,抬頭看向林衝的眼神裡雖有驚訝,但仍舊帶著質疑,:“病人的生命體征確實在好轉,但不能掉以輕心。小李,先測個血氧和心率,記錄下來。小雨,去護士站拿采血針,先抽兩管血查血常規和腫瘤標誌物。腫瘤標誌物結果出來得快,先看看數值有沒有變化,再決定要不要安排進一步檢查。”
“那你們慢慢檢查吧,秦伯,您出來一下。”
林衝不想再聽他囉嗦,叫了一聲秦建軍,便拉著夏念慈朝門外走去。
“怎麼了林先生?阿惠真的沒事了嗎?”
剛一走出病房門,秦建軍便著急的問。
“放心吧,阿姨真沒事了。這裡麵有三顆藥丸,從明天開始,每天給阿姨吃一顆。讓醫院輸一些消炎水就可以了,不要做化療那些。這幾天您就在醫院照顧她吧,三天後阿姨就可以出院。如果她沒人管,就把她接到咱們那裡去吧。”
林衝將一個瓷瓶遞給秦建軍,然後說道。
“那真的太好了,我替阿惠謝謝您了。”
秦建軍激動的對林衝鞠了一躬。
“都是一家人,您太客氣了。好啦,我帶念慈出去轉轉,晚點我們打車回去。”
“怎麼能讓您打車呢,要不你們玩夠了給我打電話,我送你們回去,然後再過來。”
“不用啦,安心照顧阿姨吧,我們走了。”
林衝微笑著拍了拍秦建軍的肩膀,拉著夏念慈走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