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小劉收到了弟弟發來的訊息:“哥,田長老已經出發了。”
他看到訊息,趕忙朝王少將的辦公室跑去。
而此刻的王少將正對著辦公桌吞雲吐霧,煙蒂在煙灰缸裡已經快堆滿了。
昨晚他老婆又和他鬨了一晚上,要求他儘快想辦法救治他的小舅子上官青鬆,甚至連床都沒讓他上。
他真的是無比氣憤,他現在是巴不得上官青鬆趕緊咽氣,趕緊死掉,那樣他倒是好辦了。
而且沒人能再能威脅到他,他也不用再害怕誰會過來查他了。
“他媽的,上官青鬆,你要不是我小舅子,老子早就把你整死了,害的老子現在提心吊膽的。”
就在他夾著煙,恨恨的思索時,小劉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請進。”
他回應了一聲。
“報告首長,昨天我弟弟找的那個田長老已經朝南市來了。”
小劉進門口先是行了個軍禮,然後輕輕關上辦公室的門小聲說道。
“嗯,那你去換身便裝,跟我走。”
王少將掐滅煙頭,語氣平淡,“到南市還要幾個小時,先訂間房等他。記住,彆露了身份,你叫我大哥,我喊你劉宇。”
“是,首長。”
劉宇立刻應下,轉身去換衣服了。
四個小時後,奧迪
a6
開進了星月酒店的停車場。
“首長,我查過了,星月酒店安保隻認房卡不認人。老闆九爺雖在本地有些勢力,但從來不管客人私事,所以這裡適合碰麵。”
劉宇邊停車邊解釋。
王少將點頭:“好,那就這裡吧。”
車子穩穩停在停車場,正是九爺那棟帶“雙峰捧日”風水格局的雙子樓。
兩人訂了二十八樓的小總統套房,落地窗外視野開闊,樓下動靜能看個大概。
“首長,您要不休息一會,等他來了我叫您。”
進入房間後,劉宇便對王少將說道。
“不用了,從現在開始就改稱呼,彆晚點喊漏嘴了。”
王少將坐到沙發上,點起一根煙,淡淡的說道。
“是,首……不,大哥。”
突然這樣稱呼自己的首長,讓劉宇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過來坐,要演就演像一點。你站著算怎麼回事?放自然點,會抽煙嗎?來一支?”
王少將說著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遞給了劉宇。
劉宇喜出望外,王少將抽的可都是特供煙。
雖然這次出來他特意換了煙盒,但裡麵的煙卻仍舊不普通。
劉宇彎下腰,雙手接過,坐在了王少將的對麵,點起煙抽了起來。
由於田長老乘坐的是飛機,所以他們並沒有等太久。
若不是從龍虎山到機場遠了點,田長老其實會比王少將他們到的還早。
到了南市機場,田長老在聯係了劉宇後,自己打車來到了“新月酒店”。
這點讓他心裡很不爽,以前無論他去哪裡幫彆人辦事,那都是有專車去接送的,沒想到這次居然讓他自己打車過來。
若不是他想從另一位長老手裡買一本他惦記已久的功法秘籍,自己錢不夠,他真想掉頭回去。
而他卻不知道,王少將因為他多要了那十萬塊錢,對他也很不爽,所以才沒讓劉宇去接他的。
也正因為如此,當田長老在見到王少將和劉宇時,並沒有給他們好臉色。
“把那人的資料給我,剩下的你們就不用管了。”
一進門,田長老連坐都沒有坐下,便徑直開口,“先付十五萬定金,事成之後補另一半。
我等著這筆錢買我們宗門另一位長老手中的秘籍,遲了就被彆人搶走了。”
他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發髻,語氣裡藏著幾分不耐煩,顯然沒把眼前的兩人放在眼裡。
這讓本來還想客氣請他坐下的劉宇,有些尷尬的看了看王少將。
可王少將卻並沒有回應,隻是皺著眉,上下打量著這個年齡和他差不多,大概五十多歲,穿著一身黑灰色的道袍,頭上挽著一個發髻,臉上多少有些皺紋的男人。
他身高隻有一米六左右,身材非常瘦小。
總覺得這個人並沒有劉宇弟弟說的那麼厲害,看上去很普通,一點高手的樣子都沒有,甚至還有點像江湖騙子。
“嗬嗬,田長老是吧?先不要著急,您過來坐,喝點水,您都還不瞭解您將要對付的人,就直接過去,是不是不妥呀?”
劉宇看到王少將的樣子,顯然是有些生氣了,於是趕忙對田長老說道。
“那好吧,看在錢的份上。你們把那人的資料給我看看。另外我聽小毛說他能召喚藤蔓,還能泥土變人。你們是親眼見到的嗎?還是聽說的?有證據嗎?”
田長老剛一坐下,便又問道。
王少將壓下心中的不滿說道:“先不著急看他的資料,你得先讓我知道你的確有那個本事,我不想白白的花掉三十萬。”
“哦?那你想怎麼看?是這樣嗎?”
田長老說著,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對著茶幾上的煙灰缸一指,煙灰缸便瞬間粉碎,裡麵的煙灰也飛到的出都是。
王少將和劉宇也清楚的看到,從田長老的指尖射出了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瞬間擊中了煙灰缸。
“這……”
劉宇很震驚,但王少將卻覺得這與視訊中林衝的手段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
田長老也看出了他的不滿意,於是對著幾米外台子上的一個花瓶伸手一抓,花瓶便頓時被他吸在了手裡,緊接著用力一握,花瓶便直接粉碎。
這還沒完,他順手撿起一塊碎瓷片,對著自己的臉上就狠狠的劃了下去!
王少將和劉宇看著那塊碎片在田長老的臉上劃出了深深的溝痕,但他臉上的麵板卻並沒有被劃出哪怕一丁點傷口或是鮮血來。
到了最後,那田長老還將手中的那塊瓷片塞進嘴裡,就像吃糖一樣“嘎嘣嘎嘣”給嚼著吃了。
這場麵,看的劉宇直吞口水,就連王少將也是眉頭緊皺。
“這樣夠嗎?如果還不夠,那你說一個?如何證明,你才覺得三十萬花的不虧?”
田長老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王少將問道。
他其實已經看出麵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了,雖然他不知道王少將究竟官居什麼位置,但他知道官位一定不低。
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在乎,眼中一樣充滿了不屑。
“那如果讓你從這裡跳下去呢?”
王少將點燃一支香煙,淡淡的說道。
這話驚的劉宇雙眼瞬間瞪的老大,嘴巴也頓時張成了o型。
而田長老卻並沒說話,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王少將甚至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殺意。
這讓他心頭一顫,但表情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好,那這塊玻璃就由你來賠。”
田長老話音未落,右掌已泛起淡金色的流光。
靈力如活物一般在掌心盤旋,指縫間泄出的細碎光弧擦過空氣,竟帶著輕微的嗡鳴聲。
緊接著他手腕一振,掌心靈力驟然化作半透明的氣刃,直直就劈向了落地窗!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過後,隨即便是炸開的漫天清脆聲!
“嘩啦!”
整塊鋼化玻璃瞬間如同蛛網般碎裂,鋒利的碎片就像暴雨般砸向地毯!
室外的狂風裹著深秋的寒氣灌進來,桌上的檔案紙嘩啦啦捲成筒狀,就像受驚的白鳥撞向牆壁。
另一張紫檀木桌上的青瓷花瓶晃了晃,“哐當”
一聲砸在地麵,水流混著碎瓷片漫過地毯,嬌豔的紅玫瑰泡在水裡,花瓣瞬間蔫了半邊。
王少將剛要起身喝止,眼前卻隻掠過一道低沉的黑影,那速度快得就像被風吹散的輕煙。
沙發上原本凹陷的軟墊還沒彈回來,田長老的身影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人幾乎是同時撲到窗邊,二十八樓的風颳得衣襟獵獵作響,劉宇下意識扶住窗框,指腹蹭到了玻璃碎碴的涼意,低頭時心臟也是猛地一縮!
“他真的跳下去啦!!”
劉宇驚呼,卻見那灰袍在氣流中被扯得筆直,田長老就像一片失控的枯葉,正從高空極速墜向地麵!
樓下兩個穿職業裝的女服務員剛好從外麵回來,在看到這一幕後,先是僵在原地,下一秒瞳孔驟縮,高分貝的尖叫刺破空氣:“有人跳樓!快躲開啊!”
還有一個過來住店的顧客,也是被剛才玻璃炸裂的聲音所吸引,正在抬頭看向上麵。
當看到一個瘦弱的男人突然從樓上跳下來時,也是震驚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
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都以為跳樓的男人會被摔成肉餅時,田長老卻在距地麵隻剩十多米時,原本繃直的身體猛地一鬆,雙臂瞬間展開如同鷹翼。
淡青色的靈力護罩
“嗡”
地一聲在他的體外展開,就像裹了一層半透明的水膜。
同時那極速下墜的速度也驟然減緩,灰黑色的道袍不再被扯得變形。
當他的腳尖觸到地麵的一刹那,田長老膝蓋猛地彎曲,身體順勢向左翻滾,手肘撐地時帶起一點塵土,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滯澀。
下一秒他已經站直身體,抬手撣了撣道袍上的塵土,淡青色的護罩
“啵”
地一聲消散,彷彿剛才從二十八樓墜下來的不是他,而是從天空中飄落下來的一片秋葉。
他抬頭看了看站立在二十八樓視窗的王少將和劉宇,臉上依舊是不屑的冷笑。
此時酒店的服務員和保安才反應過來從大堂裡麵跑出來檢視。
倒不是他們反應遲鈍,而是剛才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從他們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到聽到有人喊跳樓,中間也就間隔了幾十秒的時間。
然而,田長老卻並沒有去理會跑出來的保安和服務員,而是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重新走進酒店,然後乘電梯上了二十八樓。
“劉宇,去找服務員換一間房,另外賠償一下人家的玻璃。”
王少將在聽到敲門聲後,對還在呆楞的劉宇說道。
然後他便親自去開門,同時臉上帶上了笑容。
他在官場混跡幾十年,對於表情的管理那是相當到位的。
可是早就被他給氣到的田長老根本就沒搭理他,門一開便還是那句話:“把那人的資料給我,剩下的你們就不用管了。先給我十五萬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剩下的,我急用錢。”
說完這些話,田長老直接就開啟手機收款碼,遞到了王少將的麵前。
王少將見他不識抬舉,也便不再廢話,直接給他轉了十五萬,然後從地上撿起被風吹亂的關於林衝的資料,交給了田長老。”
“等我電話即可。”
接過林衝的資料,看錢已到賬,田長老連一秒鐘都沒多待,便離開了總統套房。
而王少將看著那一臉傲氣離開的田長老,表情也是陰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