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也算是個硬漢了,他不僅扛過了上官華止血鉗擰肉的痛疼,更是扛過了被鋼針刺入十根手指的疼痛。
此刻的他已經極度虛弱,整張臉更是毫無人色,蒼白如紙。
“看來我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如此能抗。黑道大哥果然不一樣,就是比一般人有耐力。”
折騰快一個小時的上官華,已經有些疲累。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了口茶冷笑道:“龍飛,我一定會讓你知道嘴硬的下場。你可能不知道我在部隊是乾什麼的,那我就告訴你,我的其中一個職責便是審訊俘虜。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我都會讓你體驗一遍,而且是在清醒的情況下。”
龍飛被嚇的肝兒顫,內心已經產生了動搖。
他知道,如果不說出來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到底是誰乾的,那他將會有受不完的折磨。
“龍飛,我看你一邊眼睛正常,一邊卻安著假眼,有點不協調呀。要不……我幫你統一一下,你看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龍飛直接就投降了。
他可就剩下一隻眼睛了,如果另一隻也被弄瞎,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林衝,不是我非要出賣你,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龍飛在心裡痛苦的想著,然後虛弱的說:“華少爺……我,我說……”
於是他將那天晚上在上官雲起彆墅門口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自然也包括林衝,夏念慈,以及後來自己迷迷糊糊去了九爺彆墅後發生的事。
到了最後,他還提醒道:“華少爺……我,我知道您,您有地位……但是您……您肯定不是林衝的對手……是上官家主先讓我綁,綁他師妹才……才惹怒他的……”
“哼,我堂堂一個軍人,會相信你說的那些歪門邪道嗎?再說,我是不是他的對手不是你說了算的。他既然敢讓我爺爺變成植物人,那我便讓他知道那樣做的下場。我不相信他真的比槍炮還厲害。”
上官華沒有親眼見過林衝的手段,他自然不願意相信。
而且他作為一名特戰軍人,已經做過很多次任務,死在他手上的間諜,叛徒,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怎麼會被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給嚇到呢。
他能獲得現在的少校軍銜,更是實至名歸的,絕不是他爺爺花錢買來的。
龍飛急道:“華少爺……我,我真沒騙您!那天晚上,有一百多個安保都看到了……樹藤纏人……還有地麵裂口子,泥土變人……”
上官華手指敲擊著椅子扶手,直接打斷了龍飛的話,冷笑道:“樹藤纏人?地麵裂口子?不過是些江湖把戲,用機關或化學藥劑就能偽造,一百個安保全都中了迷幻藥劑,產生了幻覺。好啦,你要是早說就不用造這麼多罪了。小李,將他丟出大門去。”
“是。”
等小李將龍飛拖出去,上官華卻瞬間收起了笑容。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莊園管家的號碼:“陳伯,我爺爺突然變成植物人那天晚上,整個莊園的攝像頭影像全都被毀了嗎?包括我爺爺彆墅門口的?”
“是的華少爺,全被毀了,電腦主機都是莫名其妙燒毀的。當時有兩個小保安就躲在桌子底下,他們是親眼看見的,但是並沒有看到有人進去。”
結束通話電話,上官華眉頭緊皺,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依舊不願意相信,真的會有人能做到超出常理的事。
“林衝,九爺,你們給我等著,我要一定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上官家的下場。”
而龍飛雖然被折磨成了那個樣子,但心裡卻還在想:“上官華,你不用得意,就算我被林衝弄死,你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既然我說了你不信,那你就等著完蛋吧……”
另一邊,夢境中。
時間來到第七個夜晚的子時。
林衝隻覺丹田內的虛靈珠突然發出了青金色的光暈,與體外懸浮著的靈怨晶石形成共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四肢百骸的筋肉正在被兩股力量撕扯、碾碎,每一寸骨骼都在
“咯吱”
作響,像是被投進了熔爐裡重鑄。
而破碎的血肉間,又有細密的暖流湧動,將靈怨晶石的陰寒之力與虛靈珠的陽剛之氣融合,重新編織成更堅韌的經脈。
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地麵散落的凶獸妖丹逐一浮空,丹核中的能量被強行抽離,化作淡紅色的絲線鑽進他的毛孔。
那些他曾經費力蒐集的妖丹,此刻竟像養分一般,被他的身體主動吸收,直到最後一顆妖丹在光暈中崩解,化作金粉落在地上。
“我非我,我就是虛無,虛無就是我。我應天地而生,由虛無而活。我的肉體是不存在的,肉體隻是一具虛像。”
當這句話在他的心底第三次響起時,虛靈珠突然沉入丹田,與他的魂魄產生共鳴。
他彷彿能夠聽到天地間靈氣流動的聲音。
他緩緩睜開眼,雙目之中不再是過去的青澀,而是彷彿裝著整個星辰大海。
他整個人的氣質也如脫胎換骨般,瞬間變得沉穩、內斂。
“恭喜你,成功突破了第四層。”
墨染璃從兩百米之外閃身來到林衝的身邊。
在對林衝全身上下進行了仔細打量後,她的美眸之中露出了欣慰之色。
“多謝師傅。”
林衝躬身行禮。
“嗯,看來你的新生比為師當年還要徹底。不僅樣貌變的出眾了,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質的改變。”
“師父說笑了。”
林衝被師父墨染璃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竟然有些發燙。
隻是他自己都沒發現,如今的他,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有了磁性,而且不再輕浮。
墨染璃知道他不信,於是玉手一揮,便有一麵鏡子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當林衝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後,直接愣在了當場。
過去的他,眼睛算不上大,而且還是單眼皮,眉毛也很雜亂。
可如今的他,眼睛不僅成了雙眼皮,並且又大又亮。
這副全新的模樣,就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師父,這,這改變未免也太大了一些!這哪裡是曾經的那個我呀?!”
“所謂的重生,不隻是修為的新生,也是靈魂,肉體,精神,包括血脈筋骨的重生。所以樣貌自然也會改變。”
不過他也隻是片刻驚愕,隨後便恢複了正常。
於是他拱手道:“多謝師父,皮囊無關修行,弟子明白。”
“如果你真能這樣想,那就代表你重生的夠徹底。莫要執著於表相,未來還有更高的緯度等著你去跨越。”
“是,師父。”
“嗯,走吧,我帶你出去。”
墨染璃再次輕輕一揮手,兩人便重新出現在了那棵粗大的精魄果樹下。
“師父,接下來我是繼續修煉呢,還是著手煉丹的事?”
林衝緩緩問道。
“徒兒,雖然你一生機緣無數,但挫折和磨難卻也伴隨而生。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修行。你先回到現實去吧,很快就會有人去找你麻煩的。”
“這……我知道了師父,多謝您的提醒。”
聽到師父的話,林衝隻是微微皺眉,卻沒再像從前那樣追問
“是誰”“為什麼”。
重生後的他,不會再隨意外露自己的感受,知道該麵對的必須去麵對,說再多也沒用。
墨染璃從精魄果樹上摘下一些葉子,然後遞給林衝道:“拿回去泡水喝,或者煮水喝。我說過,你的體質偏寒,用這些精魄果樹的葉子滋養你經脈中的陽氣動勢,然後再修煉竹簡上的法訣,七天之後方能上手。”
林衝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精魄果葉,輕聲問道:“師父,控火術需七天上手,這段時間,他們若來尋事,我需要避著嗎?”
墨染璃見他神色平靜,眼底裡沒有半分急躁,反而在考慮修煉與應對的平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無需避開,你如今的筋骨,尋常手段傷不了你。”
林衝點頭,將精魄果葉收進了戒指裡。
換作從前,他或許會立刻攥緊拳頭,琢磨怎麼教訓來犯的人,但此刻他隻想著先練控火術,等對方來再說。
“好的師父。”
“嗯,煉丹的話,不一定非要在夢境之中,回歸現實後也是可以的。你突破了第四層後,體內的靈力足夠用了。好了,你先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吧。”
“多謝師父,我會處理好的。”
墨染璃沒再說話,衣袖輕撫,林衝已經在現實中醒來。
當他睜開眼的瞬間,原本還是過去那副模樣的軀體,也變成了夢境中重生後的樣子。
“喂,你好……”
“周姐,這句英語是什麼意思?”
“丁寧姐,你要去公司嗎?”
……
更讓林衝意外的是,儘管他身處二樓自己的房間裡,但卻清晰的聽到了一樓大廳裡眾人說話的聲音。
“難道我還多了一個新的能力嗎?竟然可以聽到遠處的聲音?!”
他非常欣喜,於是走下床來到窗戶邊,集中精神,想知道自己能夠聽多遠。
他試著將注意力投向小區外,保安老張罵
“小王偷懶”
的聲音、遠處馬路上汽車鳴笛的迴音,都像在耳邊響起。
“不僅能聽遠,還能篩選聲音?!”
他心中一動,刻意忽略外界雜音,果然,大廳裡夏念慈“師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下來”
的嘀咕聲,瞬間變得清晰。
“太好了,有了這種能力,我就不用再擔心被人偷襲了。”
高興之餘,他卻並沒有著急下樓,因為他知道夏念慈暫時沒有危險。
他重新坐在床上,取出師父給他的竹簡,研究起“控火術”來。
隻是他並不知道,上官華針對他的報複行動,已經開始了謀劃。
“小李,你查清林衝和那個九爺的具體住址了嗎?”
上官華坐在沙發上,一邊品著咖啡,一邊問向剛從外麵回來的副官。
小李遞上資料,額頭上還帶著汗水:“是的少校,林衝的住址好查,在鬆風山居八號彆墅。是九爺送的,房產登記在林衝名下。林衝是從龍虎山下來的,懂風水玄學。不過,九爺那邊要麻煩一些,他的半山彆墅外裝了三層監控,還有退役的特種兵守著,我們的人想要靠近,卻被發現了兩次。”
上官華翻著資料,看到
“九爺養一百多個退役軍人、可能藏武器”
的條目時,挑眉道:“藏武器?他再厲害,也不敢明目張膽藏製式武器。你去聯係市公安局,就說我懷疑鳳鳴山半山彆墅有非法持槍窩點,讓他們以例行檢查的名義去探探底,注意,彆暴露我們的目的。”
他將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九爺藏有武器這件事上,卻自動忽略了林衝懂風水玄學這一點。
小李愣了愣:“用公安的人?他們之間可能會有勾結的,而且還有可能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纔好。”
上官華手指點著
“九爺非常尊敬林衝”
的備註上,“你帶上我的證件,去找他們的最高層,這樣他們之間就算有勾結,也不敢通風報信。先讓公安去查武器,不管能不能查到,都能打亂九爺的節奏。林衝沒了九爺的助力,就是個沒靠山的江湖人,到時候我再找他,豈不是更方便?”
他頓了頓,又補充:“另外,再查一下林衝身邊的人,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軟肋。對付這種人,不一定非要硬來。”
“是”
小李離開後,上官話陷入了沉思……